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這？”
云歌猛地抬頭，看到重霄竟然從樓上下來了，身后還跟著另外三個玩家。
她頭皮一緊，連忙將兜帽戴上。
好在樓梯間的燈光本就昏暗模糊，重霄幾人又站得略遠，倒沒讓他們瞬間識破云歌的偽裝。
云歌搖了搖頭，壓著嗓音說：“沒事，去了一趟三樓，遇到點事，你們探索的結果怎么樣。”
重霄幾人已經走了下來，注意到對方略顯粗重急促的呼吸，心里倒信了幾分。
“去辦公區(qū)說。”
幾人來到了辦公區(qū)，探索的玩家也將覺得古怪的東西拿了出來。
云歌順勢掃了一眼，驀地頓住，目光緊緊地盯著那幾個丑陋古怪、大小不一的擺件。
重霄注意到，立即詢問：“你見過這些奇怪的東西？”
云歌眨了眨眼，突然看向自己身后，空無一人，這才看向神色費解的玩家：
“見過，你們接觸這東西時，有沒有出現(xiàn)什么幻覺？”
重霄看向三人，見他們搖了搖頭，便道：“沒有，怎么了？”
云歌有些疑惑的低下頭又看了眼，突然覺得一陣眩暈，她立即閉了閉眼，冷靜的說：
“我曾經在習斯年家的書房見過這個東西，僅僅是看了一眼，就產生了幻覺。另外桑樂和家也有關于這些擺件的油畫。”
她抬眼看向重霄，眼尾還帶著水汽和熱意，驚人的漂亮，此刻，卻極具反差的冷靜分析：
“我感覺這個東西跟副本核心有關。”
重霄很快領會到她的意思，微微皺起眉：“你是說，鬼？”
云歌點點頭：“《鬼樓》，不可能無緣無故占一個鬼字，十有八九是真的有鬼。可我們到現(xiàn)在都沒遇到，整個公司的員工有活人，也有高樓層的活死人，或者也死過人，可就是沒有鬼出現(xiàn)，這不對勁。”
“既然鬼沒出現(xiàn)，那一定有個東西跟鬼有關，你們從四樓到十七樓都找了一遍，唯一的共同點，且貫穿整個樓層的就是這個古怪的石頭，而且是不會被活人正常發(fā)現(xiàn)的擺件。習斯年是不是曾經跟你們說過，簽合同那天是你們唯一去十六樓的地方？”
重霄瞇了瞇眼睛：“你知道得挺多的。”
云歌沒理會他的探究，淡淡道：“我說了我有內應。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唯一可能去的樓層只有四樓和十六樓。這兩層有機會被我們涉足的樓都沒有這個石頭，一個藏在家里，一個藏得更隱蔽，只有一幅似是而非的油畫。而其他我們不會有機會進入的樓層卻堂而皇之地出現(xiàn)了這個石頭。”
“所以這種石頭一定對公司的某些存在或者某些人有用。”
肌肉男玩家順著這個思維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不過還是保持了幾分警惕：“但這都是你的猜測，就算我們知道這石頭古怪，不是照樣沒有頭緒？”
云歌大方承認：“你說得對，都是我的猜測，簡單來說是對副本進度的猜測，這只是個支線任務，畢竟我們還是得以主線任務為先。”
“存活四天或者殺死副本BOSS，大家不出意外都選的是存活這條路吧。”
肌肉男身后的玩家發(fā)出一聲譏笑：“除了第一條路，難不成我們還能殺死BOSS？這可是A級副本，你以為殺BOSS跟切菜一樣簡單？”
云歌掃了幾人一眼，將他們蒼白的臉色收入眼底，尤其是那個瘦子玩家，面色都有些灰敗。
她輕輕開口：“可你們真覺得，以你們現(xiàn)在的狀況能活到第二天早上嗎，你們忘了，最開始兩個玩家怎么死的？”
幾人心一提，重霄也看了過來，目光壓迫感十足：“你知道什么？”
云歌看著重霄的臉色，倒是如常，于是偏頭示意他看后面幾個玩家：“你看看他們就知道了。”
重霄立即看向身后三名玩家。
【不得不說這個斗篷女還是挺敏銳的，我都是才發(fā)現(xiàn)這幾個人臉色不對。】
【而且你們不覺得她說的挺有道理嗎，邏輯嚴密，思維清醒，這些稀奇古怪的擺件看上去就很邪性，以前有個山村的副本，就是信奉邪神，把一些雕刻很古怪的擺件放在家中上供……這個會不會也差不多啊……】
【就我覺得斗篷女剛剛抬頭看重霄大佬的時候，眼尾紅紅，眼睛蒙著水汽的樣子很欲嗎……】
【恕我直言，你們這對著一個毀容女意淫的鬼樣子，看起來挺餓的。】
【閉嘴，不準直言！】
【人家就算毀容，也能在A級副本活到現(xiàn)在，線索還比重霄大佬多！】
【就是，我看不順眼重霄很久了，就該找個人來壓壓他的囂張氣焰，誰叫他當時占我老婆便宜！】
【……】
重霄看著三個玩家的樣子，皺了下眉：“你們自己的身體發(fā)生變化都沒注意到嗎？”
肌肉男皺了下眉：“有點疲憊而已，但我們連續(xù)調查了兩個多小時，這不應該是很正常的身體變化？”
云歌幽幽的說：“你們像是被女鬼吸食精氣但還沒吸完的樣子……”
肌肉男一哽，他覺得還好。
但幾人中最弱的瘦子玩家卻不太好。
重霄顯然也注意到了，他打量了云歌一眼，有些摸不準對方的實力，微擰著眉問：“你有辦法？”
云歌自然也注意到了自己沒什么變化，眼睛一亮：“去三樓。”
都是老玩家，看到云歌的模樣，大家很快反應過來，立即收拾好桌子上的東西先一步下樓。
重霄體質極好，落在最后面，看向身邊矮小的影子，突然喊了聲：
“云歌。”
云歌心一提，遏制住抬頭的動作，走了兩步，才詫異偏頭：“你這是……”
依然是雌雄莫辨的聲線，琥珀色的眼睛清透漂亮，可內里的眼神卻不是熟悉的、如初生的花骨朵般脆弱得讓人忍不住憐惜，反而冷靜淡漠，透著近乎冰冷的理智。
重霄終于打消了那個說出來就可笑的想法，他淡道：
“云歌今天有聯(lián)系過你嗎，原本說好今天帶她一起，結果后面怎么也沒聯(lián)系上……”
云歌一頓，面不改色地扯謊：“云歌沒有聯(lián)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