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途在網上看粽子。再有半個月就是端午了，粽子是熱門商品。由于各地的飲食不一樣，粽子的配料和形狀也五花八門。
好在住院的日子比較清閑，可以慢慢挑。
最終選了荔城和松城兩地口碑比較好的廠家，先下單快遞到家里來，等全部到貨后再統一發走。
如果能寄奶奶親手包的粽子，那就更好了，不過比較難實現。
買好粽子，他從云盤上下載拉薩酒店監控視頻，找做傳媒的朋友發出去。
于是到了下午，一條某航司美女飛行員著性感衣裙夜闖飛行同事房間被趕出來的八卦消息就在網上傳開了。
頭像打了馬賽克，不過那副過于標致的身材還是讓人認出來女主角的身份。
【哈哈哈，早就聽說南荔有個大齡單身未婚女飛，百無禁忌，以睡到優秀的同行為榮。】
【媽呀，拜倒在她裙下的飛飛不要太多，這是誰吃豹子膽把她發網上？就不怕自己也惹一身臊嗎？】
【當然是太子爺啦！她跟太子爺一起飛，晚上去勾引人家被趕出來了。】
【太子爺好樣的，就不慣著這樣的人。】
……
航司各種小群里都在傳那個視頻。
沈詩柳看到后，臉漲成了豬肝色。她去私信最初發視頻的賬號，要求人家刪視頻，結果對方硬氣回復：【頭像打了馬賽克，你怎么就覺得那是你？】
沈詩柳無奈，打電話給鄭途，開口就是責備：“鄭途你也太小氣了吧？把女同事掛到網上，你覺得很好玩嗎？”
鄭途輕笑：“你怎么好意思怪我？事情過去這么久了視頻才出現在網上，你自己不想想是為什么？”
“我不過就是開玩笑，誰知道那些人出去瞎傳。”沈詩柳哀怨道。
鄭途：“你是怎么開玩笑的？”
沈詩柳被噎了一下。
鄭途沒聽到她回應，繼續說道：“你不用找什么借口來糊弄我，也不要覺得自己是無辜的小白花。這次打了馬賽克，下次就是停飛了。”
他說完把電話掛掉。
沈詩柳把這通電話錄音。被鄭途這樣硬杠，氣不過，向曹志凡投訴。
曹志凡心煩意亂。公司這陣子的八卦他也是聽到了一些，本來覺得捕風捉影的事，過陣子就忘記了。哪想著鄭途這小子較真，把監控掛到網上去。
這樣性質就不一樣了。網絡的輿論會對公司產生影響。
他給鄭途打電話，很是不悅地說：“你小子休假，不讓家里人省心就算了，也不讓我省心。”
鄭途輕嗤：“怎么惡人先告狀了？”
“你還是撤下來吧，讓她吃教訓就是了。”曹志凡說。
鄭途：“曹總，沈機長生活風評不好，把飛行部及行業搞得烏煙瘴氣的，這種人就該治一治。”
“你要我怎么治？讓她去地勤工作，你能飛高高原機場？”曹志凡不滿。
鄭途：“您不敢治，就讓我來。這事兒你就別管，她有錯在先。”
曹志凡：“我不想管這些狗屁倒灶的事。但影響到南荔航空的名聲，這就不行了。”
鄭途：“網絡輿論批評她，不涉及到公司。您就當不知道。”
曹志凡罵罵咧咧把電話掛掉。
……
過兩天，鄭途痊愈，辦了出院手續回家。
他買了很多的粽子，家里和爺爺叔叔姑姑都留一份，秦磊、范立案、齊方禮幾個關系近的也送一份。之后就打包好，發國際快遞去伊圖斯瓦。
寫的是孟夏的名字和電話號碼。
發完快遞，他去松城孟家塘，給奶奶回個話，同時又帶去許多的物資和禮品。
去的那天正好是周六，姚程也在。
小男生有些膽怯，坐在奶奶旁邊，不太敢跟他搭話。
鄭途告訴奶奶：“孟夏在國外挺好的，工作能力強，領導很賞識她，跟同事相處得也不錯。”
他自動隱瞞了盧納安的騷亂。
奶奶眼里含著淚花：“知道她在國外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鄭途轉頭對姚程說：“你姐很關心你在學校的情況，最近有沒有好好讀書？”
姚程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小聲說：“我在學校很聽話的，從來不主動惹事。”
鄭途拍拍他的肩膀：“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給我打電話，你姐姐不在家，我代她照顧家里。”
姚程羞澀地回答：“謝謝哥哥。”
目的達成，鄭途便開車回荔城。三十天的假期已經過半，剩下的日子好好在家里養精蓄銳。
不料第二天下午，他接到了姚程的電話，小伙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鄭途耐心地聽著，等他情緒平復了一點才問他：“遇到什么困難了？”
姚程抽噎著說：“我舅媽知道你給家里送來了很多東西，今天從荔城回來，把所有的東西都搶走了，一點都不留，還罵我和外婆。”
鄭途原本和煦的臉上漸漸布上寒霜。他問姚程：“你舅舅和舅媽住在哪里？”
姚程說：“具體我不清楚，就知道舅舅是在物流部當搬運工，孟新好像在和平路小學讀書。”
鄭途的手攥緊手機，又慢慢松開：“好，我去替你討個公道。”
“舅媽成天就知道欺負奶奶，壓榨姐姐，我討厭她。”姚程說著又哭了。
鄭途安慰他：“別哭了，我去幫你把東西要回來。你今天要去學校吧？別耽誤了。”
掛完電話，鄭途找了一個在教育系統工作的朋友，讓他幫查和平路小學四年級學生孟新的家庭住址。
半個小時后，朋友把具體的地址發過來。
鄭途抄起車鑰匙就出門去。
……
呂巧華背了一大堆東西回來，放在出租屋中間，再一樣一樣地拿給丈夫看。
“這個保健品可有名了，價錢也不低。我明天去藥店問問價，便宜一點處理掉。”她眉飛色舞，“看看這，紅荔樓的粽子、肘子，還有花旗參三七粉，都是好貨，加起來又差不多一千塊。”
孟松陽看看妻子這副貪婪的樣子，淡淡地說：“回去一趟坐車來回也不少錢。”
“這錢花得值啊！這些東西隨便兌出去，就能換七八百塊錢。”呂巧華不屑地說，“那老太婆不配用這么好的東西。”
旁邊正在打游戲的孟新說：“手機有點卡了，給我換一部新手機。”
呂巧華應下：“好好好！賣了錢就給你換！”
她數著手指計劃這些東西賣給誰，門外傳來“砰砰”的敲門聲。
呂巧華去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鄭途，驚訝地大喊一聲：“你怎么找到這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