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妄吃個午飯后,沒有多留。
接了個電話就走了。
回到公司的時候,盛岳已經(jīng)在貴賓室等待了。
秦時妄走過去。
“盛叔。”
“你這是去哪了?”
盛岳看見秦時妄身上帶著灰塵,不禁有些疑惑。
秦時妄將西裝隨手遞給楊興,在盛岳面前坐了下來:“隨便逛了逛。”
盛岳沉聲道。
“我聽如意說,你們鬧了矛盾?”
“所以盛叔是過來興師問罪的嗎?”
秦時妄嘴角勾著笑,看不出情緒。
盛岳緩緩開口:“這件事,如意欺騙你在先,你不高興也正常,但是你得要清楚,是因為你,如意才會遭受傷害的,她裝失憶,算不上什么大事。”
“盛叔說得對。”
“如意現(xiàn)在有些難過,你哄哄她。”
“盛叔,我這就難為我了,我不會哄人。”
秦時妄翹著二郎腿:“要不我給她找個會哄人的?”
盛岳的臉色有點黑。
他身子微微后仰,直接把話說開了。
“時妄,如意一直喜歡你,所以我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你提這事,今天你就給我個準(zhǔn)話,你跟如意之間,還有沒有可能?”
他聲音緩慢:“你也不必著急把話說死,你要想清楚,你要是娶了如意,秦氏那便是如虎添翼,多少人想要攀上我們盛家都攀不上。”
“如今機(jī)會擺在你面前,你是個聰明人,應(yīng)該知道怎么選擇。”
男人嘛,事業(yè)必定是重中之重。
他不信,秦時妄真的會對這門親事無動于衷。
之前這么久一直不答應(yīng),主要就是秦時妄不喜歡被人牽制的感覺。
說白了,就是他不想自己被逼著娶盛如意。
這也正常。
上位者都不喜歡被人威逼。
他起身拍了拍秦時妄的肩膀。
“時妄,我對你,一直是以女婿的態(tài)度看待,你不要覺得我在逼迫你,格局要打開。”
秦時妄斂著眸,神色還是那副散漫的樣子。
他笑道。
“多謝盛叔抬愛了,我現(xiàn)在就可以給你確定的答案,我跟如意之間,沒有可能。”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會同意。
反正娶誰不是娶,不如娶個對自己最有利的。
但是現(xiàn)在……
他心中被另外的人占滿了。
她膽小又沒有安全感,還愛哭鼻子。
他想要給她獨(dú)一無二的寵愛。
盛岳的神色格外難看。
他壓著怒意。
“時妄,總有一天,你會為這個決定后悔的。”
“盛叔,慢走不送。”
盛岳憤而離去。
等到辦公室的門被關(guān)上,秦時妄唇邊的笑意也緩緩收了起來。
盛岳剛離開,辦公室的門便再次被人打開了。
是沈時瑾。
他穿著才長款的風(fēng)衣,邁著長腿走進(jìn)來。
“發(fā)生什么事了,剛剛盛岳出去的時候,臉色難看得要死,你跟他鬧掰了?”
“我跟他什么時候好過?不過都是各懷鬼胎。”
“盛岳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嗎?”
秦時妄咬著一根煙。
“誰說的?”
當(dāng)初他年少時候差點死掉,是被盛家的老太太潘玉琴心軟收留的,自此和盛家產(chǎn)生了聯(lián)系。
后來他回到S城,盛岳幫他坐穩(wěn)了秦氏總裁的身份,但是與之相應(yīng)的,他也給了他好處。
他們之間語氣說是什么恩情,不如說是利益交換。
這么多年,秦氏越來越穩(wěn)定,倒是盛氏逐漸開始動蕩。
他后面幫過不少次盛岳,當(dāng)初盛岳幫忙的情誼,早就還清了。
沈時瑾有些詫異。
“是這樣么?外界都在傳,是盛岳救了你,收留你在盛家,你在盛家養(yǎng)傷的時候,跟盛如意相識,兩人青梅竹馬,暗生情愫。”
秦時妄嗤笑。
“這么離譜,還真信了?”
“信啊,外面的人信,我信,就連姜云曦都信了。”
秦時妄動作一頓。
有點笑不出來了。
沈時瑾看他吃癟,有些幸災(zāi)樂禍:“你說說這事搞得,云曦本來就不容易相信別人,聽到這傳言,對你估計更加失望了。”
“哎,你這追妻之路,估計很艱難漫長了。”
秦時妄點著煙。
“你放心,再怎么失望,也沒你小媽對你失望。”
隔著升騰煙霧,他笑得惡劣:“我是艱難,你是徹底沒希望。”
沈時瑾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秦時妄談到正事:“找我做什么?”
“邀請你參加老爺子的生日。”
沈時瑾將大紅的請柬扔在桌上。
秦時妄挑眉:“沈崇勛都六十八了?這么老?”
“你爸都七十了。”
“都是一把年紀(jì)了,還管不住下半身。”
秦時妄拿著請柬:“行,到時候我過去,帶份大禮給他。”
“別花多了,他不值得。”
“那你準(zhǔn)備了什么禮物給你的老父親?”
沈時瑾眸中閃過一道暗芒。
“我到時候……肯定會給他一份大禮。”
……
沈時瑾待了一會兒,送了請柬就走了。
他走后不久,楊興便帶著阿誠過來了。
“妄爺。”
秦時妄道:“之前讓你查的事,有進(jìn)展了?”
“是,綁架盛小姐的那伙人,雖然頭目已經(jīng)被您處理了,但是他在S城還有其他的生意,主要是經(jīng)營販賣人口。”
“賣哪去?”
“東南亞。”
阿誠面無表情的開口:“男的去做詐騙,女的主要送去賣/淫,不聽話的就拿去賣器官。”
“之前因為您的震懾,在S城消停了一陣子,現(xiàn)在又開始動起來了。”
秦時妄吞吐著煙霧。
“把掌握的情報給警方。”
“您不動手了?”
“我又不沾這塊的生意,何必去淌這渾水,上次我讓你們動手,是為了給盛岳出口氣,如今也沒必要了。”
阿誠不解。
就算是這樣,那也沒必要把這些提供給警方。
反倒是給自己樹敵了。
秦時妄看出了他的疑惑。
他俊美的臉上,露出一個混不吝的笑意。
“這么驚訝干什么,打擊黑惡勢力,是每個遵紀(jì)守法公民的義務(wù)和權(quán)利。”
阿誠:……
關(guān)鍵你自己就是黑惡勢力吧……
“我明白了。”
阿誠點點頭,走出了辦公室。
楊興還沒走。
秦時妄揉著眉心。
“杵那里半天了,有屁快放。”
楊興彎腰,將一份宣傳冊放在了秦時妄面前。
“秦總,給您。”
“這是什么?”
秦時妄瞥了一眼,似乎是個攝影工作室的宣傳冊。
他狐疑的打開。
翻了幾頁后,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