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什么呢？還想搖人？”劉昊看到陳凡的動作，不屑地撇了撇嘴，“在東海這地界，我爸劉雄就是天！你叫誰來都沒用！”
陳凡收起手機，緩步走向那輛騷紅色的保時捷911。
他伸出手指，輕輕地在那光潔如鏡的車漆上敲了敲。
“Targa 4S，選配了競速黃，陶瓷剎車，運動排氣……落地大概兩百八十萬。”陳凡的聲音平淡，像是在評價一件普通的商品，“可惜，車是好車，開它的人，是個垃圾。”
劉昊愣住了，他沒想到對方竟然一口報出了他這輛車的底細。
“你……你怎么會知道？”
“因為生產它的公司，我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陳凡淡淡道。
此話一出，周圍看熱鬧的學生都笑了。
“吹牛吧？還保時捷的股東？”
“他以為他是誰啊？馬斯克嗎？”
劉昊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哈哈！你他媽是我今年見過最能吹牛逼的人！你要是保時捷的股東，我就是德國總理！”
陳凡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劉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不到三十秒，劉昊的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一變，是他爸劉雄。
“爸，什么事啊？我正忙著呢！”劉昊不耐煩地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劉雄氣急敗壞的咆哮：“你個小畜生！你到底在外面得罪了誰？！我們公司所有的銀行貸款被緊急凍結了！剛拍下的城南那塊地，也被市政以‘規劃調整’為由收回去了！公司的股價，五分鐘跌停了！”
“什么？！”劉昊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
銀行凍結貸款？地被收回？股價跌停？
這任何一件事，都足以讓劉雄的“雄獅集團”元氣大傷，三件事同時發生，這簡直是要破產的節奏！
“我……我沒得罪誰啊！我就在學校門口，教訓一個不開眼的窮鬼……”劉昊的聲音開始顫抖，他猛地抬頭，看向面前神色平靜的陳凡，一個恐怖的念頭涌上心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現在在哪？！”劉雄在電話里嘶吼。
“東海一中……門口……”
“你他媽別動！站在那兒等我！我馬上過來！你最好祈禱對方還沒走，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電話被狠狠掛斷。
劉昊握著手機，手抖得像篩糠。他再看向陳凡時，眼神里已經充滿了恐懼。
他終于意識到，自己好像踢到了一塊他根本無法想象的鐵板。
周圍的同學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議論聲漸漸消失，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陳凡依舊面無表情，他走到奧迪車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哥，怎么了？”陳雪關切地問。
“沒事，你爸媽沒教過他，出門在外要懂禮貌。我讓他家長過來，親自教教他。”陳凡發動了汽車，但沒有離開，只是將車停在路邊，打開了音樂。
悠揚的古典樂在車廂內流淌，與車外劉昊那張煞白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二十分鐘后。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響起，七八輛黑色的奔馳S級組成的車隊，氣勢洶洶地停在了校門口。
為首的一輛車上，一個身材肥胖、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連滾帶爬地沖了下來。
正是劉昊的父親，劉雄。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保時捷旁瑟瑟發抖的兒子，和那輛停在不遠處的黑色奧迪。
劉雄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輛奧迪的車牌，是“東A·99999”。
在東海，這個車牌代表著什么，他比誰都清楚。那是半個月前，東海市一把手親自送出去的牌照，送給了一位連他都無法企及的神秘大人物！
劉雄只覺得兩腿發軟，天旋地轉。
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惹到的，竟然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通天人物！
劉雄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了，幾乎無法呼吸。
他顧不上自己幾十億的身家，也顧不上身后那群跟著他吃飯的保鏢，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劉昊面前。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劉昊的臉上。
劉昊直接被扇蒙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爸，你打我？”
“我打死你個小畜生！”劉雄氣得渾身發抖，又是一腳踹在劉昊的肚子上，將他踹翻在地，“你知不知道你惹了誰？你想讓我們劉家家破人亡嗎？！”
劉雄帶來的一眾保鏢全都看傻了，他們何曾見過劉總如此失態。
教訓完兒子，劉雄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滿是褶皺的阿瑪尼西裝，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跑著來到那輛“東A·99999”的奧迪車前。
他彎下腰，用一種近乎卑微的姿態，對著那深色的車窗恭敬地說道：“陳……陳先生，犬子無知，冒犯了您和您妹妹，我給您賠罪來了。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車窗緩緩降下。
陳凡那張俊美卻冰冷的面孔露了出來。
他沒有看劉雄，而是看著不遠處那家裝修普通的麻辣燙小店，對陳雪說：“小雪，餓了吧？我們先去吃東西，吃完再跟這位劉總聊。”
“嗯！”陳雪點了點頭。
陳凡推門下車，牽著陳雪的手，徑直走向麻辣燙店，自始至終，沒給劉雄一個正眼。
劉雄僵在原地，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
他知道，對方這是在晾著他。對方越是平靜，就代表事情越嚴重。
“都他媽愣著干什么！給我跪下！”劉雄回頭，對著躺在地上的劉昊和那群保鏢怒吼。
噗通！噗通！
包括劉昊在內，所有人齊刷刷地跪在了校門口的大街上，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而劉雄自己，則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亦步亦趨地跟在陳凡身后，卻又不敢靠得太近，一直保持著三米的距離。
麻辣燙店內。
陳凡細心地幫陳雪挑著她愛吃的菜，什么蟹柳、魚豆腐、撒尿牛丸，裝了滿滿一大盆。
“老板，多放麻辣，多加蒜蓉。”
“好嘞！”
熱氣騰騰的麻辣燙很快端了上來，香氣四溢。
陳凡和陳雪旁若無人地吃著，仿佛外面那跪了一地的人，以及那位身家幾十億、在東海跺跺腳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劉總，都只是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