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他說完,周齊就打斷了他:“別拿官方壓我。你以為我會怕嗎?你們或許有關系網(wǎng),但我們也不缺支持者。
我只是覺得這樣做太過于明顯,況且你是輸家,再怎么施壓也改變不了現(xiàn)實?!?/p>
周齊挺直了身板,目光冷峻地盯著杜陽秋,語氣強硬地說:“別在我面前耍小聰明。想求和就拿出誠意來,不然咱們就接著斗下去,聽明白了嗎?”
整個房間陷入了沉默。
趙歡和于雪萍兩位領導面面相覷,心中暗自驚訝。這家伙怎么這么囂張?連他們這些高層的面子都不給,簡直是目中無人。
但不得不說,周齊這番話確實讓他們感到震撼。有時候太過謙讓反而讓人覺得你軟弱可欺。
周齊之所以如此底氣十足,是因為即便失去海市市場,他也能通過擊敗華寧、鞏固華龍的地位,再次進軍海市。
但在趙歡和于雪萍看來,這顯然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
得罪了這樣的人物,自己的地位也可能受到威脅,所以不敢輕易插手。
而此時,華寧的人個個面色鐵青,尤其是杜陽秋,仿佛吃了一只蒼蠅般難受。
本以為有趙局和于主任撐腰,周齊會有所顧忌,沒想到對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說話直接又不留情面。
“你們?nèi)A龍發(fā)起的價格戰(zhàn)……”杜陽秋試圖解釋。
周齊打斷了他的話:“那又如何?有本事你就接招,沒本事就看著我們占領你的市場。商場如戰(zhàn)場,這點道理你還不懂嗎?”
“還有一點要搞清楚,是你們主動提出談判,我今天坐在這里,完全是看在兩位領導的面子上?!?/p>
“我不是來聽你廢話的,現(xiàn)在給你兩個選擇:要么接受我的條件停止爭斗,要么繼續(xù)打。我希望十秒內(nèi)得到答復?!?/p>
“再多說一句,我就當你是在挑釁?!?/p>
這種霸氣的表現(xiàn)讓喬雪盈悄悄豎起了大拇指,心中小鹿亂撞。
陸嘉也深吸一口氣,抑制住內(nèi)心的激動。
面對官方人士仍能保持如此強勢的態(tài)度,實在是令人欽佩。
杜陽秋嘴角抽動了幾下,其他華寧的人無論大股東還是財務總監(jiān),盡管心情沉重卻都噤若寒蟬。他們都清楚,公司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
不能再打了,這是華寧全體成員的共識。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對于杜陽秋來說,每一秒都像被無限拉長,無比煎熬。
這不僅僅是面子問題,而是尊嚴盡失。
周齊已經(jīng)徹底揭下了他的臉面。盡管心中充滿憤怒和不甘,杜陽秋還是強壓情緒問道:“你有什么條件?”
周齊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轉向杜仁良說:“你們曾對我的副總陸嘉不公,把他逼走。我反而因此得到了一位得力干將?!?/p>
“但感謝歸感謝?!?/p>
“你們必須正式向陸副總道歉,并得到他的原諒。如果他不滿意,那我們就沒什么好談的了。”
話音剛落,陸嘉的目光立刻投向周齊,眼中閃過一絲感動。
在華寧四年的心血與努力最終換來的是冷遇,這讓陸嘉既心寒又憤慨。
而新上司周齊竟然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作為談判條件之一,這樣的重視令他感到意外且感激。
杜仁良的臉色變得蒼白,他擔心的這一刻的到來。
雖然身為華寧的大少爺,現(xiàn)在卻要為曾經(jīng)的小人物道歉,這對他是多么大的打擊。
“爸,我……”杜仁良開口想說什么。
杜陽秋打斷了他,看向周齊,“還有其他條件嗎?”
“我說得很清楚了,沒有原諒就沒有后續(xù)?!敝荦R堅定地說,“道歉是首要條件,至于是否接受,看你們的表現(xiàn)?!?/p>
杜陽秋內(nèi)心充滿了怨恨,但他知道此時別無選擇。手緩緩放下,示意兒子照辦。
杜仁良緊咬牙關站起身來,面向陸嘉勉強擠出幾個字:“陸總,對不起。”
陸嘉望向周齊,等待著指示。顯然,他知道決定權并不在于自己。
在華寧公司,一場風暴正在醞釀。陸嘉的態(tài)度堅決,沒有絲毫妥協(xié)的意思。杜仁良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敵意。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的副總?!敝荦R冷靜地警告道,“不然我不介意再給你點顏色看看。這是你最后的機會。”
他指了指墻角:“站在那兒,九十度鞠躬,直到會議結束?!?/p>
這番話讓杜陽秋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最好收斂一點,否則……”
“否則如何?”周齊直視著他,語氣中透出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你的兒子很清楚我的實力。無論你想怎么玩,我都能陪你到底。只怕你沒那份膽量?!?/p>
杜陽秋一時語塞,而杜仁良則感到一陣寒意從心底升起。
回想起之前被眾人包圍、被周齊壓制的場景,他不敢想象再來一次會是什么后果。
于是,他選擇了屈服,按照指示走向墻邊,深深地鞠了一躬,保持著這個姿勢不動。
這一幕讓所有華寧的人都驚呆了。
杜陽秋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意識到自己的兒子肯定吃了大虧,否則不會如此畏懼。
周齊沒有給他們太多時間消化這一切,隨即提出了他的第二個條件:“從今天起,我們將重新調整公司的架構,解除所有股東,并關閉海市以外的所有店鋪。”
他的聲音冷峻且決絕。
賠償?
對他來說并不重要。他真正想要的是南方市場。直接逼華寧破產(chǎn)是不現(xiàn)實的,那樣不僅華寧不同意,在場的官方代表也不會允許。
保留海市的業(yè)務和品牌,可以讓各方面子上過得去。
而解散股東,重設架構,則意味著限制了華寧未來的擴張能力,任何企圖反擊的行為都將變得異常艱難。
“你這是白日做夢,根本不可能!”杜陽秋幾乎要抓狂了。
九十四家門店遍布全國,怎么可能說關就關?
他早料到周齊會提出苛刻條件,但沒想到竟如此過分,這跟直接宣布破產(chǎn)有什么區(qū)別?
簡直太霸道了。
這時,一直沉默的趙副領袖趙歡開口道:“周先生,我相信您也是希望解決這個問題的。不過這個要求是不是有點太過了?華寧畢竟在全國都有分店,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