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違約的老總們,一進門就噗通一聲齊刷刷跪倒在地,場面頗為壯觀。
“江總裁,我們真是豬狗不如啊!您大人大量,給我們留條活路吧!”其中一位老總聲淚俱下地哀求道。
“求求您了!我們公司要是倒閉了,多少家庭就要家破人亡??!”另一位老總更是痛哭流涕,不停地磕頭,地板上都快被磕出坑來了。
會議室里哭聲一片,場面混亂不堪。何莉娟見狀,心中一陣慌亂,幾乎要奪門而出。秦離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你就不好奇他們為啥這么怕嗎?”秦離淡淡地問道,語氣中透著幾分調侃。
何莉娟此刻就像是被拔了毛的雞,整個人萎靡不振,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她心里其實更害怕的是事情的真相被揭露出來。
不過,她還是抱有一絲僥幸心理——畢竟,她并沒有直接與這些老總有接觸,而是通過另一個人來操作的。
即便他們指證自己,也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想到這里,她勉強找回了一些底氣,但依然不敢抬頭直視眾人。
江依冽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由得有些恍惚。
她實在不敢相信,這一切竟然真的發生了。
當初這些老總們違約時的態度是多么囂張跋扈,甚至多次羞辱前來協商的王婉瑩。
而現在,他們竟然跪在這里道歉,放下所有的尊嚴,懇求寬恕。
能讓這些平時趾高氣昂的大佬們如此畏懼,如此驚恐,這需要多大的力量?
就連她爺爺,恐怕也只能讓他們表面上恭敬一下而已。
江依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秦離。
秦離正抱著胳膊,慵懶地靠在墻上,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江依冽心中更是疑惑重重,他是怎么做到的?這家伙簡直是個神!
她走到一個腦門光亮、額頭磕破皮的老總面前,問道:“你們來這里干什么?”
那老總二話不說,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哭得鼻涕眼淚一起往下掉。
“江總裁,我們不是人,是畜生!”他哽咽著說道,“您是大慈大悲的菩薩,救救我們吧!”
出于禮貌,江依冽說:“起來說話吧?!?/p>
“您要是不答應,我們就一直跪著?!蹦抢峡偪迒手樆卮稹?/p>
江依冽嘆了口氣,直起身來,抱著胳膊說道:“那你說吧?!?/p>
那個腦門光亮的老總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著說:“所有跟遇見集團違約的公司,突然間全都遭遇了各種各樣的制裁?!?/p>
“咱們原本跟國外合作商談好的大單子,眼看就要大賺一筆了,結果對方卻主動提出違約,直接取消了訂單!”他越說越激動,幾乎是吼出來的。
“現在原材料堆積如山,倉庫都快塞不下了。生產出來的東西賣不出去,資金鏈斷了,整個公司就像個無底洞,填都填不滿?!?/p>
“工廠的機器早就停了,銀行天天上門逼債,有幾個股東實在扛不住壓力,都已經跳樓自殺了?!?/p>
他說到這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求求江總裁,您大發慈悲,救救我們吧!”
江依冽聽后,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的表情,心中卻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與幸災樂禍的快感。
她冷冷地問道:“這不就是你們用來對付遇見集團的手段嗎?”
“遇見集團差點倒閉,全是拜你們所賜!”
“現在你們反過來求我?”
“我能有什么辦法?去求你們的上帝吧!”
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江依冽覺得從未有過如此暢快的感覺,就像秦離之前教訓人時的那種酣暢淋漓。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繼續哀嚎著,悲痛欲絕,腦袋咚咚咚地磕在地上,聲音清脆。
光頭老總磕完之后,鼻涕都流進了嘴里,他掙扎著往前挪了兩步,試圖抱住江依冽的腿哭訴,卻被保安一腳踹開了。
老總連忙爬起來,帶著哭腔說道:“江總裁,菩薩心腸??!我們的合作商說,他們要跟遇見集團合作,訂單都發到您這兒來了!”
什么?江依冽一聽,當場愣住了,自己怎么完全不知情?
