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4霍溫綸有些擔憂地看著她:“易渺,今天是怎么回事?”
易渺坐在副駕駛上,側頭看著霍溫綸的側臉,低聲說:“這件事情,我自己會解決的,謝謝你今天愿意幫我。”
路口的紅綠燈變成紅燈,霍溫綸將車停下,轉頭認真地看著易渺。
“易渺,你應該知道徐家并不好惹,手段也不簡單,這回我幫了你,下一回徐夫人又帶著人過來找你,說不準我并不在你身邊,到時候你又該怎么辦?”
易渺蜷了蜷手指,低聲道:“我知道你好心幫我,但是就停在這里吧,繼續問下去,恐怕對你也不好。”
霍溫綸的眼神一動不動地看著易渺,溫聲說:“易渺,我只是想幫你。”
易渺對上霍溫綸的眼神,忽然發現霍祁和霍溫綸的眉眼是很不一樣的,不是指輪廓,而是指眼神和氣質。
霍祁的眉眼凌厲而淡漠,往往看人時,眼底并沒有什么溫度,就像是在嚴肅冰冷的審判。
許多時候,易渺看著霍祁的眼神,總是會忍不住地想。
霍祁看她的眼神似乎和看其他人的眼神并沒有不同,同樣的冰冷淡漠,似乎并不將她放在心上。
而霍溫綸的眉眼雖然與霍祁的相似,但是霍溫綸的眼底總是含著春意融融的笑意,氣質溫潤,眼神溫暖。
易渺每次看見這樣的眼神,都會忍不住驚嘆霍溫綸眼底的干凈和溫暖。
先前,易渺總覺得兩人的眉眼是相似的。
但是在較為昏暗的車廂里,易渺認真地描摹霍溫綸的眉眼,才驚覺兩人的不一樣。
是她沒有禮貌,總是在霍溫綸的臉上尋找霍祁的痕跡。
但是霍溫綸的出身實在不算好,在霍家本就不受重視,好不容易踩進霍氏集團的門檻,不應該、也不能因為其他人的事情一朝被毀。
霍溫綸這樣幫她,她不能再將霍溫綸脫下水。
霍溫綸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他的聲音有些沉,又有些鄭重:“易渺,你知道的,我只是怕你受傷。”
易渺的心尖一跳,呼吸都有些停滯,仿佛會驚擾了車廂里男人的心跳聲。
她抿唇,有些不敢和霍溫綸的眼睛對視上,匆匆收回目光,低聲說:“我也只是怕你被我拖下水。”
“你既然知道甘曼凝不會輕易放過我,就應該離我遠一點,我也不想拖累你。”
霍溫綸有些急促的張張嘴,似是要說話。
易渺立刻看著變綠的紅綠燈,阻斷霍溫綸的話語聲:“綠燈了。”
霍溫綸只好收聲,啟動車輛。
只是,霍溫綸仍是想要開口,卻被易渺口袋里的電話鈴聲打斷。
易渺拿出手機。
只見手機屏幕不知道什么時候從上到下裂開一個很長的裂痕,不影響使用,但是無法避免的,易渺的心情有些糟糕。
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兩個字:霍祁。
易渺猶豫片刻,摁下接通,將手機放在耳邊,安靜地等著對面的霍祁說話。
霍祁的嗓音低沉醇厚,語速有些快:“你現在在哪里?”
因為臉上紅腫的傷口,所以易渺說話有些慢,避免扯到傷口。
“我在回去的路上。”
霍祁壓著聲音重復一句:“究竟在哪里?”
很明顯,不過兩個小時,霍祁那邊就已經知道了剛剛發生過的所有事情。
易渺垂著頭,看著手掌心被地面磨出來的血跡,手指微微蜷縮,低聲道:“我很快就回去了,你不用來接我。”
霍祁那頭安靜了片刻,隨即道:“多久到?”
易渺看了眼周圍的建筑。
現在需要送聞慧云回醫院,才能送易渺回家。
需要的時間只多不少。
易渺低聲說:“我也不知道。”
霍祁那頭又安靜了片刻,再開口時嗓音微啞:“是霍溫綸在送你?”
霍祁既然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那自然也會知道是霍溫綸將她帶走的,易渺沒有想要隱瞞,只低低的嗯一聲。
霍祁的呼吸忽然急促而沉重,在掛斷電話之前,他啞著嗓音說了一句:“我等你回來。”
易渺臉色平靜地將掛斷電話的手機收回口袋中。
車廂里很安靜,所以即使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小,車廂里其他人也能聽得清楚。
霍溫綸許久都沒有開口說話,在將聞慧云送回到醫院后,才問:“你現在和霍祁住在一起?”
易渺嗯一聲,不做更多的回答。
她看著霍溫綸重新啟動車輛,忽然說:“不然就在這里把我放下來,要還是讓霍祁看見你,你可能會有麻煩。”
霍溫綸的手一頓,隨即堅持地啟動車輛,駛入大道,聲音有些沉:“你是希望我把你這個病人扔下來?”
易渺張張嘴,又被霍溫綸的聲音打斷。
“我把你送到門口一百米的地方,到時候你再自己走回去。”
這是最好的辦法。
易渺點頭:“好,謝謝你。”
只是,霍祁也許早就猜到易渺和霍溫綸的說法,所以,易渺遠遠就看見了站在公寓大門門口的霍祁。
她下了車,被霍祁遠遠拋過來的眼神驚得愣在原地,都忘記拿藥袋子,還是霍溫綸遞給她的。
霍溫綸也注意到遠處的霍祁,低聲問了一句:“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沒事,我自己來就好,你先回去吧。”
易渺匆匆和霍溫綸道謝后,就慢慢地走向霍祁。
霍祁同樣也在走向她,只是步伐遠比她的急匆匆,步伐邁得很大,帶著洶涌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