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光皆聚焦在那婦人身上,原來是宰相夫人。
皇后問道:“是真的嗎?”
宰相夫人點頭。
皇后看了一眼夫人身邊的姑娘,轉而對皇上說:“陛下,宰相家的唯一嫡女才貌雙全,與皇兒很是般配,不如?”
皇帝正欲開口賜婚,九皇子卻姍姍來遲,“原來五哥找到了天命之女。”
眾人看向九皇子,佟允容一怔,這九皇子在皇宮里也是這樣任性。
皇上不見任何慍色,只問道:“阿澤,你怎么才來?”
“兒臣剛剛在殿外聽著熱鬧,所以沒有進來。”他看向宰相夫人:“我聽說夫人還有一庶女,和您的嫡女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于是便有婦人道:“是啊,當時可是雙喜臨門,宰相很是開心,還為此大擺宴席。”
不過,眾人也知,那庶女身寬體胖,百家姓都讀不明白,是京中的茶余飯后的笑柄。那姑娘日盼夜盼,希望有人能夠娶她。
皇后依舊端莊:“阿澤,你說這是什么意思?”
顧衍澤戲謔:“既然兩位姑娘生辰都一樣,究竟誰才是五皇兄的良配?可別弄錯了,為了保險起見,不如兩個一起娶了如何?”
佟允容與南寧公主相視而笑。
南寧公主也道:“阿澤平時愛玩愛鬧,今日說的話倒是有幾分道理。”她裝作順了順氣,繼續:“父皇,為了五弟的福澤考慮,不如就兩個一起娶了吧?”
皇后面上的笑終于掛不住,她對著皇帝道:“陛下,這怎么能行?”
蓉貴妃聞聽來了興趣:“陛下,若是姐姐不信大師所言,那不如兩個都不娶了吧。”她也不想皇后和宰相結親,助長皇后威勢。
皇后害怕錯失良機,“陛下,阿澤說的也有理,那就兩個都娶了吧。”說罷皇后示意五皇子不要起身說話。
皇帝點頭。
五皇子是眾人眼里最乖順的孩子,雖不愿,卻只能一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順從樣子。
宰相夫人笑容僵了僵,隨即福禮,笑著謝恩。
九皇子在瑾王身邊落座,并向南寧公主和佟允容投去一個得意的眼神。
宴會結束,九皇子笑著來尋,“皇姐,我今日表現如何?”
南寧笑道:“你算是為姐姐我出了口氣,可下次不要再得罪皇后。”
“我怕什么,她對皇姐不好,我就叫她也吃點苦頭。”
佟允容明白,但卻道:“這樣做,并不會對皇后造成實質性傷害,兩家聯姻已成事實。”
好在那女子恨嫁,九皇子自覺沒有做錯。
佟允容問道:“不知宰相府有沒有公子?”她希望南寧可以脫離皇后掌控,相府地位最是般配。
南寧疑惑:“你問這做什么?”
佟允容笑而不語,顧衍澤立即反應過來:“宰相家公子風度翩翩,才華橫溢,我瞧著和皇姐倒是很般配。”
南寧害羞瞪了他一眼。
這時瑾王走來:“佟小姐的想法很好。”
他明白若是南寧也和宰相嫡子結親,皇后便不能完全籠絡相府,況且未來相府的勢力終究要歸嫡子所有。
佟允容微笑,她不好直接說出來,畢竟她對宰相嫡子品性如何一無所知,更不知南寧是什么樣的心思。
瑾王話說一半,九皇子又盯著她壞笑,南寧公主羞惱:“你們要做什么?不會是要想我許給那相府公子吧?”
見她羞紅了臉,佟允容示意二人不要再說下去。
瑾王與九皇子一同回了王府。
佟允容留下陪南寧公主回了殿。
自宴會散后,皇后便心中淤堵,雖說仍和宰相結了親,卻還要給兒子娶回一丑女。
她身為皇后,雖不能明面為難先皇后嫡子女,但有一個人她卻不必畏懼。
佟允容詢問公主的心意,南寧面對她一人,不似前面那般害羞:“宰相嫡子的名聲我倒是有所耳聞,世人都說那公子頗有才德,是未來國之棟梁,只是我從未見過。”
佟允容聽著心喜,若是兩人相悅,公主出嫁,便不用在皇后身邊提心吊膽過日子。
這時,皇后派人送酒水來,來人道:“公主,這是皇后娘娘專門賞賜給佟小姐的酒。”
南寧奇怪,為何只賞佟允容一人,皇后心里打著什么主意?
她擔心,便伸手去拿,誰料那婢女立即躲閃,避開公主,南寧更覺不安。
方才他們在九州殿,給皇后找了好大的不痛快,怕是皇后不好直接對他們下手,便要將氣都撒在佟允容身上,想賜死她。
南寧更加心慌,不成想佟允容卻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南寧急忙拍著她的后背,道:“快吐出來,快……”
佟允容淡定一笑:“公主,別擔心。”
轉而對婢女道:“替我回去多謝皇后娘娘,果然是好酒。”
婢女離去。
佟允容安慰:“放心,那不是毒酒。”
南寧疑惑:“你怎知那不是毒酒?皇后的野心你不是不知。”
“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不必擔心,皇后在意她的名聲,不會輕易在宮里賜死命婦,大約她只是想嚇唬我,讓我違抗懿旨,為難我罷了。”佟允容解釋道。
南寧稍稍放心,卻還是叫她快快離宮,去尋方大夫把脈。
婢女回鳳儀宮交差,“娘娘,那佟小姐毫不猶豫便一飲而盡。”
皇后便知此女子也不是好應對的。
佟允容倒是對那相府公子產生好奇,若是找機會讓他與公主見上一面就好了。
她叫人去打聽這位公子,發現他喜愛打馬球,京中馬球會他從不缺席。這月十七,便是京中每月都會舉辦馬球會的日子。
只是公主不好頻繁出宮,她需要九皇子的幫助。
顧衍澤很樂意幫忙。
十七這日,顧衍澤叫人扮成公主模樣留在宮中,便和南寧喬裝出宮。
終于逃出宮門,上了馬車,南寧大口喘氣:“還好我這段時日吃了神醫的藥,身子好了許多,否則若是換成從前,我這條命算是讓你折騰沒了。”
見她抱怨,顧衍澤笑道:“我還不是為了皇姐的婚事著急嘛?”
“什么婚事?不是說出宮去見允容嗎?”
發現被騙,南寧羞惱,可馬車已經走出很遠。
她不知道這兩人要搞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