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抱了一會兒,周林深拿濕紙巾,幫她擦她的大花臉。
“就知道哭,你看臉都花成什么樣了,你就不適合化妝,清水出芙蓉,素顏最好看。”
“這地方臟,收拾一下回去了。”
徐鶯時搖頭:“不走,問題不說清楚不走。”
周林深拿濕紙巾在她臉上胡亂一抹:“來勁兒是吧?你還有啥問題沒交代清楚?”
徐鶯時抿嘴笑:“我有啥問題?是你的問題沒交代清楚。”
“老色鬼!”
“誰?”
“你!”
徐鶯時輕輕捏著周林深的耳朵:“你還好意思審我呢,你不也是個老色鬼?”
“我這輩子就來過一次這種地方就能遇著你,這概率,你怕是成天泡在里頭。”
“你看吧,從江城回來,迫不及待地便來這里找女人!”
周林深笑:“小沒良心的,陳明康是我從前的發小,他跟我來林城,非要來這里玩,我送他過來便打算走了。”
“我安頓下他便給你打電話,你不信看看手機,是不是我打了電話?”
“我打了陳明康,不但要向他賠罪,還要向他老子賠罪,麻煩得很,你倒興師問罪起來了。”
徐鶯時知道自己理虧,嘴上還倔,扭著身子不依不饒:“反正你就是老色鬼!”
“跟陳明康這種人做發小,不是老色鬼是什么?”
她扭著身子,姿態撩人得很,自己倒渾然不覺,周林深說話的聲音都變得喑啞起來。
周林深在她腰上用力捏一把:“好好好,我是老色鬼!”
“那我們先回去,你驗證下我到底是不是老色鬼!”
紅著臉捶他:“還說不是老色鬼!還說不是老色鬼!”
周林深笑著道:“我要這樣都沒反應,那你以后不是要守活寡?”
周林深拿自己的外套將徐鶯時裹得嚴嚴實實,摟著她往外走:“這臟地方也不呆了,回去慢慢說。”
朱麗是夜場上的老油條,見威風八面的陳公子被周林深打了都不敢吭聲,知道這更是個重量級的爺,擔心出事,他們這間包房,不敢安排其他人,親自過來守著。
在門外聽見里面又是摔杯子的聲音又是吵架的聲音,也不知道這兩人是play個啥劇本呢,正急得不行,見他們出門,滿臉堆笑地迎上前:“二位,辦完事了?”
周林深瞪她一眼:“我這單,記陳明康賬上。”
“剛才那幾位姑娘受驚了,里面的錢,分給她們壓壓驚。”
徐鶯時噗呲笑一聲。
周林深低頭:“你笑什么?”
“笑周公子最是會憐香惜玉!”
“沒良心,我最憐惜的人難道不是你?”
朱麗見二人打情罵俏,也不知道他們play到哪一環了,笑道:“哎,這個……”
“Candy今天的工資,我馬上送過來,她表現不錯……”
在朱麗看來,發了工資,這場play才算有了閉環。
周林深臉一下子黑下來:“她還表現不錯?”
“你們場子對姑娘要求這么低?”
“再這樣下去,小心你這場子開不下去!”
朱麗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捂著嘴,嚇得再也不敢說話了。
朱麗的話倒是提醒了徐鶯時,反身回來對朱麗攤開一只手:“朱麗姐,我今天干了兩個小時,我該有工資。”
這姑娘還真要工資,入戲也太深了吧。
朱麗忙不迭答應:“好好,我們這里的姑娘,底薪一個小時五百,你兩個小時,我給你一千,再加上酒水提成,一共是一千六百八。”
“至于小費……”朱麗瞄一眼周林深:“這位公子說了算。”
周林深巴不得名正言順地給徐鶯時錢,趕緊跑回包間,從那箱子鈔票中抓了一大把,塞進徐鶯時的腰包里。
“陳明康的錢,不用白不用!”
出門上了車,周林深一邊開車,一邊騰出一只手想要握住徐鶯時,伸出來撲了個空,轉頭看這姑娘,紅著一張臉,眼冒綠光,正一板一眼地數錢呢!
“一共是一萬七千三百!”
數了好幾遍,終于數清楚,徐鶯時將這一摞錢,疊得整整齊齊放回腰包,興奮得在座椅上顛了兩下屁股。
周林深哭笑不得:“我送你幾十萬的表,你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這點錢,倒讓你興奮上了。”
“不一樣,勞動所得!”徐鶯時得意地拍拍自己的腰包。
“我明天給舅舅送過去,他們肯定要問這錢哪兒來的。”
“你說我該怎么說?我就說老板接了大案子,我去說好話,提前預支了提成。”
“你說我舅舅會不會信我?”
周林深心疼她:“既然是勞動所得,你自己留著用,我說了冬冬的事,我幫你解決。”
“不,”徐鶯時搖頭:“你已經幫了我了,你給我小費就是幫我了。”
“早知道那一箱子錢我都拎出來當你的小費。”周林深摸摸她的小腦袋。
“那不行,那么多錢,你構成盜竊罪,數額特別巨大,陳明康告你,你得被判刑!”
“小沒良心的,你就不盼著你男人好呢!”
林蔭街離紫銅路不遠,二人貧會嘴便到了。
周林深拉徐鶯時在沙發上坐下:“鶯鶯,我路上想了一下,有個事情,我和你商量。”
“冬冬做康復的那個機構,叫什么?”
“叫星光康復中心,就在槐樹街那邊。”徐鶯時回答。
“你覺得那家機構怎么樣?”
徐鶯時道:“非常好,是一對美國回來的夫妻辦的,他們自己的孩子,也是自閉癥。”
“我弟弟生病這十幾年,雖說都是舅舅舅媽在找機構給他做康復,但是我也知道,這條路太難走了。”
“我們遇到過好多不靠譜的機構,做虛假宣傳的,資質不全的,場地差的。”
“最主要是師資的問題,沒有專業性,還經常換。”
“舅舅舅媽,為了冬冬,這十幾年沒少花錢,但效果并不是很好,直到找到了星光。”
“所以我才會這么拼命,就是不想讓冬冬的康復斷掉。”
周林深幫她攏一攏長發:“鶯鶯,我們四海每年都會做慈善項目。”
“最近我剛好在審查慈善項目。”
“我是打算砍掉一些徒有虛名的項目,增加一些可以真正幫助到別人的。”
“那就由四海牽頭,和星光康復中心合作,做一個針對自閉癥孩子的慈善基金,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