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場面太尷尬,他沒有多問琳琳的具體傷情,而是直接脫下了自己的保安制服,把它疊成一個小墊子,走到琳琳面前,輕聲說道:“別客氣,這是美女應有的待遇。”
接著,他又補充了一句:“坐下來慢慢說吧。”
說完,秦離穿上白色短袖,回到原來的位置,再次把腳擱在桌上。
琳琳就是原本想要一個柔軟的墊子,但又不好意思開口。
沒想到秦離竟如此細心地注意到了這一點,并主動用自己的衣服為她準備了一個臨時的坐墊。
這樣的舉動,既顧及了她的感受,也維護了她的尊嚴。
琳琳被秦離這份不經意間的溫暖所打動,甚至忘記了說聲謝謝,只是默默地坐下,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淚水,輕輕地抽泣著。
一旁的顧淺秋看著這一切,心中滿是驚訝。雖然秦離平時表現得像個混小子,但對待別人卻相當體貼入微。
難怪那些出身名門的大小姐們在他面前總是那么溫順聽話。
他的這種獨特的氣質,再加上并不算太差的長相,以及這般細膩的心思,換做是誰,恐怕都無法抗拒這份魅力。
秦離一臉疑惑地看著顧淺秋,開口問道:“有事兒你就直說唄。”
“都這大半夜了,老盯著我看干嘛?還想讓我在這兒過夜不成?”秦離話里帶著幾分調侃。
顧淺秋回過神來,瞪了秦離一眼,恨不得真能把他踹到天花板上去。
隨后她看向坐在一旁的琳琳,語氣緩和下來:“對不起,沒考慮到你的身體狀況。”
“秦離來了,你現在可以說了。”顧淺秋補充道。
琳琳擦了擦眼淚,努力忍住抽泣,心里涌起一股強烈的自卑感,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完整的女孩。
她低下頭,不敢直視秦離的眼睛。
“我從小學的是藝術,之前還在一個幼兒園當美術老師。”她聲音低沉地說,“但是最近媽媽生病住院了,急需用錢治療。為了賺點額外的收入,我應聘并入職了網紅公司。”
“沒想到莫名其妙就火了,火了之后經紀公司就安排我去夜店跳舞賺錢。”琳琳繼續講述著,“本來打算賺夠給媽媽治病的錢就不干了,結果卻被呂嘉豪盯上了。”
“今晚,他們把我帶到他房間里,然后就發生了后面的事。”琳琳回憶起那段經歷時,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但她還是鼓足勇氣把當時的情況以及呂嘉豪的惡劣行為詳細地描述了一遍。
“我希望你們安全局能好好處理這件事,嚴懲那個家伙。”她說道,其實打心底里她更相信秦離——畢竟他曾因為女朋友被人推了一下,直接卸掉了對方的一條胳膊——而不是所謂的安全局。
說完這些,琳琳的眼淚如斷線的珍珠般一顆顆滴落在桌面上。
秦離轉頭看向顧淺秋,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滿。
顧淺秋從秦離的眼神中讀出了他想問的問題:“你別這樣看著我。”
“我只是接到消息說呂嘉豪會讓琳琳去繁花飲舊酒吧,具體會發生什么事,我真的不清楚。”她解釋道,“我沒打算推卸責任,但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我也無能為力。”
秦離毫不客氣地反駁道:“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會出什么事,你完全可以派人去阻止啊!”顧淺秋的臉色變得鐵青,為琳琳的遭遇感到既懊惱又憤怒。
然而,面對秦離的指責,她卻顯得有些不服氣。“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嗎?”她反問道,“做事無所顧忌,目空一切,好像誰也拿你沒辦法似的!”
“威龍堂的人可比你想象的狡猾多了,就算我派人去救了琳琳一次,你覺得呂嘉豪會輕易放過她嗎?”她語氣加重,“你要是有本事,就把呂嘉豪永遠留在這里!”
“別給我擺那張臭臉!”顧淺秋補充道。
秦離聽后也不樂意了:“怎么,我有本事留下呂嘉豪就是應該的?那你們安全局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顧淺秋氣得站了起來,幾步走到秦離面前,一手抓住他的短袖衣領,把他猛地提了起來。“嘶!”秦離倒吸一口涼氣,但仍舊倔強地迎著顧淺秋的目光,心里嘀咕著:“有種你就親我啊!”
