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無賴頭頭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問了一句。
但不過呼吸間，外面已經呼啦啦沖進來十幾個勁裝護衛，將他和程凈舒徹底隔了開去。
那些護衛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二話不說，直接上手，一人拎一個，干脆利落地往外一扔！
“砰砰砰砰”的落地聲伴隨著痛苦哀叫聲就響成了一片。
護衛們隨后躍出去，一人一個，抬腳就踹！
無賴們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抱頭哀嚎：“程姑娘，我們也不過是拿人錢財，受人指使，不是故意來找你的麻煩的，求你放過我們吧？”
程凈舒仿佛沒聽到一般，聲音依舊溫溫柔柔：“說話說不到重點上，那就先打斷兩只胳膊試試吧。”
她的話音剛落，護衛們幾乎同時出手，“咔嚓咔嚓”的骨頭斷裂聲，沖擊著每一個圍觀百姓的心臟，但也讓他們心中升起隱秘的歡喜。
這些人，終于有人能治治他們了。
“啊——”
“啊——”
慘叫聲更大了。
那些人白著臉，目光怨毒，但誰也不敢看向程凈舒。
程凈舒擺擺手，讓護衛停手，溫溫和和地問：“你們說你們是拿人錢財、受人指使，現在能告訴我，是誰指使的你們了嗎？”
“蘇家蘇如凝。”無賴們都搶著供出來。
“證據呢？”程凈舒
“我這里有蘇如凝給的銀票。”
“蘇如凝身邊的小廝可以作證。”
“還有一個小乞丐。叫山虎。他看見了，可以作證。”
“……”
無賴們爭先恐后，把能交代的全都交代了個清楚。
程凈*點點頭，讓掌柜的把他們的話都記錄了下來，讓他們簽字畫押后，這才淡聲吩咐：“走，去蘇家。”
蘇家大門大開著，門房看到程凈舒帶著一大群人氣勢洶洶來，趕緊跑上前攔住他們：“今日蘇府有貴客，你們有什么事兒，明天再來吧。”
程凈舒還沒開口，一個護衛伸手直接將他推開了。
程凈舒抬腳就往里走去。
門房見攔不住，趕緊撒腿就往里跑。
程凈舒也沒有讓人制止他，任由他去報信。
他們則跟在后面不緊不慢地走著。
來到主院門口，程凈舒就聽到一聲呵斥：“慌慌張張的做什么？沖撞了貴客，還不跪下請罪！”
門房顫巍巍的聲音響起：“老爺，大公子，程家那位帶人打上門來了。”
“啪！”屋里傳來清脆的瓷器碎裂的聲音。
程凈舒適時揚聲道：“蘇家主，我是來問一問，你家大公子派人到我的鋪子里搗亂，這筆賬該如何算？”
護衛們則更直接了，直接沖進屋里，站成兩排，為程凈舒開道。
程凈舒扶著翠微的手臂，不緊不慢地走了進去。
就看到貴賓位置上坐著一個熟人：宋城。
宣王的侍衛，在蘇家，被奉為座上賓。
這組合，程凈舒看得眉頭狠狠擰了起來。
宋城見到程凈舒，笑著起身沖她行了一禮：“程姑娘。”
“宋侍衛。”程凈舒也客氣疏離地還禮，“我有點兒事情要跟蘇家主處理一下，不知道宋侍衛可否行個方便？”
宋城穩穩坐了回去，伸了伸手：“程姑娘請便。但在下得提醒程姑娘一下，蘇家家主目前在幫王爺辦事兒，程姑娘若是不是什么要緊的事兒，可以往后推一推。”
程凈舒勾唇一笑：“不好意思，是頂頂要緊的事兒呢。”
宋城臉色沉了沉，但終究沒有再多說什么。
程凈舒走到蘇家家主蘇鵬舉面前，將那幾個無賴簽字畫押的認罪書遞了過去：“蘇家主，這個，麻煩你先看看。”
蘇鵬舉掃了一眼，臉上立刻堆起了笑：“程家主，這事兒，應該就是個誤會。都是犬子胡來，我改日一定押著他去向你負荊請罪。”
程凈舒笑盈盈開口：“不必這么麻煩。”
她伸出手，翠微立刻遞上一個賬單。
程凈舒接過來，轉手遞給了蘇鵬舉：“蘇家主看看，這個呢，就是你家兒子派人到我的酒樓中搗亂，我承受的損失。一共一萬三千五百兩白銀。”
蘇鵬舉接過來，看了看，嘴角抽了抽：“蘇家主，這不對吧？就算那些人沒輕沒重，碰到了一些東西，可這連墻都算進去，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哦，這個應該是護衛與他們過招的時候，他們不小心將血染到墻上了。那墻只能修整了。”程凈舒面不改色地隨口應付。
“哦，對了，這還只是一間酒樓的。另外還有十五家其他鋪子，還請蘇家主照這個標準，一起賠付了吧。”
“一共，二十一萬六千兩白銀。請問是銀票還是現銀？”
“二十一萬兩？你想銀子想瘋了吧？”蘇家主聲音一下子就拔高了。
程凈舒嗤笑一聲：“蘇家主是沒見過銀子嗎？區區二十一萬六千兩而已，一點點小錢，你竟然反應這么大？”
區區，區區個鬼！
整個姑蘇，除了程家、宋家、云家、齊家，還有誰能隨隨便便拿出二十萬兩？
這等于要掏空他們蘇家啊！
“程家主，你這就是說笑了。”蘇鵬舉臉色鐵青，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這銀子，蘇家不可能賠。”
程凈舒一臉無所謂：“哦，不賠也行。”
蘇鵬舉松了一口氣，以為她是看在宋城的面子上，要揭過這事兒。
沒想到就聽她話鋒一轉，接著說：“那就把這件事兒的罪魁禍首交出來吧。”
“是誰來？”程凈舒故意轉頭問翠微。
翠微十分配合地大聲回答：“是蘇大公子，蘇如凝。”
程凈舒看向護衛，吩咐一聲：“去吧。”
“等等！”蘇鵬舉急忙出聲阻止。
他知道程家這群人，那真是說到做到的。要是真讓他們帶走了蘇如凝，他未必還能完好無損地回來。
“蘇家主這是答應賠銀子了？”程凈舒淡聲問。
“我賠，只是，我們蘇家剛毀了一批貨，這會兒手中余錢有些周轉不開。一下子拿不出這么多銀子。能不緩我們一段時間？”
“蘇家沒錢？那蘇大公子哪來的銀錢去雇傭那些無賴？”程凈舒伸手，從翠微手上接過銀票，輕輕甩了甩，“五百兩，可真不少呢。明明那些無賴，二十兩就能讓他們沖上去砍人。大公子給五百兩，不是證明蘇家不差錢的意思嗎？”
“要不，我讓人去請大公子過來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