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師,聽說你們二月份的期刊,封面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演員...”裴尋說著,目光投向蘇照錦,“這是我們公司的藝人。”
蘇照錦吃飯的動作幾乎沒有停止,指尖捻著湯勺,不斷攪動著白瓷碗里的燕窩桃膠。
她不動聲色地斜睨了柳思夢一眼,沒有發(fā)作,而是將燕窩盛起。
“小尋啊,你年紀(jì)還小,被一些人蒙蔽了雙眼,我也能理解。”
“不過啊,你的性子,還是應(yīng)該找個出淤泥而不染的姑娘。”蘇照錦邊說著,拾起紙巾輕輕擦拭唇邊,目光投向柳思夢時,滿是鄙夷和打量。
來的路上,助理已經(jīng)跟她講過,裴氏的藝人情況。
裴氏的藝人不多,但這個柳思夢跟裴尋的事情,在圈內(nèi)幾乎已經(jīng)是公開的秘密,所有人閉口不談,所有人心照不宣。
她也猜到了,裴尋今天帶的會是柳思夢。今日一見,她一眼就認(rèn)出了這個女孩。
這個圈子就這么大,柳思夢剛被海城退回來的事情,早就傳到她耳朵里了。
雖說不知道是誰封殺了她,但這么個污點藝人,《時尚簡訊》可不敢請。
本來現(xiàn)在紙媒已經(jīng)陷入了弱勢,要是真請了她,指不定情況會變成什么樣呢。
蘇照錦跨上了自己的包包,墨綠色的鱷魚皮,襯得她更加難以接近。
她起身就走,經(jīng)過柳思夢身邊時,凝視著她冷聲說道:“小尋,菟絲花這種東西很危險,它會吸干宿主。”
隨著腳步聲漸遠(yuǎn)。
柳思夢猛然起身,倒帶了椅子,發(fā)出‘砰’的響聲。她又一把掃清了面前的餐具,將其摔在地上。
“她什么意思啊!”
“不就是個總主編,有什么了不起的?”
裴尋皺了皺眉,一把鉗住了柳思夢的手腕,強行控制著她冷靜下來。
“喊什么,你是不是巴不得她聽到?”
柳思夢到了氣頭上,哪里忍得下這口氣,以前在沈家,別說沈白被她整得服服帖帖,就是沈蓮也被她哄得團團轉(zhuǎn)。
這個蘇照錦算個什么東西,還能用菟絲花來諷刺她?
“我為什么不能說,你沒聽出來她在諷刺我?”柳思夢用力掙脫,拉扯間,白皙得手臂都泛起了紅痕。
眼見無法掙脫,她干脆也不費這個勁了,眉頭一皺,眼底瞬間浮起點點星光,“你沒看出來,她一點面子也不給你,還說什么跟裴阿姨是好朋友....”
隨著一顆豆大的淚珠落下,在裴尋的手背上炸開,他手上的力道送了幾分。強壓著心底的不悅,嘆了口氣。
“哎呀,好了,哭什么哭。我再給你談別的資源就是了,別哭了。”
蘇照錦離開時,包房的大門剛好敞開。這時有人經(jīng)過,一定能夠看到屋內(nèi)的景象。
忽然,一聲驚呼響起。
“哎呦,這是誰啊?”
“好像是,大明星柳思夢耶~”
沈白跟秦墨兩個人,雙手揣兜,都以一種吃瓜觀眾的姿態(tài),站在門口,向內(nèi)望去。
剛才柳思夢掀桌的時候,他們兩個剛好準(zhǔn)備回家,聽到巨響,都走到走廊轉(zhuǎn)角了,又專門回來,沒想到屋里竟然是他們兩個。
這聲,剛好將屋內(nèi)擁抱著的兩個人注意力吸引過來。四人彼此相望,沈白跟秦墨幾乎是同時嗤笑出聲。
沈白咂了咂嘴,肯定地點了點頭:“菟絲花,雖然不知道是誰評價的,但我覺得真挺貼切的。”
秦墨也跟著應(yīng)和。
見狀,柳思夢更加破防。本來被那個蘇照錦嘲諷一番就來氣,在她最狼狽的時候,又被沈白跟秦墨撞到,更是氣上加氣。
她抬手摸了一把眼角的淚痕,瞪著門口的沈白,眼底滿是怨恨。左思右想,她只覺得,要不是沈白把她趕出沈家,現(xiàn)在的她也不會低三下四討生活。
沒等她開口,裴尋將她護在了身后,抄起桌上的酒杯對著沈白砸去。
沈白靈巧一躲,水晶杯在墻壁上炸開了花,飛濺起來的碎片落在了旁邊的地毯上。
“嘖嘖,柳思夢,這么個暴力分子,你跟著他,你那小身板抗揍嗎?”沈白邊說著,對著裴尋做了個鄙視的手勢。
“沈白!你!”
“你什么你,自己砸的,等會記得賠。”沈白跟秦墨一同離開,臨走前,瞥了一眼地上的碎渣,“都什么毛病啊,隨手砸東西。”
二人動作很快,到一層的露天停車場時,剛巧碰到了還沒離開的蘇照錦。
見到沈白跟秦墨,蘇照錦心中一喜,連忙叫住了他們。
“小沈,小秦!這么巧,你們也來這吃飯。這是準(zhǔn)備走了?要不我讓助理送送你們?”
沈白連連擺手,“謝謝蘇總,我們開車來的。”
蘇照錦點了點頭,想起上次光顧著閨女了,也沒留下這兩個小朋友的聯(lián)系方式,光留下名片,回家之后怎么想,都覺得自己做得太傲慢了!
正巧碰到,還是加上為妙。
他們幾個正在說話的同時,裴尋跟柳思夢也從酒店內(nèi)出來,大老遠(yuǎn)就看到沈白站在蘇照錦跟前。
“他們竟然也認(rèn)識?”
二人幾乎是異口同聲,但說這話時,神情有些不同。裴尋是詫異更多,柳思夢則是怨恨更多。
回到家后,柳思夢泡在浴缸內(nèi),腦海中不斷回想停車場看見的一幕。在心里,已經(jīng)暗戳戳地將沈白加進了,自己跟蘇照錦的摩擦中。
總覺著,這倆人是早就認(rèn)識,是沈白故意找了這個時尚界的大人物,在對方面前抹黑了自己。
......
另一邊,別墅區(qū)十分寧靜。
幽深的夜色中,艷紅色的跑車快速駛過,轟鳴打破了周遭的寧靜。
待車停下后,沈白轉(zhuǎn)頭看著自家的房子,又看了一眼秦墨。
“我到了..那我回家了?”
“別走!”秦墨情急之下,一把攥住了沈白的衣袖。片刻的愣怔后,她強扯出一抹笑,“秦氏這邊要放年假了...你呢?”
沈白被她這么一拽,本來一只腳都已經(jīng)下車了,干脆又坐回來了。
“我們這邊也快了,好像是后天放假,我沒仔細(xì)看。”
“那..那,那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想去阿那亞玩。不如趁著年假,我們一塊去一趟?”
聽到這個提議,沈白皺了皺眉。
他說那話時是深秋,趕上好天氣的時候,海邊也沒有很冷。
但現(xiàn)在...他瞥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路燈照映下,光禿禿的樹干只寫了一個字‘冷’。
京市都這么冷了,去海邊不是更冷嗎?
不過,既然是秦墨提的,去一趟好像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