時愿拍了拍胸口,扔下話本子走到窗前,輕輕推開窗戶,看到隱藏在夜色中的男人。
“你怎么突然過來了?”
本來經(jīng)過皇上那么一搞,兩家就不好接觸過密,再加上爹爹和哥哥對靖王的意見可還沒消呢。
要被兩人知道他半夜跑到自己窗前,還不知道要搞出什么事兒來。
謝聿之看到時愿微微發(fā)白的臉色,有些懊惱:“是不是嚇到你了?”
時愿哼了一聲:“你說呢?我頭皮現(xiàn)在還麻酥酥的呢?”
說完后她看到電子男友懊悔的樣子,連忙開口轉(zhuǎn)移了話題:“你先進來吧,站窗外像什么樣子?再說現(xiàn)在外邊天還不算暖和呢,別沾染了風寒。”
謝聿之也沒矯情,直接翻窗而入。
因為兩人動靜小,時愿又不愿丫頭值夜,所以并沒有引起下人注意。
臥房面積并不小,再加上時愿又喜歡敞亮一些的房間,所以住進來后就把隔開內(nèi)外間的屏風撤去了。
可只是多了一個人而已,她卻突然感覺連空間都顯得逼仄起來,呼吸間都是對方身上的氣息。
時愿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抿著唇給謝聿之倒了一杯溫水。
“天色不早,別喝茶了,喝點水暖暖身子吧。”
謝聿之接過杯子,決定要來的時候還不覺得,可直到現(xiàn)在進了圓圓的閨房,他也突然涌出幾分局促。
可能是杯子里的水傳出的熱意,還是閨房內(nèi)飄散的陣陣幽香,連眉宇間都熏上了一抹紅意。
按道理來講,在現(xiàn)代時每次見面都是他們兩人單獨待在一處,往日也并未覺得有什么不自在。
也許是圓圓現(xiàn)在有爹娘兄長在,還有那些只要一喊就會瞬間出現(xiàn)在門口的那些下人們。
杯中的水不冷不熱,溫度剛剛好,然而謝聿之抿了兩口后,卻感覺渾身更加燥熱了。
他覺得自己現(xiàn)在需要的不是溫水驅(qū)寒,而是需要一盆冷水給自己降降溫。
可他沒想到,圓圓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沒讓他整個人都燒起來。
“你說咱倆現(xiàn)在像不像偷情?”
時愿一開始確實感覺到了那么一絲絲不自在,但看到電子男友也有那么一些局促后,她的不自在就完全消失了。
看來不止笑容會轉(zhuǎn)移,連不自在也會轉(zhuǎn)移。
聽到這句話的謝聿之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
“不許胡說。”
時愿看著謝聿之的樣子,笑得更歡了:“月黑風高,孤男寡女……”
還未全部說出口,謝聿之就匆忙伸手捂住了圓圓的嘴,生怕她嘴中再冒出什么驚人之語。
看到謝聿之眼底的無奈之色,時愿清了清嗓子,“好了,我不逗你了,你這個時候來是有要緊事兒嗎?”
莫非是有什么話不好和爹爹說,讓自己在中間當個傳話筒?
她根本沒把謝聿之捂著自己嘴巴的那只手當回事兒,也就沒想到自己說話時嘴唇無意間不知觸碰了對方的手心多少次。
無形撩人最為致命。
謝聿之喉結(jié)不自覺滾動,剛才的那股火還沒壓下去,現(xiàn)在反而燒得更旺,燒得他眼神都深了幾分。
再看看圓圓稚嫩的面容,他只能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圓圓還小。
謝聿之從懷中掏出一個簪子:“昨日你走得太過匆忙,我也忘記了把它交給你,所以想著今夜特地過來送一趟。”
他知道夜探女兒閨閣實在不規(guī)矩,但從昨日那一面之后,埋在心底的思念就好像忽然被打開了一道口子,所有情緒噴涌而出。
他忍不住,也不想忍。
再加上今日他和威遠王見了一面之后,感受到對方不愿意把女兒嫁入皇室的抗拒。
更別提時少禹最近這些時日還在私下尋摸俊秀才子。
謝聿之的警惕一下子拉到了最高。
若不是有皇上的態(tài)度放在那里,恐怕威遠王一家子剛?cè)刖陀胁簧偬语w進王府了。
圓圓是他等了許久,盼了許久的人,他不允許任何人覬覦。
威遠王對自己有意見,肯定不會。和圓圓多說自己的好話,就更別提自己今日做出的那番承諾了。
沒關(guān)系,他可以自己努力。
只要自己對圓圓夠好,相信他肯定不會被外面那些歪瓜裂棗迷了眼。
他只是嘴上不說,但他也知道圓圓,最開始答應自己,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自己的這副皮囊。
以前自己從未在乎過外表,長相如何和能力并不掛鉤。
但在圓圓答應過自己之后,他第一次慶幸父皇和母后給了自己一副好皮囊。
時愿一臉欣喜地接過簪子,看來看去簡直愛不釋手。
若是普通簪子她倒不至于這樣,就算是材質(zhì)再好,花樣再栩栩如生,可誰讓她爹是威遠王,她娘是王妃呢,更別提還有一個十分寵愛自己的兄長。
她自從穿越后,首飾簡直多得戴都戴不過來,什么鑲紅寶藍寶,和田玉碧玉,黃金掐絲,各式各樣,數(shù)不勝數(shù)。
她覺得現(xiàn)在就算是把自己重新放回現(xiàn)代,再次看到那些古董,眼中也不會有任何驚嘆。
無論是什么東西,看多了自會習以為常,首飾再貴重那也是個物件。
可手中的這個簪子卻不同。
通山毫無瑕疵的一塊白玉,卻偏偏在尾處染上了墨色。
而這一抹墨色被雕刻成了一只胖乎乎憨態(tài)可掬的小貓。
更可愛的是在小貓的手中還有一個金絲纏繞的釣魚竿,魚線是用金絲纏繞而成,看顏色應該還混了其他材料,
在魚鉤處掛著一條黃金制成的小魚,細看之下這條小魚還甩著尾巴,好像是真的剛出水一樣。
時愿愛不釋手地撥弄著小魚,然后跑到妝鏡前把簪子插入了自己的發(fā)中。
“好看嗎?”
轉(zhuǎn)頭的同時,釣在金線上的小魚也跟著微微甩動。
謝聿之喉頭滾動幾下,聲音有些暗啞:“好看。”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小姐您醒了?可是需要奴婢伺候?”
開口的正是春茗。
雖然小姐不喜歡有人值夜,但她卻把小姐半夜醒來想喝水時找不到人,所以夜里一向警覺。
剛才她聽到小姐的屋內(nèi)似有響動,所以連忙起身過來詢問小姐有何需要。
時愿心頭一跳,連忙裝作剛睡醒的樣子:“我無事,你趕緊去休息吧。”
自己昨日只是去了一趟靖王府,爹和哥哥就砸了半天碟子。
這要被人發(fā)現(xiàn)靖王半夜偷偷待在自己閨房中,兩人還不得鬧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