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晃晃悠悠地往前開,窗外的風景飛快地后退。
陸衛東站在她身后,雙臂從她腰側環過來,把她圈進懷里。
他正在教葉文熙防身術和一點格斗技巧。
“如果從后面抱住你,該怎么掙脫?”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后背,呼吸就在耳邊。
葉文熙擰了擰,兩個手臂像被鐵箍箍住一樣,完全動不了,然后她前后拱了拱,一不小心反復蹭到某個部位。
陸衛東:“........”
陸衛東喉結滾了滾:“你這么蹭來蹭去,只會讓你更危險。”
葉文熙開始上下掙脫,她胡亂扭著。
“不對。”他手臂一收,把她拉得更近,“腰往下沉,手肘往后頂。”
她照做,手肘往后一撞,撞在他肋骨上。
“擊打的位置不對,要往后擊打軟肋。”
葉文熙照做,使勁兒往后一杵。
“速度太慢了,力度也不夠。”
“哎呀,我哪舍得使勁打你啊?”葉文熙倒是理直氣壯。
陸衛東低低地笑了,沒忍住,低頭親了她一口。
“就你那小身板,還能把我怎么著?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已了?”
葉文熙(-"-怒):“這是你說的啊!”
她深吸一口氣,出其不意地用最快的速度發力,向后肘擊,狠狠襲向他的軟肋。
“這回還不錯。”陸衛東松開手,揉了揉被她撞過的地方,眼里卻帶著笑。
“再來!再來!”葉文熙興奮地蹦跶,眼睛亮得驚人。
陸衛東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抵在車廂壁上,居高臨下地笑著看她:
“手臂動不了,該怎么辦?”
他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
“三秒內,要是不采取反擊,我可就要行動了。”
“三....二....”
葉文熙急了,膝蓋猛地往上一抬——精準命中。
“唔——”陸衛東整個人一弓,臉都白了。
他捂著要害,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你....你是不是想謀殺親夫?”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啊?撞壞了?你不是不怕我使勁兒么?你那沒有練過嗎?”
陸衛東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一臉“你是不是缺心眼”的表情。
葉文熙慌了,這要是撞出個好歹來...
她是真以為他們這幫人,渾身上下都練過,應該沒有弱點。
沒想到,即使像陸衛東這樣的,那里依然是弱點。
陸衛東深吸一口氣,慢慢直起腰,瞪著她。
“算你有效。”他松開手,揉了揉還在疼的地方。
“下次別對我用這招了。我要是廢了,你后半輩子就....”
葉文熙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我不會換個人啊?”
“嘶?你什么?”陸衛東轉過頭,撲了上來。
“我逗你玩呢....我錯了!我錯了!”
“哎呀,陸衛東....哈哈哈哈別撓....啊!”
兩人就這樣,工作一會兒,鬧一會兒,火車上的時間過的一點都不難熬,三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臨下車前,在她的軟磨硬泡下,陸衛東同意和她一起回家待一天,陳遠川倒是挺爽快,讓陸衛東明天再回營區。
于是二人下了火車,拎著一堆特產直奔家屬院。
劉秀云一開門,愣了兩秒,然后眼睛瞪得老大:
“哎呀我的天!你們咋突然回來了?!”
陸正華聞聲從屋里出來,看見兒子兒媳,一向嚴肅的臉上也繃不住笑了。
“這孩子,也不提前說一聲!”
葉文熙把特產往桌上一放,笑得眉眼彎彎:“給您二老一個驚喜!”
陸家人今天都回來了,陸衛國、李淑芬、還有上學的陸衛華,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熱熱鬧鬧吃了頓飯。
葉文熙則是用余光瞄著陸衛華,從吃飯開始就一直偷偷瞅她,還時不時抿著嘴笑一下。
陸衛華被她看得發毛,壓低聲音:“別瞅了,我吃完飯跟你說行不?讓咱爸知道得弄死我。”
葉文熙點點頭,美滋滋地收回目光。
隨后她轉頭看向陸小軍,笑瞇瞇地問:
“小軍,最近學習怎么樣啊?”
陸小軍夾菜的手一頓,然后挺起胸膛:
“二嬸兒你放心,我這次月考比上次進步了八名!”
陸衛華在旁邊幽幽地來了一句:“全班一共三十個人,現在倒第九。”
陸小軍急了:“那也進步了啊!上次倒數第二,這次倒數第九!”
葉文熙憋著笑:“不錯不錯,進步挺大。”
陸衛東放下筷子,看著他:“八名是不錯。不過你算過沒有,照這個速度,考重點高中得多少年?”
劉秀云替大孫子說話:“行了行了,孩子知道學就行,別老打擊他。”
陸正華慢悠悠地喝了口湯:“我看挺好,當年我參軍的時候,成績也是從倒數慢慢練上去的。”
劉秀云看著桌上的幾個孩子,無奈地搖搖頭。
“我發現啊,咱家孩子都這樣。”
“一個個都跟老母雞趴窩似的,一開始屁都不放一個,但是不知道啥時候就給蹦出倆蛋。”
眾人樂得不行,哈哈大笑。
葉文熙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拍著陸衛東的大腿:“別說還真是啊,你以前也這么不省心啊?”
陸衛東無奈地看她:“你笑什么?以后咱孩子也這樣。”
葉文熙:“..........”
陸衛東和葉文熙邊吃邊和家人們聊著著自已的生活和工作情況。
免不了,陸小軍問起了蘇烽。
陸衛東平淡跟他說了蘇烽的情況。
“真的啊?蘇教官常駐咱們這兒了?耶——!!”陸小軍一蹦三尺高,興奮得直轉圈。
被陸衛東一巴掌呼在后腦勺上,削了一下。
“別嘚瑟了!坐那吃飯!”
“蘇烽這孩子是不錯,真是歹竹出好筍了。蘇長青這次下馬,倒沒直接牽扯到他。”陸正華放下筷子,語氣沉了沉。
“不過啊...有他父親的污點在,這孩子往后再往上走,可就有點難了。”
“越往上走,每一步都會被人拿放大鏡看。關鍵的崗位,重要的任命...”
陸正華輕輕嘆了口氣,掩不住的惋惜。
陸衛東夾著菜,臉上沒什么表情,他神情平淡,仿佛在說一件正常不過的事
“即使這樣,以他的品質和能力,該是他的,早晚會給他的。就算職位有限,部隊里還有別的路。”
“就像這次的合成突擊研究室,他的價值,他會用行動證明自已的。”
“我也相信組織,對待這樣的同志,不會辜負他的。”
葉文熙轉頭,看著陸衛東。
她嘴角慢慢彎起來,眼里有光,有驕傲。
陸衛東說出的這些話,看似在談論蘇烽。
但在葉文熙眼中,陸衛東的氣度和坦蕩,還有用理智區分的如此清晰的邊界與立場,都映照出他的‘穩’和‘從容’。
他的情緒和內核如此穩定,仿佛可以將任何事情都托付給他,他那么的令人安心,和值得相信。
陸衛東感受到葉文熙的眼神,轉頭看她。
“看啥呢?”
葉文熙嚼著菜,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想引用兩句名人名言。”
“啥?”陸衛東沒聽懂。
“某位優秀的男士,某天早上,在云南陪我吃米線時說的話。”葉文熙意味深長地說著只有這倆人才懂的啞謎。
陸衛東想起來了,他愣了一下,耳朵有點紅。
他低下頭,抿著嘴笑。
陸衛華&陸小軍:“.........”
這倆人真是隨時隨地,原地‘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