她急忙回頭看向王婉瑩。王婉瑩強忍笑意,從背后掏出一大疊訂單資料遞給江依冽。
“這些都是國外的大訂單,預付款已經到賬,一切都沒問題?!蓖跬瘳撦p聲解釋道。
江依冽嘴角上揚,笑容里帶著幾分得意?!澳悖阍趺床辉琰c告訴我?”
王婉瑩撇了撇嘴,眼神里閃過一絲惡作劇的光芒:“我只是想看看這些言而無信的人到底能磕多少個頭?!?/p>
江依冽并沒有責怪她,只是接過那一疊厚厚的訂單。她仔細翻看著,每一頁都透露出沉甸甸的壓力。
這些訂單的預付款總額竟然達到了遇見集團總產值的好幾倍,加起來足足有600億!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棘手的問題,轉頭對王婉瑩說:“咱們集團的生產能力有限,這么多訂單一時半會兒根本消化不了,看來得找他們代工才行?!?/p>
地上跪著的那群人,像極了餓極了的乞丐,爭先恐后地往前擠,一個個喊得聲嘶力竭:“江總裁!菩薩心腸??!”
“我們完全可以代工!原材料我們都備齊了!”
“別說賺錢了,只要能保住公司不倒就行!”
江依冽回頭看了眼王婉瑩,兩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她小聲對王婉瑩說:“這事就交給你了,讓你解解氣,好好整治他們一番?!?/p>
王婉瑩咧嘴一笑,從江依冽手中接過訂單,然后對那群跪著的人說道:“你們先到會客廳等著,需要你們的時候我會派人去叫?!?/p>
那些老總們立刻點頭哈腰,拼命磕頭表示感謝,然后一窩蜂地沖出會場,爭搶著去搶占會客廳的位置。
會議室里終于恢復了平靜。股權問題解決了,違約風波也平息了,更重要的是,遇見集團的總資產一下子翻了六倍!
遇見集團的每個人都興奮不已,臉上洋溢著激動的笑容。
江依冽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秦離,心里像是開出了花,覺得秦離今天特別順眼。
她明白,秦離之所以做這一切,是為了不讓別人知道他的背景和實力。
待會兒一定要好好謝謝他。
這一刻,她心中充滿了感激,同時也為遇見集團未來的輝煌前景感到無比自豪。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江依冽緩步走向何莉娟。
此刻的何莉娟就像一只被拔光了羽毛的雞,失去了所有的傲氣,低著頭,整個人顯得頹廢不堪。
“恭喜你,”江依冽的聲音不高,但卻足以讓每個人聽清,“你現在手中的40%股權,價值翻了六倍?!?/p>
何莉娟的心里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但這瞬間的喜悅很快就被深深的屈辱和不甘所取代。
她不敢抬頭正視江依冽的眼睛,生怕自己的軟弱會被對方盡收眼底。
然而,江依冽卻沒有打算放過她,直勾勾地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記得你說過的嗎?如果我還坐在總裁的位置上,你的臉就是我的?!?/p>
這話猶如一枚炸彈,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何莉娟猛地抬起頭,眼中迸發出憤怒的火花:“你敢!”
話音未落,江依冽已經揚起手,清脆的一聲響,何莉娟的臉被打偏了過去,臉上清晰地留下了五指紅印。
她惡狠狠地瞪著江依冽,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江依冽甩了甩發麻的手,語氣堅定:“拿著你那40%的股權滾吧,記住,是你自己說的,你的臉現在歸我管。再敢來集團搗亂,見你一次打你一次?!?/p>
何莉娟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字:“滾!”隨即,她丟下一句狠話:“咱們走著瞧!”心想,為了這個位置,她不惜犧牲了自己的尊嚴,結果卻換來了這樣的羞辱,這筆賬她記下了,此仇不報非君子!
她憤然起身,高聲喝道:“走!”她的那些隨從們早就嚇得面如土色,連忙跟上。
站在一邊,一直抱著胳膊靠墻觀戰的秦離這時懶洋洋地開口了:“都給我站??!”
