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邁進餐廳,看見蘇棠捂著額頭,坐在地上。
“棠棠小姐——”李管家三步并作兩步把蘇棠扶了起來。
他警惕地看向李佳遙,準備向她發難。
蘇棠擺了擺手:“我沒事?!?/p>
她忍著額頭的疼痛,看向李佳遙:語氣依然溫和:“師姐,你先去廚房避一避。”
李佳遙沒有半點猶豫,她迅速躲進廚房,顫抖地關上了門。
她知道來的人是誰,也很清楚,如果被她發現自己還活著,必死無疑。
隨后,蘇棠在李管家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到了客廳。
等她坐定,管家才把容佳遙領了進來。
“學妹這是怎么了?”容佳遙剛進客廳,就看見了蘇棠額頭的傷。
她快步走向蘇棠,一臉關心。
蘇棠扭過臉,胃里一陣翻滾。
想到她就是珍妮弗,是害死她母親的人,蘇棠的情緒無法平靜。
她詭計多端、心腸歹毒,現在又頂著別人的臉裝好人。
蘇棠深吸口氣,握緊了拳頭。她告訴自己,不能讓珍妮弗發現。
“不小心摔了一下,學姐怎么來了?”蘇棠強忍惡心,故作淡定地回答。
“也沒什么事,就想找你敘敘舊?!比菁堰b挨著旁邊的沙發,坐了下來。
“我一會還要上班。學姐有什么事,可以直說?!?/p>
容佳遙一大早,專程跑來張宅找她,不可能沒事。
“那我就長話短說了。那天約你喝咖啡,就是想找你打聽一下,墨白哥之前的那位未婚妻。
我聽我爸說,她是你繼姐。”
蘇棠差點冷笑出聲,她自己打聽自己,是鬧的哪出?
蘇棠強忍諷刺,問:“師姐,你打聽她做什么?”
容佳遙咬了咬唇,一副嬌羞又天真的模樣:“我爸讓我多了解了解墨白哥。
我也不知道......我爸是什么意思。你說墨白哥,他雖然不是我親堂哥,但是......”
話說到一半,容佳遙抬眼看了一眼蘇棠。
容佳遙這是在試探蘇棠。
她想知道,蘇棠是不是已經知道,她和容墨白沒有血緣關系。
從前天到今天,一環扣一環,不得消停地算計。
這不就是珍妮弗慣用的手段嗎?
前天,她知道蘇棠把容墨白帶去了北濱,急匆匆地追了過去。
知道他們開了房間,故意拿出從張氏偷走的照片,嚇唬蘇棠。
看他們沒鬧翻,又找來學長一起搗亂。
她肯定知道蘇棠昨天去了容家別墅,但不確定容老爺子是怎么給蘇棠說的。
所以,今天一大早過來套話。
“師姐,你應該知道,現在我跟容墨白是什么關系?!碧K棠直截了當,不想陪她演戲。
容佳遙擺出一副站在道德制高點的樣子:“我看見你跟墨白哥在一起,我也是很驚訝。
他可是你姐夫啊。你們在一起,不覺得......膈應嗎?”
容佳遙這是在替自己吐槽呢。
蘇棠倒是接得順暢:
“我姐不在了,我這個做妹妹的,替她照顧未婚夫,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吧。
我想,我姐應該也很欣慰。”
容佳遙被蘇棠氣得臉都綠了。
蘇棠揚了揚眉毛,繼續說:
“倒是學姐,你明知道他現在是我男朋友,還明晃晃地對他有念想,不太合適吧?
感情這種事,一向講究你情我愿。我勸你還是不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據我所知,你不是他喜歡的類型?!?/p>
與容墨白相處了這么久,又一起經歷了這么多事,容墨白對珍妮弗是沒有感情的,蘇棠看得一清二楚。
“師妹為什么這么說?我跟你有什么不一樣?”
聽到這些話,容佳遙激動了。
她從前覺得容墨白不喜歡她,是因為她不夠乖巧、不夠可憐。
容墨白對蘇棠不一樣,也是因為蘇棠看起來乖巧,又會裝可憐。
現在她吃盡苦頭,換了一個身份,也學會了裝窮苦、裝乖巧。
怎么就不一樣了?
容佳遙不甘心地接著說:
“我也是窮人家的孩子,也是從小跟媽媽相依為命,我勤勤懇懇打工養活自己......\"
嘭咚!
廚房突然傳來一陣撞擊聲,隨后是輕微的驚呼聲。
“誰?”容佳遙機警地站起身,朝廚房走去:“誰在那里?”
她對這個房子很熟悉,瞬間判斷出廚房可能藏了人。
蘇棠也跟著起來,可惜腿上受傷,腳步不夠利落。
“容總,您怎么回來了?”站在門口的老管家突然大喊一聲。
容佳遙聽見聲音,轉身看向門口。
容墨白邁著穩健的步伐,從門口走了進來。
“墨白哥?!比菁堰b微笑地迎了上去。
容墨白制式化地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容佳遙,落在了蘇棠身上。
“怎么回來了?”蘇棠扶著沙發站起身,眼神中閃過一絲感激。
雖然剛才兩人鬧得不愉快,但是容墨白回來得太是時候了。
“有東西忘記拿了?!比菽自竭^容佳遙,走向蘇棠。
他把蘇棠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一遍,眉心緊緊皺起:“你怎么又受傷了?”
他摁住蘇棠的肩膀,迫使她坐在了沙發上。
他蹲下身,脫掉了蘇棠的高跟鞋。
容墨白的動作讓旁邊站著的容佳遙瞪大了雙眼。
他是那么尊貴的男人,怎么能蹲下身為蘇棠脫鞋子。
憑什么?
她明明那么低賤,替他提鞋都不夠格。
沒人在意容佳遙的表情。
容墨白的目光緊緊鎖在蘇棠的腳腕處,撞擊到的地方又紅又腫。
容墨白緊挨著蘇棠坐下,抬手捏起她的腳踝,輕輕放在他的長腿上。
蘇棠嬌羞地掙扎了一下,沒有效果。
容墨白的霸道,蘇棠早就領教過了。
她越掙扎,他越堅持。
蘇棠索性雙手撐在身后,任由容墨白擺弄。
容墨白瞥了一眼擺爛的蘇棠,語氣中帶著怒氣:“受傷了,也知道不抹藥?”
一旁的老管家嚇了一跳,連忙拿來藥箱,把消腫的藥水遞給了容墨白。
容墨白剛打開蓋子,容佳遙走了過來。
她熱情地伸手:“墨白哥,讓我來吧。”
“不用?!比菽卓炊紱]看她一眼,把藥水倒在手上,輕輕給蘇棠揉捏了起來。
容墨白揉捏的力道不算小,受傷的地方也確實很疼,但是蘇棠的心里卻無比暢快。
蘇棠從不熱衷于秀恩愛,但是容墨白這一波操作,蘇棠覺得十分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