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涼艾眼神剛要閃躲，就被覆蓋在手背上的灼熱溫度提醒著，她無路可逃。
她不自覺地快速眨了幾下眼睛，睫毛像扇子一樣，上下飛舞。
何行亦輕輕搖了搖她的手，嗓音低啞，“姐姐。”
程涼艾還是沒有開口，天知道她的心跳地有多快，似乎堵在了她的嗓子眼，讓她開不了口。
何行亦突然拉著她的手往自己的方向，程涼艾被帶到他的懷里。
那一瞬，程涼艾被雨后新竹包裹著，鼻腔里都是他的氣息。
她的心跳更快了。
程涼艾的手被帶到他的胸口處，手掌下是他有些跳動急促的心臟。
她掙扎著想要坐正了，但何行亦沒給她機會。
“姐姐，你聽我都心跳，這是沒辦法騙人的，此刻它在為你跳動。”何行亦聲音有些低啞，帶著初夏夜晚的涼意。
“也許你不信，我見到你的第一面，就感覺你身上有種陽光的溫暖，讓我覺得耀眼，那時候我才15歲，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喜歡，但你對我，是不同于別人的存在。”
何行亦陷在回憶里，剖開自己當年的心境。
那時候的程涼艾真的很耀眼，帶著大學生獨有的清澈與驕傲，有朝氣，這是一邊學習一邊拍戲的何行亦身上沒有的。
所以初見，他就印象深刻。
“三年相處下來，你不像我的老師，更像是可以談心的朋友，我以為會一直那樣，但沒想到后面我們失聯了。”
說到這里，何行亦不由得發笑，他想起自己時隔五年再次見到程涼艾時的心情，“我強裝著鎮定，假裝不認識你，但你都沒有驚喜，還是我要，你才給了微信。”
說著說著，何行亦又感覺自己有點委屈，但他覺得能夠再次相遇就好。“但好在，后面我們有很多時間可以見面，頒獎晚會我是故意戴你送我的那枚胸針的，我想讓你記得，我不只是和你拍戲的同事，還是你之前就認識的好朋友。”
程涼艾沒在掙扎，靜靜靠在他心口，聽他講述自己一路走來的心情。
“所以姐姐，我真的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見色起意，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你不想公開就不公開，你不想結婚就不結婚，只要不分開就好。”
何行亦說完，然后才放開程涼艾的手，轉而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眼睛認真看向她，“姐姐，我把我所有關于你的心事，都告訴你了，我想知道，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嗎？”
程涼艾眼中有錯愕和震驚，還有一種隱秘的歡喜，這是她意想不到的。
在得知自己曾經被當作心事，被男孩藏了那么多年，她是感動的，也是開心的。
程涼艾有了往日的干練和強勢，像個小女孩一樣，期期艾艾：“可是我沒有愛過人，我不知道怎么去談戀愛，我怕我們最后……連朋友都做不成，怎么辦。”
程涼艾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后，已是滿滿的無助與傷心。
何行亦滿心歡喜，她沒有說不喜歡他，那就是喜歡他！
他握緊她的肩膀，正經認真道：“沒關系的，我也沒有談過戀愛，我也沒有愛過人，但是有你以后，我就知道了愛的滋味，我們在一起，互相學習就好啦！”
最后一句儼然帶著寵溺和誘哄了。
程涼艾看著他因為激動而亮閃閃的眼睛，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那好吧。”程涼艾的答案很簡單，聲音也很輕。
但何行亦就像聽到了特赦令一樣，頓時笑容滿面。
他輕輕擁抱程涼艾，懷里的人沒有任何動作，直到徹底擁個滿懷，何行亦才感覺到無比的踏實。
他的手輕輕撫摸愛人的頭發，然后鄭重地改了稱呼，“涼艾，你好，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男朋友。”
程涼艾的感覺也很新奇，她試著舉起雙臂，回以擁抱，然后得到了直接的反饋，對方抱她更加用力。
就這樣靜靜抱了一會兒之后，何行亦突然想起來，“涼艾，你還沒改稱呼呢！你叫我什么啊！”
他的眼睛里滿是期待，就等著認領男朋友的稱呼了。
程涼艾抿住嘴邊的笑意，神色飛揚，“何行亦，我叫你何行亦啊！”
眼前的人，剛剛還滿眼期待，現在就變得委屈巴巴了。
何行亦把頭靠進程涼艾的肩膀上，柔弱無骨般，“怎么沒有愛稱啊！”
他的眼睛濕漉漉的，像貓貓委屈時候的眼神，程涼艾看了立刻就心軟了。
她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臉頰，然后雙手往兩側扯了扯，“那叫你什么？行亦？亦哥？還是……哥哥！”
程涼艾越往后說，何行亦的眼睛越亮，神色越滿意。
直到最后的那一聲“哥哥”，直接讓他的心臟過電般的酥麻，眼神也變得柔情。
何行亦愣了一會兒，直到程涼艾的手在他眼前晃，他才回過神來。
他清了一下嗓子，聲音有些沙啞，“你……你叫什么都行，反正我是你男朋友。”
程涼艾好笑地看著他，看著他失神再回神，害羞又得意，心里也變得柔軟。
何行亦一動不動的，靠在她肩膀，盯著她看，怎么也看不夠。
程涼艾也看著他，慢慢地，感覺越來越模糊。
原來是他靠近了，呼吸聲清晰可聞。
然后是微涼的唇貼上來，先一動不動，看她閉上了眼睛之后，才開始慢慢地在唇上研磨。
漸漸地，唇上的溫度高了，他也不滿足于唇角，開始吮吸舔咬。
程涼艾因為他的進攻，不自覺地往后退，但后面是沙發，前面是他，無路可退。
何行亦似是不滿意她的后退，手臂也追上來抱住她，一手扶在腦后，摩挲頭發，一手插進頭發里，摩挲凈白的脖頸。
唇齒之間，他像攻城略地的大將軍一樣，先是小心翼翼地劃過牙齒，像偵察兵一樣，探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