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見白娘了?”
姜承云自從宋知暖回來之后,他對待宋知暖的態度很明顯地溫和了許多。
每日從下衙回來之后,他也都會來宋知暖這邊用晚膳,同她說說話。
但是兩個人之間,還是沒能睡到一張榻上去。
宋知暖早就沒有了那樣的心思。
姜承云則是還邁不過自己的心理障礙,他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告訴宋知暖自己喜歡她的。
但這一年多的分別,讓姜承云意識到,他不能夠失去這個她。
在他得到宋家消息的時候,姜承云一蹦三尺高,特別的高興,都顧不上自己還在當值,直接去了宋家接人。
姜承云其實并不知道要如何同宋知暖相處。
以前的時候,他強行壓著自己想要逃離的畏懼,勉強和宋知暖共處一室。
所以兩個人就算是成婚了許久,實際上如同新婚一般。
如今重新把人接了回來,姜承云先是將兩個人之間最大的誤會講清楚。
與其說是姜承云把白娘的誤會說清楚,倒是不如他身邊的小廝凌云將所有的事情全都娓娓道來,這其中不過只有姜承云偶爾插上幾句話,做幾句補充而已。
今日他剛剛回來,便收到消息,宋知暖今日去福安苑見過母親之后,又出府去見了白娘。
宋知暖關心宋寧藍的狀況,這一點姜承云是理解的。
可最初同宋知暖解釋白娘的事情的時候,她分明已經釋懷了。
怎么好端端的人跑到了白娘那里。
姜承云倒不是擔心會起什么沖突。
宋知暖性情溫和,從不與人沖突,這是府中公認的。
但他會擔心這件事情在宋知暖的心里面始終是一個過不去的坎,那她是不是還會堅持和離?
姜承云斟酌著開口,“下人跟我說,你給白娘母子二人置辦了不少的東西,多謝你了,我這個人有些粗心,竟是完全沒有考慮到這點。”
他不說這些,下人們也不會去置辦。
與其說白娘母子是將軍府在照顧,其實給他們母子的錢,全都是姜承云的月俸中撥出來的一部分。
與白娘等人來往的,也全都是姜承云這邊的人。
姜承云身邊侍奉做事的,都是一些男人,無論是他也好,還是凌云也罷,都不可能做到這般的細致體貼。
宋知暖上前來為他倒了一杯熱茶,“少將軍先暖暖身子吧,外面的天這么冷。”
姜承云坐了下來,示意道:“你也坐。”
“白娘是個命運可憐的人,她如今只能同她的孩子相依為命,少將軍既是把人帶到了京城中來,那自是要好好對待。”
宋知暖說這些,都是真心話。
“送去東西之前,我已經問過了,少將軍只是每月讓人給他們送銀子去,可是想要好好生活,可不僅僅需要銀子,白娘身份尷尬,又發生過之前的誤會,只怕有什么需要也不會同人講,所以還是要多注意一些。”
她今日去白娘那里,就是想知道被姜承云帶回來的人,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她身為少將軍夫人,自是要以內宅女眷的身份,將姜承云的袍澤遺孀照顧好,這本就是她身為這個身份該做的事情。
大抵是在蘇城的時候,經歷過安娘的事情。
宋知暖對白娘并沒有任何的惡意。
姜承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總之你肯幫忙照料著,白娘母子二人的日子肯定比之前過得好。”
“對了,馬上就要到年節了,去年的時候,我跟著父親置辦了不少的東西,”姜承云撓了撓頭,“以前的時候是我不清楚,也是我不懂事,既然你回來了,置辦年禮還是你來做,你不清楚的可以去問李管事,具體什么時候回去探望岳父岳母,你同我說一聲就好,我跟你一起去。”
那時候宋知暖尚在,他被父親喊住了,一起前往宋家,彼時的姜承云還想不明白,分明自己還有事情要做,為什么一定要前去宋家吃這樣一頓沒什么意義的飯菜。
他著實太笨了一些,那些逃避了的,感覺沒有意義的舉動,實則傷害到了宋知暖。
姜承云知道自己做錯了,既然是做錯了,那就是要彌補的。
他一板一眼地跟隨著姜祈安做事,姜祈安是怎么對宋家的,姜承云便是有樣學樣,不懂的事情,他會去問李管事。
李管事自小看著他長大,自然是有什么便說什么。
姜承云這才知道,宋知暖以前過得并不是很開心,也明白了宋知暖為什么會留下一封和離書就離開了。
甚至連個招呼都沒有打,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姜承云的心是慌張的,他擔心因為自己的笨拙,和一些沒有考慮到的事情,再度讓宋知暖傷心。
而宋知暖聽到他的話,非常的驚訝。
不過她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姜承云肯為了她著想,她自然是高興的,“少將軍能夠愿意陪同,我自然是高興的,想來爹娘看到少將軍,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她說著,要為姜承云手中已經空了的茶杯續上茶水。
然而姜承云先她一步握上了茶壺,那雙細嫩的手便落在他的手背上,帶著些許微涼。
姜承云腦子一熱,反手將宋知暖的手握住。
他剛從外面的寒風天中回來,今日下了一日的雪,外面冷的很,可他的手心干燥溫暖,不見一絲一毫的寒氣。
宋知暖的心漏了一拍,她剛剛原本想說些什么,卻被這個舉動一下子打斷了她的思考,一下子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要說什么了。
“手怎么這么涼?”
姜承云蹙了蹙眉,他打量了一下屋子里面,“你若是覺得炭火不夠,就讓人加,不過還是要經常開窗通通風,不然對身體不好。”
在他看似一本正經的面孔之下,他的心尖都在微微發顫。
這是他第一次碰觸到宋知暖,女子的手纖細而柔軟,如同一捧水一般,若是用點力,便會在手中流逝。
姜承云小心翼翼地握著宋知暖的手,明明這輕輕的觸碰,兩個人一下子便可以分開,但誰都沒有進行下一步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