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霜霜蘇醒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白文思跟著王于來到病房,剛一推開門就迫不及待地撲到了萬霜霜身上,鼻涕眼淚流了滿臉。
萬霜霜微微睜開眼,剛剛吃過了晚飯,一直靠在病床上本來就有些昏昏欲睡,這下終于清醒了過來。
“嗚嗚嗚,霜霜,對不起,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喊你去商場,就一定不會遇到車禍了。”
白文思邊哭邊自責,聲音顫抖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萬霜霜勉強擠出一個虛弱的微笑,用手指輕輕拭去白文思臉上的淚水。
“怎么會怪你呢?別亂想了。我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嘛?”
“你痛不痛啊?現在已經都恢復好了嗎?真的已經沒問題了嗎?”
白文思從萬霜霜身上起來,擔心地打量著她。
身邊卻傳來一句調侃,“本來霜霜受傷和你沒關系的,你剛才那一抱差點又能把她送進手術室。”
聽到這話,白文思臉色突然煞白。
白江珩給了鐘南星一記警告的眼神,“別嚇她了。”
鐘南星無奈地聳聳肩,然后接過剛剛測量好的溫度計,借著燈光仔細看了看,然后放心的收回了口袋里。
“也已經退燒了,基本不會有什么大的問題了。接下來好好養著就可以了。”
又叮囑了白江珩幾句,鐘南星離開了病房。
王于和方雪曼剛好趕到,與他擦肩而過。
“伯母,方姐姐。”
看到兩人也特意過來看她,萬霜霜心上涌上一絲溫暖。
方雪曼緊隨其后,跟著王于走到了病房,又連忙走到床邊,握住了她的手,臉上帶著一絲愧疚和不安。
“霜霜,你受苦了。對不起都是因為我的原因,才連累了你。還好你沒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萬霜霜輕輕嘆了口氣。
怎么每個人過來后都要跟她先道歉。
明明又不是她們的錯。
“方姐姐,我沒事了。而且這不是你的錯,你不用自責的。”
萬霜霜回握住方雪曼的手,安慰地輕輕拍了拍。
“霜霜,聽說你醒了,我們都很擔心,特地過來看看。”
王于的聲音溫和而關切,看著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伯母,我聽小叔叔說了,您還特意來送了補湯。我都喝光了,真的很謝謝您。”
萬霜霜乖巧地說道。
那湯做得十分的鮮嫩,她光是喝完了整整一壺的湯就已經喝飽了,為了不讓王于的心意浪費,又硬是吃了幾口的菜。
“那就好,昨天剛知道消息的時候,可把我們嚇壞了。我會讓人每天都送來補品的,恢復健康最重要。”
“好,謝謝伯母。”
看著萬霜霜臉上的傷,方雪曼心中也劃過一絲不忍。
她悄悄抬頭看了眼白江珩的臉色,想著要找機會再好好和他解釋一下。
正出神地想著,方雪曼突然感覺握在手心里的那只柔軟的手上好像有什么冰冷的東西。
她疑惑地低下頭一看。
居然是戒指?
“霜霜,這枚戒指是...”
方雪曼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解和驚訝,目光轉向萬霜霜。
這枚戒指一看就價格不菲,而且戴在了她的中指上。
這很難不讓人去想背后的意義。
意識到方雪曼注意到了戒指,萬霜霜微微一怔,下意識的就看向了白江珩的手上。
離圣誕晚會也沒有多久了,萬霜霜不想再找借口欺騙方雪曼。尤其是現在大家都在場,如果這個時候還不坦白,那等晚會上,該會有多尷尬啊...
可是當她看到白江珩的手指上空空如也,那枚自己親手戴上的戒指并沒有出現在他的手指上。
萬霜霜感覺心口一滯,背后一陣發寒。
“小孩子買來戴著玩的。”
注意到了萬霜霜的眼神,白江珩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似乎是很隨意的答道。
白文思眨眨眼睛,視線在白江珩和萬霜霜身上徘徊。
有些沒明白是什么情況。
方雪曼當然不相信。
她有些狐疑地看向萬霜霜,又想起了昨天自己聽到的白江珩提到的女朋友。
如果說上次時裝周發生的一切都是因為白江珩太過寵愛這個小侄女,難道這件事也是個偶然?
王于走上前來,趁機拿過方雪曼的手,溫和的說道,“瞧瞧,雪曼這是對戒指多么的敏感。江珩,這是暗示你呢。”
說著,將方雪曼的手放在了白江珩手上。
方雪曼一驚,在白江珩有什么反應之前,率先顫抖著收回了手。
萬霜霜輕輕的抬頭,眼睛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委屈。
睫毛微微顫抖,每一次眨動都像是在強忍著不讓淚水滑落。
而看向白江珩的目光中,充滿著期待。
她期待著白江珩會說些什么,或者否認他和方雪曼之間的關系。
可白江珩一直回避她的眼神,沒有看她。
“媽...”
白文思看不得萬霜霜受這樣的委屈,剛想問一句昨天不是都已經說明白了嗎,就被王于警告的眼神瞪得不敢開口了。
氣氛一時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之中。
萬霜霜的心口卻像是被千萬根針在扎,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他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她和他的關系就這么的難以啟齒嗎?
“不早了,霜霜剛醒過來,需要靜養。你們早點回去吧。”
白江珩說道。
“江珩,明天我找兩個保姆來照顧霜霜吧?公司那么忙,你別總是陪在這里了。”
王于有些心疼的看著白江珩。
她每次過來都看到白江珩那么盡心盡力地照顧著萬霜霜,公司的事務也不能完全的放下,整個人看起來也很疲憊。
她不禁開始想到這些年,在自己看不到的時候,白江珩照顧萬霜霜有多么的辛苦。
要說報恩。
也早該報清了才是。
“不用了,我會安排好。”
白江珩聲音冷冽,似乎不想再給她勸說的余地。
他會答應王于的條件,也只是因為不想在婚禮前再出什么差錯。
白元生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雖然他有信心能夠保護萬霜霜,可實在也不想再讓她受到哪怕幾率只有1%的危險。
可王于剛剛又故意當著萬霜霜的面說那些話。
她明知道萬霜霜身體都沒有恢復,不能受刺激。
王于打的什么主意,他猜也能猜得出來。
病房里終于又只剩下兩人,白江珩關上了病房的門,回過身看到的就是萬霜霜拽著被子又將整個人縮了進去。
擺明了不想和他說話。
嘆了口氣,白江珩走到床邊,幫她整理了一下,然后坐在一旁,隔著被子牽住了她的手。
“上次答應過我,不會再懷疑我的心意了。”
“...”
萬霜霜有些生氣得將手臂收回。
那他還答應過她,會盡快告訴其他人,兩人之間的關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