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內(nèi),死一般的寂靜。
那名太乙金仙境界的玄道宗長老,此刻正保持著一種極其羞恥的姿勢――上半身埋在土里,下半身撅在外面,兩條腿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周圍那些金仙弟子,一個個面如土色,手里的劍像是燒紅的烙鐵,拿也不是,扔也不是。
“看來大家對我的提議沒有異議?!?/p>
葉楓拍了拍手,從懷里掏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源石碎片,隨手彈到了那個撅著的屁股上。
“當(dāng)!”
一聲脆響。
“錢付了,貨兩清。”
葉楓轉(zhuǎn)過身,不再看那些嚇傻了的土著,而是對著身后揮了揮手。
“金萬兩,別流口水了,干活?!?/p>
“得嘞!”
金萬兩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手里拿著那把標(biāo)志性的金算盤,邁著六親不認(rèn)的步伐沖到了絕壁之下。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p>
金萬兩摸著那紫金色的礦脈,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
“葉先生,這可是富礦!含金量至少是亂星海貧礦的一萬倍!而且雜質(zhì)極少,不需要提煉就能直接當(dāng)貨幣流通!”
“初步估算,這條礦脈的儲量,價值至少在百億源石以上!”
百億!
聽到這個數(shù)字,連一向淡定的敖烈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在亂星海,他們?yōu)榱藥装偃f星石就能把狗腦子打出來。
這一到了太古仙域,隨便占個山頭就是百億?
這哪是飛升啊,這是掉進(jìn)錢眼兒里了!
“才百億?”
葉楓卻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
“還不夠給兄弟們換一套裝備的?!?/p>
他指了指山谷周圍那些參天古木,以及遠(yuǎn)處若隱若現(xiàn)的靈峰。
“李道玄,血屠?!?/p>
“在!”
兩個穿著工作服的苦力頭子立馬跑了過來,雖然修為被封了一部分,但那股子兇悍氣還在。
“把這地方給我平了。”
葉楓大手一揮,指點江山。
“那些樹,砍了做家具。那些石頭,炸了鋪路?!?/p>
“我要在這里建一座‘南天門東荒辦事處’?!?/p>
“規(guī)格嘛……就按咱們總部那個標(biāo)準(zhǔn)的十分之一來建就行,畢竟是鄉(xiāng)下地方,不用太招搖?!?/p>
“是!”
隨著一聲令下。
十萬名早已憋壞了的仙傀大軍,再一次展現(xiàn)了他們驚人的“拆遷”天賦。
“轟隆隆――”
大樹倒塌,山石崩裂。
原本仙氣盎然、如同世外桃源般的玄道宗禁地,頃刻間塵土飛揚(yáng),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施工現(xiàn)場。
那些玄道宗的弟子們看傻了。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家視若珍寶的千年靈木被做成了桌椅板凳,看著刻滿道紋的守護(hù)陣基被挖出來當(dāng)成了地基。
“你……你們這是遭天譴的啊!”
那個終于把頭從土里拔出來的長老,滿臉是泥,悲憤欲絕地指著葉楓。
“這里是我玄道宗的根基!是我宗氣運(yùn)所在!你們毀了這里,宗主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宗主?”
葉楓正坐在剛做好的太師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熱茶。
聞言,他眉毛一挑,露出了一抹期待的笑容。
“你是說,你們還有個更大的老板?”
“正好。”
葉楓從懷里掏出一枚傳訊玉簡,扔到了那個長老面前。
“搖人。”
“把你認(rèn)識的,能打的,不管是宗主還是太上長老,統(tǒng)統(tǒng)叫過來。”
“告訴他們,南天門集團(tuán)準(zhǔn)備對玄道宗進(jìn)行‘資產(chǎn)重組’。”
“讓他們帶上公章、賬本,還有所有值錢的家當(dāng)?!?/p>
“來晚了,這礦我就自己挖了?!?/p>
長老愣住了。
他活了幾萬年,見過狂的,沒見過這么找死的。
在太古仙域,搶了人家的地盤不跑,還坐在這里等著人家大部隊來圍剿?
“好!好!你有種別跑!”
長老顫抖著手,捏碎了玉簡。
一道血紅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化作一把巨大的血劍,懸浮在蒼穹之上。
這是玄道宗最高級別的求救信號――宗門覆滅危機(jī)!
“轟――!?。 ?/p>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
遠(yuǎn)處的群山之中,突然爆發(fā)出一股恐怖的氣息。
數(shù)千道流光如同流星雨般,劃破長空,朝著山谷極速逼近。
為首一人,腳踏一頭青色巨蛟,身穿紫金道袍,頭頂懸浮著一口古樸的大鐘。
太乙金仙巔峰!
只差半步,就能邁入大羅之境!
這就是玄道宗宗主――玄機(jī)子。
“何方妖孽!敢動我玄道宗根基??!”
玄機(jī)子人未到,聲先至。
那口古鐘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肉眼可見的音波席卷而來,將周圍的云層震得粉碎。
“來了。”
葉楓放下茶杯,并沒有起身。
他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那個氣勢洶洶的老道,又看了一眼他腳下的那頭青蛟。
“敖烈?!?/p>
“在!”
正在給新栽的景觀樹澆水的敖烈抬起頭。
“看見那條泥鰍了嗎?”
葉楓指了指天上。
“去,告訴它。”
“在南天門的地盤上,禁止飛行。”
“要么下來交停車費(fèi)?!?/p>
“要么,今晚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