何莉娟和她的手下們頓時僵在原地,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會議室里,眾人的眼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個看起來既霸氣又帥氣的保安隊長,心中不禁暗自慶幸,同時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我說過什么來著?”秦離繼續說道,“你們這些家伙,先是裝腔作勢,然后又欺負我們家的總裁大寶貝?,F在還想這么容易就離開,我秦某人還能不能在江湖上混了?”
這番話讓現場氣氛更加緊張,同時也增添了幾分戲劇性,大家的目光在何莉娟一行人和秦離之間來回移動,心中暗自猜測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當秦離喊出“總裁大寶貝”這幾個字時,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陣忍俊不禁的笑聲。
大家掩著嘴,盡量不讓笑意太明顯,但嘴角上揚的弧度還是暴露了他們的想法。
江依冽忍不住瞪了秦離一眼,心里又氣又有些甜。這是公司的重要會議,他居然如此隨意!
不過,這種親昵的稱呼確實讓她心里暖暖的,只是在這場合實在不合適。面子問題嘛,當然重要!
秦離則毫不在意地朝江依冽挑了挑眉毛,一副“怎樣”的表情。隨后他轉向身邊的保安兄弟們,語氣堅定地命令道:“把這些狗腿子的腿全給我敲斷,扔出去。以后只要他們敢再踏進集團一步,見一次揍一次!”
“是!”保安們齊聲應道。
其實他們早就看不慣何莉娟那幾個手下在集團里飛揚跋扈的樣子了。
這些人仗著有點勢力,常常對他們這些保安頤指氣使,今天終于有機會教訓教訓他們了。
隊長一聲令下,大家立刻摩拳擦掌,準備行動。
何莉娟的幾個手下嚇得面無人色,紛紛跪倒在地求饒。
“秦隊長!饒命啊!”
“我們真的知錯了,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p>
“李總!李總快來救救我們??!”
然而,這些話并未能打動保安們,只見他們如同餓狼一般撲上去,將這些人拖到外面一處空地,一頓狠揍。
場面一片混亂,慘叫聲此起彼伏。
秦離目光轉向低頭啜泣的何莉娟,淡淡地說:“還不走?難道想再吃一巴掌?”
何莉娟聞言,猛地一擦眼淚,帶著滿腔怒火,踩著高跟鞋大步離去,每一步都重重地敲擊在地上,仿佛要把地板砸出坑來。
而那個腦袋上頂著個鹵蛋發型的江濤升也被保安抬了出去,估計回去后免不了被他叔叔江國杰狠揍一頓。
至于他手中的股權,十有八九會被江國杰收回去,還給江依冽。
隨著這幾個人的離開,會議室里終于恢復了平靜。
這時,秦離的手機響了起來,一看是高雙兒打來的電話。
考慮到這里不適合接電話,他便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
會議室里的人們用敬佩的眼神看著秦離,仿佛他是剛結束戰斗的英雄。
秦離擺了擺手,輕松地說道:“現在沒事了,我也該下班了,你們繼續開會吧。”
說完,他快步走出會議室,留下一室的人還在回味剛才發生的一切。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江依冽身上,那眼神里分明帶著幾分打趣與期待。
江依冽的臉刷地一下紅了,但她裝作沒注意到那些意味深長的目光,猶豫片刻后,還是迅速地追了出去。
會議室里頓時爆發出一陣起哄聲,同事們似乎比當事人還要興奮,歡呼雀躍著,仿佛剛剛目睹了一場浪漫的橋段。
秦離正準備接聽電話,突然聽到身后傳來江依冽急促的聲音:“秦離!”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手里握著手機問:“咋了?”
江依冽顯得有些局促不安,她將左手搭在右手上,扭捏地放在身前,咬著下唇,臉頰泛起了紅暈。鼓足勇氣開口:“謝謝你。”
秦離瀟灑地擺擺手:“別提了,少找我麻煩就行。我得先撤了?!?/p>
眼看秦離就要離開,江依冽不由得緊張起來:“等等!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