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我爸被爺奶搞得心煩意亂,晚上睡都睡不好,結果上班的時候精神不集中出了點錯,后面被跟他不對付的人揪著這一點降了一級。”
“我爸一輩子兢兢業業勤懇工作,結果到這個年紀被處罰,他心里頭很不舒服,可我那大伯母偏偏還來說難聽諷刺的話,我爸倒是忍住了,可我哥沒忍住,直接潑了她一桶潲水,就是因為這樣兩家大吵架了。”
“大伯母揪著這件事不停鬧,撒潑打滾罵街,天天堵在門口逼我們家賠錢道歉,說白了就是想要我爸爸這份工作。”
“后面我嫂子給我媽打電話,我們才知道這事,何杰跟我爸商量了下,喊他到省城來開店,我爸只考慮了一天就同意了。他對爺奶和大伯他們很失望,悄無聲息把工作轉給了別人,上周已經辦完了最后的交接手續。”
季落聽完挑起眉頭:“你們昨天回來,不會到家就跟大伯家吵架了吧?”
“有我媽在,我們用不著出面開口。”
他們昨天下午到家,她大伯母還沒登門,她媽就已經風風火火沖過去找麻煩了,反正回來的時候腰桿挺得很直,沒有吃到一點虧。
“哎,家家都有討人厭的親戚,真是煩人得很。”
李嬌嬌撇了撇嘴,又繼續說著:“我哥單位效益也不好,我嫂子自從生完孩子就沒去上班了,我哥每個月的工資僅夠一家三口用,有時候還要我爸媽貼一點。”
“我昨晚上已經跟他們商量過了,我爸媽這次跟我們去省城開店,我嫂子帶孩子一起去,她幫忙照顧兩個孩子,我爸媽管店里的事,等店里生意穩定下來后,我哥再辭了工作,一起到省城來發展。”
“可以啊,這樣挺好的,這些煩人自私的親戚就該利落撇開,被他們纏著反倒沒安寧日子過。”季落挺贊同他們的安排。
李嬌嬌也是個性子爽朗的人,說完就不再聊自家的私事了,拉著她聊其他學習和工作的事。
任榮晏他們十一點鐘才回來,他們三個正聊得很開心,一見到他,何杰和李嬌嬌都欣喜起身:“任哥,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昨天回來的?”任榮晏笑問。
“對,昨天下午到的。”
季落見他左右手都提著東西,后面季文武提著兩個西瓜,問他:“手續辦得順利嗎?”
“順利,都辦好了。”
季勝利有公職身份,機關單位的同志都認識,有他出面去找人辦事,事情辦得特別的順利,該拿到的證明已全部拿到手了。
“今天辦好的手續證明,你自己收好,一份都不能丟,去造船廠辦入職手續時是要上交的。”季落叮囑了句,立即抱著西瓜去廚房切了。
將西瓜切了后,季落給對面送了幾塊,讓任榮晏陪著何杰他們聊天,她提著菜籃子匆匆去地里摘蔬菜了。
李紅娟是個勤快人,地里種的蔬菜品種挺多的,季落每樣摘了些,提了滿滿一籃子新鮮好菜,緊趕著回家準備中飯了。
“季落,我來幫你。”
李嬌嬌讓兒子坐在何杰腿上吃西瓜,她拿著板凳過來幫忙擇菜了。
季落也不跟她客氣,先快速去廚房將米飯煮了,讓季文武過來幫忙將剛買回來的兩個大豬腳剁了,又去跟季老婆子說了聲:“奶奶,中午別煮飯了,過來我們這邊吃。”
“哎,好,我過來幫你弄。”季老婆子露了笑容,笑得有點討好諂媚。
季落轉身回去,跟站在柵欄門口的季勝利說了句:“勝利哥,幫我去二伯家跑一趟,讓冰清別搞飯了,喊二伯家中午過來吃飯。”
季冰清很快過來了,單手抱著兒子,另一只手提著沉甸甸的菜籃子,籃子里裝著一只收拾好的雞,一大碗洗干凈切好的豬肚,還有小半籃油豆腐。
“冰清。”李嬌嬌見到她就立即起身,沖過去幫她提了籃子,笑容滿面逗弄小朝暉:“小暉暉,好久不見。”
“朝暉,喊姨姨。”
季冰清教導他喊人,只是半年不見不認識了,小朝暉靦腆的往她懷里躲。
“你個臭暉暉,跟啟航一樣認生,你們兩個都沒團團哥哥大方。”李嬌嬌拍了下他的屁股,攬著他們母子倆進屋,“走,進屋,你姐夫買了西瓜回來,快去吃瓜。”
季落系著圍裙從廚房出來了,見堂妹帶了這么多菜來,嘴角上揚:“你這一大早就在家里將菜都準備好了啊。”
“是啊,本來說中午喊你們去家里吃飯的,何杰和嬌嬌來了,我干脆將菜帶上來,一起煮著吃了。”
季冰清本就跟李嬌嬌關系好,許久未見有很多話說,將兒子放在竹床上吃西瓜,逗了逗啟航,緊趕著去幫忙操持中飯了。
中午要煮的菜有些多,季落將豬腳端到大伯家這邊來煮了,讓王雅萍幫忙添柴燒火燉著,自家這邊兩個鍋同時開煮,一個燉豬肚墨魚湯,另一個大鐵鍋用來炒菜。
季三林他們收工回來時,廚房里飄出了濃郁的香味,季雙全快速沖向廚房,見是季落在炒菜,看了一眼案板上的菜,笑得見牙不見眼:“今天中午全是好吃的葷菜,落姐煮的。”
季勝利將家里的桌椅板凳全搬到了三叔這邊,王雅萍將電風扇搬了過來,又趕著去廚房幫忙分裝飯菜了。
季二林夫妻倆最后過來的,兩口子忙了一上午,衣服都濕透了,剛趕著回去洗了個澡才過來。
“噢喲,今天這兩桌菜是誰煮的?”
季二林一看就來食欲了,聽到廚房里侄女和侄媳婦的聲音,“是季落和雅萍煮的?”
“季落煮的,雅萍和冰清幫著打下手。”
季老婆子之前有過去幫忙,但三個孫女孫媳婦沒讓她忙活,她也正好樂得清閑,坐在客廳里吹風扇,也照看著四個奶娃娃。
“季落以前煮的飯菜好像也一般般,現在倒是煮得好多了。”季二林記得季落沒嫁人前,煮的飯菜跟媳婦煮的差不多。
“爸,以前落姐在家里時,根本沒煮過幾回葷菜,天天都是糙米飯咸菜燉湯,這些隨便舀一瓢水燉煮著就行了。”季盼盼有氣無力的說著,她今天插了一上午的秧,累得癱坐在板凳上都不想動了。
“也是。”
季二林沒多想別的,拿了任榮晏給他的西瓜,蹲在堂屋門口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