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跟杜姍姍幾個人在食堂吃晚飯。
蒂姆跟她在微信上說事，發(fā)的語音。
她一邊吃飯一邊回，回完了跟她們吐槽：“蒂姆有時候挺氣人的，交待她的事情總是辦砸。”
溫霞說：“她可能談戀愛了，心思沒放在工作上。”
又有新消息進來，她以為還是蒂姆發(fā)來的，就放出來讓她們聽聽蒂姆的愚蠢言語。
結果手機傳出來鄭途虛弱又有些暗啞的聲音：“孟夏，我想你了。我什么時候可以再見到你？”
孟夏大吃一驚，趕忙把手機拿過來關掉，不料被安欣蕾搶先拿到。她興奮地說：“天惹！鄭機長私下的聲音這么好聽。”
杜姍姍和余靜怡擠眉弄眼：“這是什么情況呀？”
“喝醉了還想著你，真是用情至深。”
安欣蕾把那條語音又播放了一遍，隨后尖叫：“媽呀，聽得我耳朵都要懷孕了。”
孟夏站起來把手機搶過來。
她們這邊的動靜太大，引得其他人都看過來。
孟夏把手機放進兜里，快速地扒飯。
溫霞問她：“你們這里什么情況？”
“能是什么情況？就是他喝多了唄！”孟夏帶著點心虛說。
杜姍姍：“這微信都加上了，復合還會遠嗎？”
孟夏扣起飯盒起身：“有些事情要溝通，所以就加上了。你們想象力別太豐富。”
安欣蕾取笑她：“聊聊啊，走啥子？心虛了吧？”
孟夏洗好飯盒回宿舍，把鄭途發(fā)的語音消息聽了又聽。他的聲音低沉沙啞中帶著一點氣音，很明顯是喝醉了。
印象里，他極少喝酒。以前出去吃飯，他的同學會勸酒，而他基本上都是拒絕。她問他：“怎么能忍住不喝酒？”
他說：“喝酒誤事，沒必要就不喝。”
他不喝酒，卻不限制她喝。有一次舍友過生日，在外面聚餐喝酒，喝得上頭了，他過來背她回去。他沒有責怪她，只是問她難不難受。她伏在他的背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湊在他的耳朵邊歡喜地說：“鄭途，我好喜歡你呀！”
他把她往托了托，板著臉兇巴巴地說：“我才不信你這個醉鬼的話。”
她急得甩腿自證：“我沒喝醉，我清醒得很。”
他怕她掉下來，趕忙用力按住她的雙腿，嚴肅地說：“別動，當心摔下來。”
她遂又重復說一次：“鄭途，我真的很喜歡你。”
他把她放到幽暗的樹蔭下，抬起她的唇，深深淺淺交錯地吻了好幾分鐘，才幽幽地說：“我也很喜歡你。”
現在心境跟過去不一樣了，曾經讓她痛苦的戀情，細細想來也還是有許多甜蜜。
那時候的感情多純粹呢！沒有算計得失，也不用顧及未來，只有本能的喜歡。
孟夏給他回信息：【是不是喝酒了？】
等了好久他都沒有回復，算算時間，國內已經是凌晨，他應該睡著了。
……
鄭途半夜醒來，酒精讓他暈沉沉的。起來上廁所，再喝下一大杯水，有片刻的清明。
他把手機拿過來，看到孟夏問他是不是喝酒了。
伊圖斯瓦現在是晚上十點鐘，她應該還沒有睡覺。他發(fā)文字問她：“我可以給你打視頻電話嗎？”
孟夏在鉤毛線。安欣蕾最近迷上了鉤織，受她的影響，她也玩玩打發(fā)時間。
微信提示音響起，看見是鄭途發(fā)來的，她微微皺起眉頭：他怎么還發(fā)信息？
見他問能不能打視頻電話，她咬著唇，思索了一會兒直接撥過去。
鄭途那邊幾乎是秒接。
他靠在沙發(fā)上，臉色灰白，眼睛有些水腫。不似平常那么精神，卻有一種病態(tài)美，看著讓人有些心疼。
看見孟夏，他傻傻地笑了。
“別這樣笑，顯得傻傻的，精英人設立不住了。”孟夏說。
鄭途隨意地撓撓頭：“跟你我要立什么人設？我狼狽的樣子你不都見過了么？”
“今晚喝那么多，為的什么事？”孟夏溫柔地問他。
鄭途看著鏡頭里的孟夏，眉眼間皆是柔情，他心軟得一塌糊涂。腦子里也想起過去種種，甜蜜與苦澀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孟夏。”他叫她的名字。
“怎么了？”孟夏眼睛看著鏡頭。
“我不愿意的事情，誰都不可以強迫我。”他說。
這話沒頭沒尾，孟夏不明白：“發(fā)生什么事了？”
鄭途笑著搖搖頭：“沒什么事。你在做什么？”
他不想說，孟夏沒再追問下去。成年人的體面是點到為止，他不想說怎么問都問不出來。她揚了揚鉤針：“我在學習鉤毛線。”
鄭途：“打算鉤什么？”
“還不知道，長針短針還沒弄明白。”孟夏說。
“我的假期還有一個星期就結束，沒辦法去伊圖斯瓦了。你今年什么時候再休假？”他問她。
孟夏：“沒有特殊的事情，今年就不回去了。”
“那我再回去看一次奶奶，姚程是不是要畢業(yè)考了？”
“嗯，過兩天就考了。”孟夏不太想他參與太多家里的事，這樣會讓她產生依賴，“你不用去，剩下的時間好好休息。”
“我要去。”鄭途語氣堅決，“我要回去裝監(jiān)控，我警告他們不準再回孟家塘。”
孟夏：“他們得到了教訓，不敢食言。”
鄭途堅持：“我要留有證據，讓他們心服口服。”
孟夏順著他的意：“好，你有空就去吧。”
……
陸陸續(xù)續(xù)聊了大半個小時。鄭途體內的酒精沒有代謝出去，聊天讓他精神放松，竟然又慢慢合上眼睡去。
手機掉在沙發(fā)上，鏡頭一片漆黑。
孟夏叫他：“鄭途，鄭途。”
回應他的，是輕微的鼾聲。
孟夏掛掉電話，無聲地笑了。
鄭途再次醒來已經是上午十點，太陽升到半空，光線晃得眼睛發(fā)酸。
他還是很疲憊，但看到手機里跟孟夏打了那么久的視頻通話，心里美滋滋的。
他記得自己昨晚說過的話，去浴室洗澡。出來時看到秦磊給他發(fā)信息：【我這次休四天假，要不要出去旅游？】
鄭途很爽快地答應：“好啊，我正有這個打算。”
秦磊收拾好行李興高采烈地過來跟他匯合。
車子向西走，上高速往松城方向去。秦磊這才看出不對勁，瞪著鄭途問：“去松城干什么？難不成那個小苦瓜又回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