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布置的婚房之內。
紅燭高燒,映得滿室生輝。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馨香與一絲喜慶的甜意。
繡著鴛鴦戲水、并蒂蓮開的錦被鋪在寬大的龍鳳喜床之上。
林浩將懷中一直微微僵硬的新娘子,打橫抱了起來。
鐵清婉猝不及防,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了林浩的脖頸。
隔著幾層衣料,林浩能清晰地感覺到,懷中嬌軀的心跳如同受驚的小鹿,瘋狂地擂動著,仿佛要跳出胸腔。
她的臉頰隱藏在紅蓋頭之下,看不真切,但耳垂卻已紅得剔透。
其實,就在昨日宴席之后,當父親鐵橫江告知她,已將她許配給林浩,并且明日就要完婚時,她內心最初的抗拒與難以置信,幾乎淹沒了她。
她覺得自已像是一件被用來交換利益的物品,感到無比的委屈與憤怒。
然而,當她冷靜下來,仔細聽起父親述說關于林浩的種種事跡——單槍匹馬攪動寧南風云,一統寧南城,還以真神之境戰勝了天神境的呂叔叔。
那份抗拒,不知不覺便悄然消融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好奇、一絲隱秘的憧憬,以及……無法抑制的悸動。
等到今日親眼見到林浩本人……她心中最后一絲芥蒂也煙消云散,只剩下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激動與羞澀。
‘爹……您平生替女兒做的決定,十之八九都是不靠譜的。唯獨這一次……’鐵清婉在心中默默想著,臉頰越發滾燙,‘女兒……謝謝您。’
就在她心潮起伏、思緒萬千之際,林浩已抱著她,穩穩地走到了繡床邊上。
他動作輕柔地將她放下,讓她坐在鋪著柔軟錦褥的床邊。
隨即,他伸出手,兩根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了那方遮蓋著她所有表情的、繡著金色鳳凰的紅綢蓋頭一角。
鐵清婉的心跳,在這一刻幾乎停止了。
她屏住了呼吸,長睫在蓋頭下緊張地顫動著。
輕輕一挑。
紅綢滑落。
燭光毫無阻礙地映照在她臉上。
那是一張略帶圓潤的鵝蛋臉,肌膚白皙細膩,因為緊張與羞澀而染上了動人的紅暈。
柳眉彎彎,眼若秋水,此刻正帶著幾分懵然與慌亂,怯生生地抬起,望向站在床前的俊朗男子。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似乎想說什么,卻又發不出聲音,只能囁嚅著,發出極輕微、如同蚊蚋般的呢喃:
“夫……夫君……”
聲音酥軟,帶著新婚妻子的嬌怯與無限風情。
林浩看著她這副含羞帶怯、我見猶憐的模樣,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愉悅而玩味的弧度。
他并未立刻動作,而是好整以暇地欣賞了片刻,才悠悠開口,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得意與調侃:
“嘖嘖……我的運氣,看來是真不錯啊!”
鐵清婉聞言,眨了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不解,小聲問道:“夫君……為何如此說?”
“你看,”林浩在她身邊坐下,側身看著她,一本正經地分析道,“我原本只是來鐵巖城,為了結盟共抗強敵,純屬公事公辦。誰曾想,機緣巧合,天賜姻緣,竟讓我白撿了一個如花似玉、修為不俗的娘子!”
他目光灼灼地在她臉上、身上流轉,毫不掩飾欣賞之意,繼續說道:
“關鍵是,我這娘子,不僅是一位真神境的女修,元陰未失,根基扎實,乃是絕佳的雙修道侶……更難得的是,還生得如此貌美動人,溫婉可人……”
他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聲音壓低,帶著一絲曖昧的笑意:
“我林浩,簡直是占了大便宜,撿到寶了!這運氣,難道還不好嗎?”
“夫君……你……你別打趣我了……”
鐵清婉被他這番直白露骨的贊美說得面紅耳赤,羞得幾乎要把臉埋進胸口。
聲音細弱游絲,帶著顫音,“我……我不過是個依靠父蔭、勉強踏入真神境罷了,資質平平,哪里……哪里能跟你這種萬中無一的絕世天驕相提并論……是我……是我高攀了才對……”
“哦?是嗎?”
林浩挑眉,眼中笑意更濃,忽然伸出右手,輕輕搭在了她單薄卻圓潤的香肩之上。
他的掌心溫熱,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鐵清婉嬌軀微微一僵,卻沒有躲閃,只是抬起水光瀲滟的眸子,茫然又羞澀地看著他。
林浩俯身靠近,幾乎與她額頭相抵,目光深邃地看著她慌亂的眼眸,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換上一種近乎“嚴肅”的探究表情,用一本正經、仿佛在討論什么重大修行課題般的語氣,慢條斯理地說道:
“娘子,你這就太過妄自菲薄了。”
“為夫覺得,你對自身的‘實力’與‘潛力’,恐怕存在嚴重的認知偏差。”
他的手指,順著她肩膀優美的弧線,緩緩向下。
“至于你的‘實力’到底有多強,‘深淺’究竟如何……”
林浩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奇特的磁性,一字一句,清晰地送入她的耳中:
“且讓為夫……親自‘深入調查’一番。”
“自有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