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硯南正猶豫不決時,姜晚晚踮起腳尖摸了摸他的臉頰。
她好像對這個小哥哥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楚硯南感覺到臉頰上溫潤的觸感,愣了一下。
濕漉漉的眼眸撞進(jìn)他的視線,楚硯南忽然心軟地一塌糊涂,他對自己的孿生妹妹都沒有這種感覺,這小丫頭是什么情況?
“小哥哥,你能聽懂小鳥說話,太厲害了!晚晚能看見別人身上的顏色,哥哥們都說晚晚很厲害,可晚晚覺得,小哥哥比晚晚還厲害!”
姜晚晚贊美的語氣是那樣誠懇,讓人深信不疑。
楚硯南頭一次感覺被萍水相逢的人知道自己的超能力,是這樣值得驕傲的事情。
姜晚晚的夸贊,他很受用。
等等,這小丫頭剛才說什么?
她能看見別人身上的顏色?
楚硯南抓住姜晚晚的肩膀,激動地語無倫次,“你你你!你也有超能力?”
姜晚晚眼神迷茫,“超能力是什么?是指晚晚能看到別人身上的顏色嗎?”
“對對!你看看,我身上是什么顏色。”楚硯南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動,連連點頭。
“在山上見到小哥哥的時候,你身上的光是紅色的,因為你差點去見閻王爺爺了,現(xiàn)在你身上的光是銀白色的,晚晚還沒見過這樣的顏色呢。”
姜晚晚抿嘴一笑,兩個小酒窩更深了,十分討人喜愛。
楚硯南瞬間就對姜晚晚放下了戒心,拉著她坐到了門檻上,“你爹爹娘親和哥哥都知道嗎?”
方才聽說小丫頭是撿來的,不由得對她多了幾分憐惜。
難道她的親生父母是因為她與旁人不同,才拋棄她的嗎?
楚硯南不忍多問,怕傷了姜晚晚的心。
如果她現(xiàn)在的親人知道她有超能力的事,會不會也將她當(dāng)作怪物一樣看待?
爹爹娘親無數(shù)遍叮囑自己,能跟動物交流的事情千萬不能被別人知道,人心險惡。
今日是特殊情況,他著急找到陸侍衛(wèi),才大著膽子偷偷使用了一次。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姜晚晚眨眨眼睛,“娘親和哥哥們都知道,蘇姐姐也知道,爹爹和爺爺好像還不知道,不過他們?nèi)硕挤浅7浅:玫模€幫晚晚保守秘密呢,小哥哥放心,晚晚也會幫小哥哥保守秘密的。”
她將藥碗遞給楚硯南,“哥哥趕緊喝藥藥,要是涼了就更苦啦!這是晚晚配的藥哦,效果很好噠!“
濃郁的苦味飄進(jìn)楚硯南鼻子里,他眉頭都皺成了一團。
他自小就最討厭喝藥了,什么?這還是晚晚配的藥?能喝么?
他會不會被毒死。
楚硯南心里一百個拒絕,可是看看姜晚晚那關(guān)心又認(rèn)真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氣,捏緊鼻子,將藥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作為一個哥哥,他不想在姜晚晚面前當(dāng)不敢喝藥的孬種。
苦味涌上舌尖的瞬間,楚硯南的嘴里被塞了一塊兒甜甜的桂花糖,清香的甜味適時將苦味趕走,楚硯南的眉頭總算放松了。
姜晚晚眉眼彎彎,小哥哥好像很害怕喝藥呢,不過有晚晚的獨家解苦秘方,小哥哥就不會那么難受了。
兩個孩子手拉手,一起咯咯笑了起來。
蘇夢晴滿身疲憊回到張家,一進(jìn)門就看見滿臉堆笑的張越生,心中一陣惡寒。
這個時候還笑得出來,心理素質(zhì)簡直不要太好。
“夢晴,是我對不住你,曲燕兒我已經(jīng)趕走了,云兒我也連帶著一起送了出去,但他畢竟是我的親骨肉,我沒法對他下死手,往后咱們還像從前一樣,可好?”
蘇夢晴直犯惡心,揮手就是一巴掌,“張越生,虧你說得出來這種話,從今以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這宅子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往日張府的種種開銷我就不和你清算了,帶著你的母親一起滾出去!”
張越生面頰火辣辣地刺痛,無盡的屈辱涌上心頭。
他原本打算將張府賣了,再加上蘇夢晴那些嫁妝,足夠大操大辦迎娶曲燕兒過門,等入了京打點的銀子也就有了。
若是依蘇夢晴所言,他這些籌謀都泡湯了。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和蘇夢晴翻臉,得先把她哄回來才行。
張越生胸膛起伏了無數(shù)下,才平復(fù)下來,他正在絞盡腦汁想如何開口,卻看到蘇夢晴全身發(fā)顫,臉色蒼白,直挺挺倒了過去。
他急忙上前查看,見蘇夢晴躺在地上不動了,眼底突然就亮起了一道光。
張越生用力推了下蘇夢晴,又拍了拍她的臉,最后伸出手去探鼻息。
沒氣兒了!
沒有了水晶藍(lán)做引子,一線牽還能這么快發(fā)作?
或許是接二連三的刺激,才讓蘇夢晴急火攻心,加快了毒素的蔓延。
不管怎樣,這都是天大的好事!
他本來還在愁這兩個月該怎么辦,總不能將蘇夢晴一刀捅死吧。
沒想到老天爺都在幫他!
張越生被突如其來的驚喜撞得暈暈乎乎,連忙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正躺在床上休息的唐金花。
唐金花一聽,差點跳了起來,大幅度的動作險些將另一只手也扭斷。
唐金花讓張越生將自己背到了堂屋,仔細(xì)一瞧,蘇夢晴果然斷了氣。
“大喜啊,大喜!快,趕緊辦喪事,越快越好!”唐金花滿面通紅,放聲大笑起來。
第二日,張府就掛起了白幡,唐金花和張越生泣涕漣漣,對外聲稱蘇夢晴心情郁結(jié),昨夜突發(fā)心梗而死,將好丈夫和好婆母演得淋漓盡致,賺足了街坊四鄰的同情與惋惜。
姜銀離趴在墻頭,看著張府滿院子的白,用手狠狠捶了一下墻,“這兩人太可惡了,竟然顛倒是非黑白,真該把他們抓起來,抽個幾百鞭子。”
“莫急,昨日不是和蘇姐姐商量好了的嗎?我們只管配合好,等好戲開場,惡人落網(wǎng)便可。”姜銀川雙眼微瞇,看見靈堂之前,張越生偷偷掐了自己一下,又哭嚎了起來。
砸了砸嘴,跳下墻頭。
張家媳婦年紀(jì)輕輕就魂歸西天的消息在平陽縣城傳了起來,沒過兩天,就有一條更勁爆的消息登上了平陽縣頭版頭條,張家又要娶新媳婦了,聽說還是京城來的,大戶人家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