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宋無憂動怒,季瑩瑩沉聲道:“陛下,那下一步咱們該怎么辦?”
宋無憂沉吟片刻。
“這樣,你先立刻帶人去把這幾名仆人綁了,撬開他們的嘴,咱們先把秦昊撈出來。”
“至于江鶴年貪污一事,能查就查,查不清楚……”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冷笑。
季瑩瑩立刻會意,當即拱手道:“是,屬下明白!”
說罷她立刻就帶著人下去了。
身為暗衛營統領,季瑩瑩辦事的效率自然毋庸置疑。
哪怕是初到揚州,人生地不熟的。
她依舊有能力以最快的速度,在城中的賭場、青樓將人給帶了回來。
不多時的功夫,這幾人就全被捆住了手腳,堵上嘴巴,丟到了宋無憂面前。
“主子,人已經帶到。”
季瑩瑩拱手說道。
“做的不錯。”
宋無憂夸了一句,這才垂眼看向還在不斷掙扎的五人。
“聽著,接下來我問什么,只要你們老老實實回答,我就可以饒你們一命。”
他說說完,一個眼神示意。
暗衛便取下其中一人的嘴中的布團。
此人正是周家的管家。
剛剛他在賭場賭得正起勁,結果就被賭場的小二叫出去,隨即被人綁了弄到這地方。
還沒認清形勢的他,憋了一肚子的氣,哪可能會配合。
一得自由,他當即就破口大罵。
“你當你是誰……”
結果話剛出口,暗衛已經快如閃電般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力道之大,宛如鐵箍一般。
阿旺頓時覺得脖子劇痛,呼吸困難讓他很快就漲紅了臉,像只瀕死的魚一樣痛苦的長大了嘴巴。
但對方并沒有松手,反而是逐漸收緊了手。
“聽著,主子說什么你照辦就是,否則下場只有死,明白了嗎?”
森冷的語氣,再配上那滿是殺意的目光,讓阿旺瞬間意識到對方并沒有開玩笑。
此刻他已經無法發聲,只能不停的眨眼表示自己一定配合。
在求生欲的促使下,現在不論對方要說什么,他都會絕對照辦。
見狀,暗衛這才松開他。
隨即又冷冷掃過另外四人:“你們還有誰不明白的嗎?”
四人看了看正捂著脖子,不停張嘴大口喘息的阿旺,全都嚇破了膽,紛紛點頭。
這誰還敢不明白?
很快幾人嘴中的布都被拿了出來,但這次誰也不敢再亂吼亂叫。
眼看震懾起了作用,宋無憂這才再度開口。
“你們可都是周家的下人?”
四人齊齊點頭。
“那你們的主家周斌夫妻死時,你們都在現場了?”
幾人聞言,心頭猛地一跳。
本來他們還正奇怪著,對方一看就來頭不小,為何要和自己幾個普通人過不去。
原來竟然是因為周家夫婦之死一事來的。
幾人對視一眼,阿旺遲疑著開口:“是,我們都在場。”
“那當時現場到底是什么情況,你們是親眼所見秦昊殺人?”
“是,我們都親眼所見。”
雖不知道對方是什么來頭,為何又過問周家的事。
但阿旺這件事他們必須要咬死那套說辭,否則別說他們,就是他們的家人都要受到牽連。
“當日秦昊忽然上門拜訪,因為老爺不在家,他見色起意,意圖對我家夫人不軌。”
“誰知恰好老爺此時回來了,秦昊憤怒之下,就把老爺和夫人殺了,我們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他把花瓶砸到老爺的頭上。”
阿旺說出那番已經背的滾瓜爛熟的說辭,隨即小心翼翼的看向宋無憂……
好在對方似乎并沒有起疑,而是忽然話鋒一轉。
“我聽說自從周斌夫婦死后,你們幾人活得倒是十分滋潤,終日出入賭坊青樓,不知你們是何處得來的錢財,供你們瀟灑揮霍?”
沒想到他連這些事都查到了。
阿旺一驚,登時說不出話來。
其他四人也是緊張的額頭冷汗直冒。
因為他們根本沒辦法解釋,是從何處得來的這筆錢財。
把幾人的驚慌看在眼中,宋無憂語氣漸冷。
“事到如今,你們還不肯老實交代嗎?”
面對他犀利的目光,阿旺一陣心虛的不敢與之對視。
他裝傻充愣道:“我、我們所言句句屬實,公子你到底要我們交代什么……”
宋無憂一聲嗤笑。
“看來你是打定主意不配合了,既然如此,那留著你也沒什么用。”
他擺擺手,方才那名暗衛立刻上前一步。
他目光冰冷的直視阿旺,如同在看一個死人,同時手中的長刀瞬間出鞘。
閃著寒芒的刀鋒讓阿旺心頭一顫,死亡的恐懼讓他再也顧不上什么,連勝求饒。
“不,不要殺我,我說,我什么都說!”
“那你說吧。”
看了看暗衛停在自己脖子邊的刀鋒,阿旺咽了咽口水。
“是、是刺史大人,這一切都是他安排我們做的……”
一旦開了頭,阿旺反而沒有那么多顧慮。
很快就竹筒倒豆子般,將一切都交代了個干凈。
原來就在半個月前,刺史府的管家張角忽然找到他。
讓他想辦法殺死周斌夫妻,然后嫁禍給秦昊。
起初阿旺因為恐懼拒絕,但對方卻以家人的性命要挾,又許以重金利誘。
最終阿旺只能妥協。
“案發那日,小人和他們幾個提前在老爺和夫人的茶水中下了蒙汗藥,然、然后將其用花瓶砸死。”
“又以老爺的名義將秦大人騙至花廳,等他發現了老爺夫人的尸體后,我們再一齊沖出,將罪名嫁禍到了他的頭上……”
“事后刺史大人又給了我們一大筆銀子封口……”
等到阿旺哆哆嗦嗦的交代完,宋無憂已經是滿臉怒容。
他測到這幾個人有問題,但沒想到他們竟然是動手殺人的真兇。
他一拍桌子,怒喝道:“身為周家的仆人,竟然為了錢財謀害主家性命,你們就不怕良心不安么?”
“公子,我們也是被逼無奈。”
“要是不按刺史大人說的去做,沒命的就是我們的家人啊……”
“刺史大人就是這里最大的官,我們不敢不聽他的……”
幾人哭喪著臉,連連替自己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