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代,春城賓館作為接待上級領(lǐng)導(dǎo)與國際友人的重要場所,非一般人所能輕易踏入。
這不,王朗帶著小花剛走到賓館門前,就被攔了下了。
相較于之前大院門口的嚴密守衛(wèi),此處雖略顯寬松,卻仍需嚴格的身份驗證與介紹信登記流程,并且還需要得到住在賓館客人的會客同意之后,方能進入。
這一系列繁瑣的手續(xù),讓王朗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感。作為堂堂華夏兒女,進入自己國家的一個賓館竟需如此周折,心中難免生出幾分不平與憤慨。
這跟華人與狗不得入內(nèi)有什么區(qū)別?
正當王朗胸中怒火即將噴薄而出,甚至考慮放棄入內(nèi)之時,就聽見賓館大廳里有人用英語喊他。
王朗立即以流利的英語回應(yīng),同時牽起小花的手,徑直向科南所在的方向走去。
這一幕讓門口的安保人員陷入了兩難境地,攔阻顯得不合時宜,放任又恐失職。正當他猶豫不決之際,一名身著軍綠色制服的青年從登記桌后站起身來,穩(wěn)步走向正與科南交談的王朗。
“抱歉,同志,能否請您出示一下身份證件?”青年禮貌而嚴肅地說道。
王朗聞言,轉(zhuǎn)過身來,目光落在這位青年身上,心中雖感無奈,卻也理解其職責所在,于是從口袋中取出證件,遞了過去。
青年接過證件,仔細審閱了片刻,大約十幾秒后,便將證件歸還給王朗,隨后未再多言,便轉(zhuǎn)身離去。
“王,你來得太是時候了,我和皮爾斯構(gòu)思出了一個絕妙的想法。”科南有些興奮地說道。
“皮爾斯怎么沒跟你在一起?”王朗好奇地問道。
“哦,他啊!他去找人交涉去了!”科南解釋道。
“交涉?”王朗不太明白,卻也未深究。
科南在前面帶路,走進了一部老式電梯,電梯門還是那種柵欄門式設(shè)計,王朗懷疑這電梯有可能是當年小鬼子留下的。
安全地到達了六樓,科南他們的房間是一個寬敞的大套房,其面積至少有一百平方米,客廳中央的茶幾上,還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攝影器材。
“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說著,科南從一個背包里取出一板巧克力笑著遞到小花面前。
而小花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轉(zhuǎn)向了王朗。
隨后以輕松的語氣教導(dǎo)小花:“英語的謝謝,是‘3Q’!”
“3Q!”小花怯生生地接過巧克力,然后小聲說出了那句剛學(xué)的學(xué)英語。
“不..客..氣!”科南用蹩腳的中文回道。
“科南,說說你們的絕妙新想法吧!”王朗笑問道。
“我們,想把你拍進紀錄片里。”科南笑道。
“啊!”王朗臉的懵逼。
“昨天不你是說想買一輛自行車嗎?昨晚我們回來后,一商量,決定把這個購買過程記錄下來,作為紀錄片的一部分。怎么樣,這個創(chuàng)意還不錯吧?”科南興奮地說出了他們的新想法。
“呃.....這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王朗沉吟片刻,終于擠出了這樣一句言不由衷的贊嘆。
正當王朗苦思冥想,力圖尋找一個能說服科南轉(zhuǎn)變心意的方法時,房間的門被人推開了,打斷了他的思緒。只見皮爾斯走了進來,其身后緊跟著一男一女。
一看這二人的裝扮,藍色的褲裝與潔白的襯衫,就知道是體制內(nèi)的人。男的年約三十有余,沉穩(wěn)而干練;而那位女士則更顯青春活力,面容姣好,年齡估摸著不過二十初頭。
“皮爾斯先生,我希望昨天晚上的事不要再發(fā)生了,這里是華夏,你們必須遵守這里的規(guī)矩!”跟著進來的男人用一口流利的英語說道。
“OK!昨天晚上只是一個意外,科南和我只是餓了,而且我們出門時并沒有攜帶任何攝影設(shè)備。”皮爾斯轉(zhuǎn)身解釋道。
就在這時,跟進來的男女注意到了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的王朗和王小花,他們的表情稍微有些錯愕。
“你就是昨天晚上為他們解圍的那人吧?”那個男人走到王朗面前,改用中文問道。
“是我!”王朗不卑不亢地站起了身。
“我能看看你的證件嗎?”男人問道。
“哎!”王朗嘆了口氣,這短短一上午,他已經(jīng)被查看了好幾遍證件了,雖感無奈卻也沒辦法,于是他無奈地從口袋中取出自己的知青證及介紹信,遞向了對方。
\"王,發(fā)生何事?\"此時,皮爾斯與科南并肩走來,關(guān)切地詢問。
“沒什么!只是例行檢查證件罷了。”王朗嘴角掛著一抹淡然的笑,輕松回應(yīng)。
“他們是我們的客人,是我們邀請他們來的。”皮爾斯對著男人解釋道。
“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啊?能告訴姐姐你今年幾歲了嗎?”年輕女子走到小花身旁,蹲下身,笑容可掬地問道。試圖緩解一下氣氛。
“姐姐!我叫王曉花,今年九歲半了。”小花眨著大眼睛,脆生生地回答。
檢查完王朗的證件與介紹信后,中年男子將它們遞還給他,語氣正式而莊重:“王朗同志,我們是負責全程接待并安排科南先生與皮爾斯先生在國內(nèi)活動的專項工作組。我是組長周新。”
“我是組員胡悅。”年輕女子站起身,輕輕拍了拍小花的頭,自我介紹道。
“你們好!”面對二人的介紹,王朗只是微微點頭以示回應(yīng),他很不喜歡周新剛才看他的那種高高在上的態(tài)度。
“嗨!你們能說英語嗎?請說英語!我們聽不懂中文,我們需要互相尊重,好嗎?”皮爾斯這時對著王朗和二人組說道。
“皮爾斯先生,關(guān)于您提出的改變拍攝行程的計劃,我已經(jīng)向上級匯報了。如果上級同意,我們會重新安排行程;但如果上級不同意,我們也無能為力!”周新對著皮爾斯說道。
皮爾斯聽后,對科南做了一個表示無奈的表情。
“王朗同志,真沒想到你的英語說得這么好,你是跟誰學(xué)的?”胡悅看似好奇地問道。
“我是自學(xué)的,在鄉(xiāng)下除了勞動,其余時間我用來學(xué)習(xí)了。”王朗胡說八道地說道。
“那你這次回來是返城還是探親?”胡悅繼續(xù)問道。
“都不是,我寫了一本小說,是來投稿的,昨天,我已經(jīng)將它投給了大吉省人民出版社,現(xiàn)在正在等待他們的回復(fù)。”
王朗老老實實地回答,現(xiàn)在他反應(yīng)過來了,這看似簡單的聊天,其實是在探他的底。
他可不想被誤認為是可疑人物,卷入無端的調(diào)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