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日晃眼即過。
這一日,東荒天穹驟生異變。
原本晴空萬里的蒼穹,毫無征兆地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緊接著,滾滾紫氣如天河倒灌,綿延三萬里,遮天蔽日。
紫氣深處,龍鳳虛影交頸長鳴。
東荒,姜家主峰觀景臺。
狂風(fēng)獵獵,吹得姜蕭衣袍翻飛。
這位姜家家主負(fù)手而立,平日里的嬉皮笑臉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紫氣東來三萬里,龍鳳呈祥賀新生。”
姜蕭的聲音低沉。
“那個方向……是葉城。”
身側(cè),沈云柔挺著大肚,感受著天地間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素手下意識地護(hù)在腹部,秀眉緊蹙。
“夫君,算算日子,今日正是葉家那個女兒滿月的日子。”
“如此恐怖的聲勢,哪怕是當(dāng)年咱們姜家先祖飛升也不過如此。”
“難道……那天命真在葉家?”
姜蕭沉默了片刻,忽然重重一嘆。
他那只覆蓋著厚厚老繭的大手拍在身前的玄鐵欄桿上。
堅硬無比的千年玄鐵,竟在他無意識的用力下,如同豆腐般扭曲變形,留下了深深的指印。
“天降祥瑞,這是老天爺拿著勺子在給葉家喂飯!”
“葉家得此女,百年之內(nèi),怕是要壓得我姜家,甚至整個東荒世家都抬不起頭來!”
這就是修仙界的殘酷。
任你家族底蘊(yùn)再深厚,只要對方出一個蓋世天驕,就能彎道超車,將你踩在腳下。
此時。
沈云柔肚子里。
外界的威壓穿透母體,不僅沒嚇到姜昭昭,反而激得她一激靈。
正在羊水中做伸展運(yùn)動的姜昭昭,動作一頓。
外面那兩口子的話,她聽得真真的。
【什么天降祥瑞,什么天意……我呸!】
姜昭昭小嘴一撇,滿臉不屑。
【這分明就是作弊!是赤裸裸的走后門!】
熟讀原書劇情的她再清楚不過了。
那葉靈兒之所以一路開掛,最大的依仗就是她那個身在上界的親爹。
那位大佬受限于天地規(guī)則不能下界,但隔三差五就會搞點這種神跡下來。
名義上是祥瑞,實際上就是給自已私生女開小灶!
這漫天紫氣,說白了就是那個便宜爹給自已閨女空運(yùn)的高級進(jìn)口奶粉!
順便再給葉靈兒造個勢,打個廣告。
一旦讓葉靈兒吸收了這波紫氣,她的根基將完美無瑕,出生就是滿級神裝。
到時候,葉靈兒只要動動手指,就能把姜家這群反派炮灰踩在泥里摩擦。
【這是我的催命符啊……】
姜昭昭不僅沒有恐懼,反而感到一股熱血直沖天靈蓋。
那是上一世作為大廠卷王,在面對不可能完成的KPI時,爆發(fā)出的頂級勝負(fù)欲。
【既然是進(jìn)口奶粉,那誰喝不是喝?】
【進(jìn)了東荒的盤子,那就是我的菜!】
【管你有主無主,我姜昭昭看上的,就是我的!】
她迅速調(diào)整胎位。
摒棄雜念。
小小的身軀在羊水中蜷縮成最佳的發(fā)力姿勢。
唯一的念頭:搞它!
姜昭昭沒有任何猶豫,雖然沒有正經(jīng)的吞噬功法,胎兒的本能就是最好的。
但她憑借著上一世搶項目的狠勁兒,調(diào)動起這一周苦修得來的靈力。
“給我吸!”
接觸的瞬間,一股高高在上的意志猛然反彈。
那紫氣極其傲慢,對于姜昭昭這只螻蟻的窺探充滿了抗拒。
沈云柔的肚子猛地一跳。
“哎喲!”
沈云柔驚呼一聲,臉色微白,連忙用手托住下墜的腹部。
“這孩子……怎么突然這么躁動?”
娘胎里,姜昭昭也不好受。
神識劇痛,仿佛有人拿針在扎她的腦仁。
那紫氣不僅不理她,反而加速向葉城方向涌去。
【看不上我?覺得我不配?】
姜昭昭的倔脾氣徹底上來了。
在她的字典里,就沒有放棄這兩個字。
【客戶越是難搞,拿下的單子提成越高!】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沒有什么是一次瘋狂加班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次!】
【再不行,就通宵!】
“都給我……拿來吧你!!!”
姜昭昭不再試探,她甚至開始燃燒自已的先天本源。
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賭博行為。
輸了變癡呆,贏了會所男模。
與其等著被滅門,不如現(xiàn)在就拼命!
體內(nèi)的靈力漩渦瘋狂旋轉(zhuǎn),轉(zhuǎn)速瞬間超過了極限。
這種極致的渴望與瘋狂,竟然引發(fā)了她體質(zhì)的共鳴。
原本沉寂的先天道體,突然爆發(fā)出一股恐怖絕倫的吸力!
外界,天穹之上。
原本正歡快奔向葉城的那條紫氣長河,突然在半空中急剎車了!
……
葉城,葉府。
此刻正是張燈結(jié)彩,鑼鼓喧天。
紅毯鋪地十里,流水席擺了三天三夜。
家主葉嘯天懷抱襁褓,站在高臺之上,滿面紅光地接受著四方賓客的祝賀。
“諸位請看!天降紫氣,龍鳳和鳴!”
葉嘯天指著蒼穹,激動得胡須亂顫。
“這是上蒼對我葉家麒麟兒的認(rèn)可!我兒靈兒,有女帝之資!”
“恭喜恭喜!”
“葉家崛起勢不可擋!”
賓客們的馬屁如潮水般涌來,聲浪震天。
襁褓之中,葉靈兒那雙烏黑的眼睛盯著天空,嘴角微微上揚(yáng)。
雖然還是個嬰兒,但那眼神中卻流露出與其年齡不符的得意。
爹爹的禮物,終于到了。
然而。
就在那紫氣即將垂落葉府頭頂,距離只有不到百丈的時候。
那紫氣……停住了。
葉嘯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舉著酒杯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滿堂賓客的歡呼聲也戛然而止。
“嗯?怎么回事?難道是吉時未到?”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下一秒,所有人的表情變成了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