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雪不讓父親再說什么,氣呼呼地看著母親,什么也沒說,只是拿起周齊的包,從中取出了車鑰匙。
周齊明白對象要干什么。其實他已經為家人準備了禮物,并且安排馬遠才去買了這些東西,都是在春市買的。
今天是小年,馬遠才剛從春市回來,把這些禮物帶回了家,現在都放在車的后備箱里。
關于準備禮物的事情,周齊之前已經和林瑞雪商量過,林瑞雪也是知情的。
所以她才會這么生氣,周齊一直掛念著家里的人,可是她媽媽還在那里說周齊的壞話。
“易豐,來幫我一下。”林瑞雪拿了鑰匙,面無表情地走出了房間。
周齊沒有阻止。
林易豐默默地跟著她出去了。
林東指著韓娟,氣得手都在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來回踱步,心里十分無奈。
他真想一氣之下,帶著韓娟回老家,免得丟臉。但他知道,那樣只會讓局面更糟,讓周齊為難,也讓女兒難堪。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而韓娟則依然抱臂站在那里,毫不動搖。
不久后,林瑞雪提著大包小包回來了,林易豐也抱著一個大泡沫箱,兩人一前一后地走進來。
林瑞雪把東西放下,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拿出兩個方形盒子,打開后露出了兩塊男士手表。
表盤上的馬蹄標志表明了這兩塊手表的價值。林瑞雪的聲音變得柔和起來,對林東和林易豐說:“爸,易豐,這是周齊為你們準備的手表。周齊說,每個男人應該擁有一塊像樣的手表。”
“這……”
因為韓娟的這一鬧,林東有點不好意思接受。
但林瑞雪直接把手表塞到了他們的手里。
“爸,這是周齊為您買的羽絨服,他說您可能不喜歡貂皮,覺得羽絨服更適合您,希望您能穿得暖和些……易豐,你也有份,周齊說你經常外出,身體最重要,你們現在就試一試吧。”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兩個人見林瑞雪如此堅決,也只能順從地接受了。
接著,林瑞雪從另一個袋子里取出一件純白無瑕的貂絨披上,這是周齊為她精心挑選的。穿上這件衣服后,林瑞雪看起來更加美麗動人,仿佛變成了一個雪白的精靈。
韓娟注意到那么多的禮物袋子,看到別人都收到了禮物,而自己還沒有收到,表情變得有些不自在。
林瑞雪從一個大一些的方形盒子里拿出一條珍珠項鏈,雖然珍珠不大,但光澤細膩,顯然品質不凡。
她默默地為韓娟戴上項鏈,又為她穿上了一件女士長款羽絨服作為禮物。
當禮物都分發完畢后,林瑞雪環視大家,問道:“大家都合適嗎?”
其實,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林瑞雪的眼淚卻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她繼續說道:“周齊沒有問過我們的尺碼,但每件禮物都那么合身。你們看看周齊,他為每個人都準備了新年禮物,但他自己呢?他有沒有為自己準備些什么?”
“這只是件羽絨服而已。”韓娟略帶勉強地說。
但她內心其實并不平靜。
這時,林易豐也趕緊脫下剛收到的衣服和手表,對姐姐和姐夫說:“姐,姐夫,這些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他看到了購物小票上的價格。羽絨服的價格是6200元,而手表更是高達37000元,加起來接近四萬元。這幾乎是他一年的工資。
林東也查看了小票,發現韓娟的羽絨服價值6800元,珍珠項鏈則價值23000元。再加上林瑞雪身上的貂絨外套,總價已經超過了十萬元。
此時,韓娟的心情無比復雜。
她沒想到,這個女婿竟然準備了如此珍貴的禮物,相比之下,老侯的貂皮簡直微不足道。
“易豐,你姐夫的心意,一定要收下。”
林瑞雪沒有給弟弟拒絕的機會,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轉身跑上樓去。
片刻后,她拿著一個鞋盒、一個方形禮盒和一個用報紙包著的方形物品走下來。
林瑞雪把這些東西放在茶幾上。
她拿起方形禮盒遞給林東:“爸,這是周齊為您準備的手機。”
林東愣住了。
“不,不用,我用不上這么高級的東西。”林東連忙推辭。
這時,周齊說:“爸,您就收下吧,有個手機方便聯系。您在二分廠工作,不能常回家,有了手機,隨時都能聯系到我們,我們也更放心。而且,這也是公司給管理層的福利,大家都有的。”
他原本打算在公司放假前開個會時,再給大家一個驚喜。
聽了周齊的話,林東不再推辭,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了手機。
而韓娟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手機啊,她做夢也沒想到家里會有這樣昂貴的東西。
但這還只是開始。
林瑞雪把手機遞給林東后,打開了報紙包裹,里面是一疊厚厚的鈔票,整整十萬元!
“爸、媽,周齊之前跟我說過,他想為你們在縣城買套房子,但考慮到你們習慣住在老家,所以準備了這十萬塊錢。
如果你們想搬到縣城,可以用這筆錢買房子;如果想繼續留在老家,開春后也可以用這筆錢翻修老屋,建個小二樓……”
林瑞雪淚如雨下,她看著韓娟,說:“媽,周齊已經做得夠多了,考慮得也很周到,對家里的貢獻也很大,你為什么還要那樣說他?他哪里做得不對?”
此時,韓娟無言以對。
她感到非常尷尬,所有人都帶著不滿的眼神看著她。
這時,周齊出面緩和氣氛:“瑞雪,嬸不是故意的。我最近確實應酬多了一些,有些事沒照顧到。嬸也是看你一個人忙里忙外太辛苦,心疼你……”
沒等他說完,林瑞雪就投入了他的懷抱,緊緊地抱住他,把頭埋在他的胸前,哭得很傷心。
她不明白,為什么周齊已經這么努力了,方方面面都做得很好,她的母親卻還是不滿意。
林東指著韓娟,說:“你不應該說點什么嗎?”
韓娟撇了撇嘴,她心里其實很想道歉,但那份固執讓她一直沒能說出口。房間里彌漫著一種尷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