顧淺秋咬緊了銀牙,美艷的臉龐靠近秦離,兩人的目光幾乎貼在一起,距離不到半尺。她那清澈如冰水般的眼睛里充滿了怒火,呼吸間帶著淡淡的花草香氣拂過秦離的臉頰,讓他心中微微蕩漾。
顧淺秋的眉毛輕輕皺起,臉色冷若冰霜,像是正義的化身,聲音中帶著幾分怒意:“我實話告訴你,我沒有證據抓呂嘉豪,但我必須得抓他!”
“我沒有辦法,只能靠你!”她繼續說道,“怎么樣,你有意見嗎!”
秦離的火氣噌噌往上漲,心想,這世上還真有人能把沒理的話說得這么理直氣壯!他自認為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怎能任由她這樣擺布?
“你以為我真是泥巴做的,任你揉捏不成?”秦離挺直了腰板,“我也是有尊嚴的!”
“如果不是看在你長得還算順眼的份上,誰會讓你揪我衣領?”
“這天下除了高雙兒,還有誰能這樣對著我說話!”
“不過,你這火爆脾氣,我還真挺欣賞的。”
“你搞不定的事,盡管交給我,我沒意見!”
顧淺秋嘴角微微上揚,發出了一聲輕笑:“認慫就認慫,還說得這么有底氣,真是服了你了。”說著,她松開了手,秦離順勢坐回到椅子上,眼神依舊堅定。
秦離拍了拍被顧淺秋抓得皺巴巴的衣領,調整了一下坐姿,清了清嗓子。
他心里一陣嘀咕:要是真攤上這么個媳婦,日子恐怕不好過。
長得漂亮也就算了,偏偏發起怒來還更有魅力,讓人打不得罵不得。要是惹她生氣了,還得挨一頓揍;萬一到了親密時刻她還不滿意,估計還得被撓幾下。
不過話說回來,顧淺秋那雙手撐著桌子,俯身向前的樣子,確實像一只小雪豹,線條優美,充滿野性美,不愧是安城的第一美女。
但從秦離的角度來看,這個“第一”的稱號,確實也有其道理。
只是他真心為這個排行榜上和高雙兒、江依冽齊名的顧淺秋擔憂,誰娶了她,誰可真是倒了霉。
這時,一旁的琳琳被嚇得愣住了,她眨著淚眼婆娑的大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整個人僵在那里,不知所措。
秦離見狀,意識到自己剛才被顧淺秋訓斥了一頓,現在得展現點氣勢,挽回些面子。于是,他對琳琳說道:“剛才你說的事情我都聽見了。”
“你媽媽住院需要很多錢,這事你不用操心,我來搞定。”秦離繼續說,“我這就安排她去最好的醫院,用最好的藥物治療,直到完全康復為止。”
說完,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高雙兒的號碼,吩咐她幫忙安排。
高家旗下有幾家醫院,而高雙兒這小惡魔雖然平時調皮搗蛋,但關鍵時刻還是很講義氣的,她一定會妥善處理好這件事。
掛斷電話后,秦離轉向琳琳,溫和地說:“好了,你還有什么放不下的心事,盡管說出來。”
琳琳的眼眶瞬間濕潤了,內心深處的重擔似乎一下子輕了許多。秦離居然這么輕易地幫她解決了那個困擾已久的問題,讓她有種找到靠山的感覺。
“我知道做人不能太貪心,”琳琳哽咽著開口,“但我真的不想再跳舞了。那些人太壞了,我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幾乎都被他們拿走了。我想回到正常的生活,能不能幫我解除與網紅公司的合同?”
