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知也不廢話，抬手將霜魄拋給永安圣君。
永安圣君接過果實，卻沒有立刻離去，而是退后一步，目光意味深長地望向其余三位圣君。
云知知輕笑一聲，望向其他三位圣君，緩緩開口，“這第二嘛——我要混沌青蓮蓮籽。鴻禎圣君，五億靈石拿來吧。”
鴻禎圣君面色一喜，當即也拋出一枚須彌介子。
云知知神識探入，粗略一掃，里面同樣是滿滿的靈石山，數量分毫不差。
她滿意地點點頭，將介子收下。
鴻禎圣君迫不及待地開口，“吾要冥眼。”
云知知抬手，將冥眼果拋給了鴻禎圣君。
至此。
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還剩兩方圣地——紫陽圣地和不滅圣地。
而穹厄果，僅剩最后一枚果實：石嬰。
澤宇圣君與泰清圣君對視一眼，空氣中仿佛有火花迸濺。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周身的氣場已經緊繃如弓弦。
云知知笑瞇瞇地看向二人，“澤宇圣君、泰清圣君，可還要加價？”
兩人再次對視，卻都沉默。
云知知心下明了——看來，剛才的出價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再加，是加不動了。
“那行。”云知知輕笑一聲，目光在二人之間逡巡片刻，最終落在紫陽圣地的澤宇圣君身上。
“在霜魄珠和《太初開天錄》之間，我選……霜魄珠。”
“什么？！”泰清圣君勃然變色，一步踏前，周身氣息激蕩，“彼澤宇之霜魄珠，何德何能，竟勝吾之《太初開天錄》？！”
云知知面色不改，語氣平和地解釋道，“霜魄珠是完整之物，到手便能使用，或賣或換，都是實打實的硬通貨。而《太初開天錄》……”
“只是殘卷！”
“若泰清圣君能拿出完整的九卷，其價值，遠在霜魄珠之上。可惜，眼下這一卷，不夠。”
聽到云知知這樣說。
泰清圣君瞳孔驟然一縮，面上閃過驚愕之色，“汝緣何得知《太初開天錄》凡有九卷？”
云知知但笑不語，心中默默道：我有系統，我當然知道。
她沒有再解釋，只是微微欠身，語氣帶著三分歉意、七分坦然，“泰清圣君，得罪了。這最后一枚石嬰，歸澤宇圣君所有。”
澤宇圣君大喜，當即奉上須彌介子。
云知知神識一掃，確認無誤，將石嬰果摘下，拋了過去。
塵埃落定。
云知知垂眸，默默盤點此番收獲：十五億極品靈石，外加輪回神木、混沌青蓮蓮籽、霜魄珠三件至寶。
她悄悄掐了掐自已的手心，確定不是在做夢。
——這一波，賺大發了。
若不是她自已強壓嘴角笑意，恐怕已經張狂大笑，引來側目了。
……
泰清圣君此番一無所獲，心中自然郁結難平。
他面色沉沉，望向云知知，沉聲道，“云知知，另兩枚穹厄神果，當真不售？”
云知知笑得眉眼彎彎，“我自已留一枚，送我朋友一枚，當然不賣。不過……”
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向身旁的小五，語氣里帶了三分狡黠，“我弟弟這里還有三枚，若是泰清圣君能拿出讓他心動的東西，也不是不能換。”
泰清圣君眸光微動。
他原本已打算魚死網破，卻不料峰回路轉，竟還有斡旋余地。
他的視線從云知知身上移開，落在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身上。
語氣放緩了幾分，“小友，可能挪一枚神果于吾？”
小五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向云知知——他不明白姐姐為何要這樣說。
云知知在腦海里，對小五道，“小五，咱們最好還是賣一枚果子給泰清。否則，他必然記恨在心。”
“接下來，我們還要在此界行走，若與他結怨，恐他暗中作梗，讓我們處處不順。所以，還是賣他一枚吧，也算賣他一個人情。”
“不過……”她話鋒一轉，語氣里帶了笑意，“你跟你爹爹商量一下！”
小五乖巧地點點頭，在心里應道，“好，小五跟他商量。”
小五與冥炎之間自有獨特的聯絡方式，云知知也不知曉二人都說了些什么。
只見小五時而蹙眉，時而抿唇，小臉上表情頗為豐富。
半晌。
小五抬起臉，看向泰清圣君。
聲音軟軟糯糯，“五億靈石，外加完整九卷的《太初開天錄》。”
泰清圣君聞言，眉頭頓時擰成疙瘩，“吾之圣地，《太初開天錄》僅存三卷，余者早已軼失于萬古歲月之中。縱使傾盡全圣地之力，最多亦只能拿出三卷——且其價值不可估量。五億靈石，斷無可能再付！”
小五也不與他爭辯，只是垂下眼睫，再次沉默——明顯又在與冥炎溝通。
見小五不語，泰清圣君反倒有些急了。
他上前半步，語氣里帶了幾分急切，幾分誘惑，“小友，若你愿入我不滅圣地，吾便立你為下一代圣子！至于《太初開天錄》……”
“雖只三卷，卻也足夠你參悟至飛升上界之境。你年紀尚幼，正是修道的黃金之齡，入我不滅圣地，必能……”
云知知聽得目瞪口呆。
這人怎么還挖墻腳呢？
她當即打斷，“泰清圣君，你們不滅圣地，咱就不高攀了。你還是想想，你們能拿出什么讓我弟弟心動的東西吧。否則，換不到穹厄果，可怪不得我等。”
“哼！”泰清圣君冷哼一聲，面色鐵青，之前那份高高在上的高人風范早已蕩然無存。
空氣凝滯了片刻。
小五再次抬起頭，望向泰清圣君，聲音依舊軟糯，“如果《太初開天錄》不是完整的，我們就不要了。你還能拿出什么？”
泰清圣君顯然早料到小五有此一問，他已有準備。
“血菩提，如何？”
小五搖頭。
泰清圣君眉頭一緊，“五色金精？”
小五繼續搖頭。
泰清圣君咬了咬牙，“玄冥重水？”
小五還是搖頭。
泰清圣君面色已然不善，“空明流光砂？”
小五依舊搖頭，搖得干脆利落。
泰清圣君幾乎是咬著后槽牙吐出四個字，“九幽寒鐵？”
這一次，小五終于開口了。
他抬起小臉，表情無辜，聲音軟糯，可說出來的話，卻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我我爹爹說，你說的這些東西，都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