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尊你會怎么選擇呢?”桃夭站在樹下。
從圣尊凝出的水鏡里可以看到蘇云漪那邊的情況。
桃夭看著蘇云漪,忍不住道:“圣尊,你的惡魂藏匿在承宣帝身上,汲取他的魂魄供養自身。你真的什么都不做嗎?承宣帝是個很不錯的皇帝,至少后來我在樹里聽到的是這樣的。”
圣尊卻輕笑道:“惡魂自然不是隨便選中的人。這世上,只有承宣帝最適合做惡魂的容器。不過,他失敗了。”
隨著圣尊話音落下,只見水鏡里蘇云漪突然朝著承宣帝動手。
“蘇姑娘,你這是做什么!”公儀靖在旁邊被嚇了一跳。
下意識就要上前阻攔。
蘇云漪一腳踹開公儀靖,短劍在手中轉了一圈,飛身靠近承宣帝,將短劍壓在對方的脖頸位置:“我?我當然是處理承宣帝身上的臟東西!”
“住口!”承宣帝突然瞪眼,似乎被蘇云漪的話激怒。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如此說我!”“承宣帝”望著蘇云漪,抬手便是一掌拍出。
蘇云漪閃身避開,順帶還把公儀靖拉開了攻擊范圍。
“現在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吧?”蘇云漪松開公儀靖,看著眼前的承宣帝,說:“差點被你騙過去了。這根本不是詛咒,而是你藏在了承宣帝的身體里。看樣子,你與大齊有仇。”
“是又如何!”“承宣帝”,也就是圣尊的惡魂鄙夷地打量著蘇云漪。
他看得出來眼前的蘇云漪修為不算太高。
這樣的人,如果是在他強盛時期,不過是伸手就能隨便碾死的玩意兒。
現在,竟然還能在自己面前挑釁。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如果善魂被自己吞了,這天底下就不會再有自己的對手。
“真是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惡魂控制著承宣帝的身體,五指成爪朝著蘇云漪過來。
蘇云漪推開公儀靖,一手握著短劍,一手取出白玉朱砂筆迎上前去。
兩項碰撞再分開后,惡魂忌憚的看著蘇云漪手里的白玉朱砂筆。
“白玉朱砂筆,怎么會在你手里?你跟碧霞元君什么關系?”
蘇云漪站定,將那縷怨氣纏繞在短劍上,揮動著直接朝著惡魂攻去。
根本不搭理惡魂說的話。
惡魂自然只能避開,只是看著蘇云漪的眼神滿是忌憚。
他現在還虛弱得很。
真是沒想到,從前跟善魂分開不說,居然還被一個人家皇帝給壓制在祖廟幾十年。
如果不是老天垂憐,讓他遇見了承宣帝這個十世善人的魂魄,惡魂還真不知道自己要在這里被困多久。
這就是老天注定的!注定他要從這里離開,注定以后的人間要由他主宰!
“我問你!”惡魂見蘇云漪不回答,氣得上前。
蘇云漪只躲閃避開,根本不正面跟惡魂對戰。
只另一只手在悄悄用白玉朱砂筆凌空畫符,似乎在做著什么準備。
“你問,難道我就一定要回答嗎?你到底是什么東西,跟圣尊又有什么聯系?還有,你現在立刻從承宣帝的身體里出來!”
蘇云漪控制怨氣,逼得那惡魂根本沒辦法近身。
這樣的變化,也讓蘇云漪驚喜。
她發現,如果承宣帝身體里的真的是圣尊。
這里又是真的人間,而不是幻境的話。
她是不是有機會殺了圣尊?
這樣的話,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她要殺你。”桃夭看著鏡子里蘇云漪的表情,有些好奇:“這個時候的惡魂,會被殺嗎?”
桃夭是知道圣尊能力的。
蘇云漪確實不弱,但在圣尊面前,九牛一毛都比不上。
這樣的人到了千年之前,真的可以解決掉圣尊的惡魂?
可是惡魂如果沒了,圣尊也會跟著消失。
這也是為什么惡魂只是被禁錮在大齊的祖廟里,而非直接被處死。
“或許可以。”
圣尊似乎很滿意看到現在的局面。
他也真心實意的期待著蘇云漪可以成功。
死亡于他已經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了。
相反。
在被禁錮的情況下看著“自己”害死了那么多人,這樣的感覺對圣尊的善魂來著,更為煎熬。
不如早些死了,魂魄散于世間,或許還能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呢!
“現在的蘇云漪有這么厲害?”桃夭有些意外。
她以為蘇云漪會輸來著。
“是現在的惡魂太弱。”圣尊解釋:“大齊的那兩位皇帝身負功德之厚重,遠非常人可以比擬。他們的功德之力和九五至尊之氣壓制著惡魂,讓惡魂縱然活著,卻無法吸收這世上的惡念怨氣。這幾十年下來,惡魂虛弱無比。”
“如果不是承宣帝身在祖廟,讓束縛著惡魂的那股力量沒有分清楚眼前的到底是兩位皇帝留下的氣息,還是活人的氣息。”
“除非他將承宣帝的魂魄全都吞噬干凈。否則,這會兒的惡魂還是虛弱的。”
桃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圍繞著桃樹轉了一圈后,桃夭又蹦到圣尊身邊,問:“那你為什么不親自動手?你要殺了他的話,應該很容易吧!”
那可是自己的惡魂,想要將其控制再處理了的辦法,難道不能行?
怎么看這都要比蘇云漪這會兒苦哈哈的對戰要好得多吧?
“我不行。”圣尊搖頭:“我畢竟不是這個時空的人。不能讓兩個時代的自己見面。更別說讓圣尊去殺了惡魂。”
一旦他們見了面,惡魂或許會直接從祖廟解脫。
到那個時候,可就不是一個蘇云漪能解決的問題了。
“原來如此。”桃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看向蘇云漪那邊。
水鏡里,一切都在發生著。
蘇云漪很快就占據了上風,將被惡魂控制的承宣帝逼得連連后退。
“無知小兒!”惡魂這會兒簡直要發狂。
他在大齊祖廟被消耗得太長時間了。
現在竟然連一個小小凡人都能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你手里拿的是白玉朱砂筆,卻還控制著一股奇怪的怨氣……”惡魂冷笑著說:“是我太久沒有見到碧霞元君,還是那個偽君子又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