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涌入的士兵,幾乎每到一個,立刻就被安排到周圍去修建工事。
第一道工事是一個弧形大圓圈,背靠蔥嶺,半徑有三里路。
因為這道防御工事太短,就是那些營房,都沒有被包羅進去。
不過,三里路的半徑,可以讓大唐有限進入的士兵,迅速構筑起有效的工事,不至于敵人大軍來襲,卻無險可守,無險可據!
壕溝深兩丈,寬三丈,中間沒有任何的通道,可以有效地阻止敵人的進攻態勢。
挖出的大量土壤被用來構筑土墻,土墻高一丈,厚三丈,上面有箭垛,后面有土臺。
這土墻幾乎沿著壕溝建了一圈,可以說,是最后的一道屏障,也是來到大食后,大唐大軍的最重要的一道屏障。
如果擋得住,那便可以繼續據守,伺機反攻,奪取周圍的縣城,奴役本地的百姓。
如果擋不住,后果幾乎是災難性的,大軍潰敗,后面道狹,幾乎是全軍覆滅的下場。
“大哥,這防御工事做的幾乎天衣無縫,我實在是想不到,他們要如何突破!”李治看著那又深又寬的壕溝,又看著豎起的土墻,覺得這很是震撼。
唐天卻搖搖頭:“箭矢可以精確命中三十步內的人,流失甚至可以命中百步之外的敵人,一旦開戰,我們的士兵,首先要擋得住箭雨。”
“如果敵人用的是火矢,那后果很嚴重,我們的糧草也許要被點著,極易引起混亂。”
“土墻突然堅固,但是那大食人喜歡使用盾牌,可以極大地抵擋我們箭矢的傷害,一旦搭橋沖鋒,那便是數百萬,甚至超過千萬的大軍撲來,而我們,”唐天指了指后面的大山,指了指上面還在不斷地奮力走出的士兵,“這都半天過去了,實際過來的,還不到十萬!”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和大食人打消耗戰,我們怕是要被打個全軍覆滅!這也是我最擔心的的事情,一旦敵人真的采用了人海戰術,那我們幾乎是必敗的結局!”唐天面露凝重。
他這么一說,李治立刻呆滯了。
在他的印象中,大哥唐天是無所不能的戰神,是所向披靡的無敵悍將,他沒法相信,這天底下還有大哥沒法做到的事情!
于是,他疑惑地看了看周圍的其他一眾將領。
不過,如此傷士氣的話,圣王可以說,下面的大將卻不敢說,也不能說,因為那是軍中大忌,說了會進一步損傷士氣。
“無妨,大家實話實說就行了,只要不是在在外面亂傳揚便好。”唐天淡淡地說到。
秦瓊當年沒少帶兵打仗,當然知道唐天說的實話,這里面他的資歷最老,于是說到:“陛下,圣王所言不虛,如今我們兵力衰弱,根本不是區區工事可以解決的問題。這工事只能嚇住敵人的士兵,但是,如果來一個精通兵法的大將,一鼓作氣便要將我們蕩平!老臣建議,陛下和圣王殿下退居山上,一旦下面有了大變故,也好迅速回到我們那邊的營地。”
李治眨眨眼,想說什么,又說不上來,但是最后卻斬釘截鐵地大聲吼道:“朕不退!這雖然不是關乎大唐危亡的一戰,也是關乎大唐國運的一戰,朕要誓死與大家在一起!你們不用勸朕,朕在離開長安的時候,已經做了周密的安排,就算是朕出了什么意外,大唐也會繼續傳承下去!朕過去被長孫無忌那個奸賊控制擺布,丟盡了顏面,早已是個該死之人,如今豈能再度退縮?這里,便是朕找回顏面的地方!朕若活,今后便是大唐的雄主,朕若死,也沒有墮了皇室威嚴!”
李治話音落下,周圍一陣寂靜,只能聽見諸將局促的呼吸聲,只能看都一雙雙振奮的眼神!
“陛下!大唐必勝!”秦瓊突然激動地高喊!
“大唐必勝!”其他諸將也隨即高呼起來。
一連兩天,大軍都在努力修工事,兩天后,這里已經集結了一百二十萬大軍,第一道工事已經修筑完畢,第二道工事在南北增加兩個大型營寨,作為月城使用,依然是依山而建,各自筑墻,墻高三丈,下面留門,用來輔助大本營守衛,同時如果戰局發生改變,隨時可以開門出去迎戰。
唐天嚴密監督了兩日,已經累到了極點,終于打算回去睡覺,不過剛剛躺下,外面進來了一個文士:“殿下,所有的物資已經清點完畢!存糧約莫三千萬石,每個士兵每月需要消耗兩石的糧食,如此算來,如果我們的作戰目標定為三個月的話,可以支撐五百萬士兵,保證他們足量吃飽!”
“另外,發現了弓箭三百萬,箭矢過億!”
“還有三百萬套盔甲,包括戰靴!”
“我們還發現千斤粗鹽!”
……
文士還在匯報著一波波的好消息,唐天已經處在了狂喜的狀態。
他最在意的,便是那三千萬石糧食!
有了這些糧食,足夠他的大軍在這里站穩腳跟,三個月一過,他必定已經掌握了許多地盤,到時候想要劫掠一些糧食,會方便許多,有了本地的供應和蔥嶺補給線的供應,大軍以后的補給,便不會出現什么大問題!
如此一來,大唐在大食境內,便有了長期作戰的資本。
“殿下,我們在清理物資的時候,還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一名士兵不小心碰到,竟然從里面鼓搗出了火藥!”
文士說著,把一個稍微泛黑的直徑足有巴掌大小的圓球,丟在了唐天面前。
“嗯,嗯?”唐天突然悚然一驚,從剛才得到糧食的巨大喜悅中醒來,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的這個大圓球。
這是什么?
這不就是一發炮彈!
在大食,竟然都能制造炮彈了?
如此大的炮彈,那一定會有極其明顯的笨拙的炮管,唐天立刻比劃著問了一下,不料那文士立刻一愣:“殿下真是神了,還真有這東西,而且還不少,足有一百個!大伙還都在納悶真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