秦離毫不猶豫地回答:“小事一樁。我現在就讓人把那家公司買下來,讓他們滾蛋,這樣你就不用擔心違約金的問題了。以后有什么打算?說說你的夢想吧,別拘束。”
隨即,秦離拿出手機撥通了王婉瑩的電話,簡單交代了幾句。王婉瑩答應會親自調查琳琳所在的公司,并著手處理解約事宜。
掛斷電話后,秦離晃了晃手機,向琳琳示意事情已經解決。琳琳心中的大石慢慢落地,臉上露出了釋然的微笑,帶著一絲羞澀。
“其實,我一直有個愿望,就是開一家舞蹈培訓班,教小孩子跳舞。”琳琳輕聲說道,“每天和孩子們在一起,我覺得特別開心。”
秦離笑了笑:“這個簡單,明天我就給你投資一千萬,等盈利了我們五五分成。
而且我會安排安全局的人每天去你那兒巡邏一圈,讓家長們覺得安全可靠,自然愿意把孩子送到你這兒。你長得漂亮,舞技又好,生意肯定火!”
說完,秦離看向一旁的顧淺秋,問道:“沒問題吧?”
顧淺秋露出贊賞的笑容,眼神里多了一抹溫柔,輕輕點了點頭。
秦離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存在?既像是神一般的存在,又帶著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魅力。
這樣下去,恐怕真的會讓她心動不已。
琳琳急忙擺手,眼神中帶著堅定:“不,秦先生已經幫了我太多,剩下的路,我想靠自己走。”
“謝謝你。”她補充了一句,然后害羞地低下頭,臉上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開的第一朵花,溫暖而明媚。
秦離笑著點頭:“行,有夢想總是好的。如果你還有什么顧慮,不妨說出來,我們一起來解決。”
他看向身旁的顧淺秋,繼續說道:“你看,連安全局的隊長都在這里,她的能力你也見識過了,幾乎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顧淺秋的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心想:我在你心中就是這樣的形象?
秦離趕緊清了清嗓子:“玉兒隊長不僅武藝高強,還溫柔善良、俠肝義膽,她一定能確保你的安全。”
聞言,顧淺秋終于收回了那仿佛能割傷人的目光。
琳琳遲疑了一下,輕聲道:“沒有了,我相信你們。不過,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秦離大方地回應:“別說一件,十件都可以。”
琳琳的臉頰微微泛紅,聲音也變得細小:“還是留到有機會再說吧。”
接著,她深吸一口氣,認真地說:“我還是先告訴你我聽到的情況。剛剛洗完澡的時候,我無意間聽到有人打電話給呂嘉豪,隱約聽見他說拿到了什么東西,六指受傷,估計是活不成了。”
話音剛落,顧淺秋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表情變得異常嚴肅。
琳琳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解釋:“大概是這個意思。”
顧淺秋盡量保持平靜,安撫道:“你繼續說。”
琳琳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還提到什么‘濟仁堂’的事情,如果安全局找到他,他就把責任推給指定的人。”
這次輪到秦離站起來,氣氛瞬間緊張起來。琳琳的心跳加速,意識到自己所說的可能涉及到了非常嚴重且危險的問題,心中不免有些害怕。
顧淺秋轉頭看向秦離,語氣鄭重地說道:“聽到了嗎?濟仁堂的事件,就是他策劃的。”
秦離點頭,分析道:“他已經準備好應對措施了,準備找一個替罪羊來承擔這一切。”秦離沉思片刻后,眉頭緊鎖,轉頭問顧淺秋:“對了,那個‘六指’到底是什么人?”
顧淺秋淡淡地回答:“這個你就別管了,和濟仁堂的案子沒關系。”
“你只要把呂嘉豪穩住就行,其他事情交給我處理。”她補充道。
秦離頓時感到不滿:“怎么,這是不信任我?”
“以后別讓我再幫你找什么‘六指’或者其他什么人。”秦離抱怨道。
顧淺秋毫不客氣地回擊:“說不定還真會有那一天!”
“你現在只需要把濟仁堂的鍋全扣在呂嘉豪頭上,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秦離繼續追問:“可是他對琳琳做的那些壞事,難道還不能讓他蹲十幾年大牢?”
顧淺秋冷笑一聲:“你是真不懂,還是裝糊涂?”
“這件事把琳琳牽扯進來,對她來說意味著什么,你想過沒有?”
秦離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吧,我承認你說得有道理。威龍堂這些人夠狡猾的,但你比他們更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