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府醫來看著楚若希的臉的時候,府醫覺得天都塌了。
大小姐明日就要進太子府了,誰敢把臉扇成這樣?這不是要他命嗎?
府醫生怕被無故殃及,趕緊拿出他畢生的醫術,仔細檢查楚若希的臉。
府醫看完之后,心里才松了一口氣,‘好在扇的人還有點分寸,只是有點紅腫而已,用點好藥,明日雖然不能完全好,但上完妝,應該能遮住。’
府醫心里有底了,就隨口問道:“大小姐這臉是怎么傷的?”
楚若希看著府醫,臉上的表情靈機一動,“父親打的。”
府醫聞言,恨不得給嘴快的自已臉上一巴掌。他刷刷的幾下把藥方寫好,又把自已壓箱底的傷藥都拿出來給楚若希身邊的大丫鬟。
“大小姐好好上藥,明日應該就會好很多,上了妝應該就看不出來了。”
楚若希本來還期待府醫繼續往下面問的,結果問一句就不問了,她在心里罵了一句慫貨。
府醫見大小姐沒有其他什么吩咐,他就趕緊挎著他的醫藥箱走了。
楚若希任由人給她臉上上了藥,就頂著一張上了藥的臉,去謝姨娘的院子里了。
謝姨娘這些年雖然被禁足,但她是太夫人謝氏的侄女,也沒有人敢為難她。
謝姨娘除了每日因為見不到表哥楚墨辰,為表哥消的人憔悴之外,整個人看起來還是不見老的。
謝姨娘和楚若希母女倆一見面,兩人都愣住了。
楚若希立馬跪在謝姨娘的跟前,淚眼朦朧,“姨娘······”
謝姨娘看著楚若希倒是挺冷淡的,“大小姐來了。”
謝姨娘這個反應不在楚若希的預料之內,楚若希趕緊撲過去抱住謝姨娘的大腿哭道:“姨娘,我是希兒啊,你的希兒。”
楚若希想來認親娘,主要是她知道親娘手里應該是有好東西的,她小時候好像隱約見過,不過她也不確定,那時候她太小了。
謝姨娘無數次在墻頭上看著這個她辛苦生下的女兒,跟苗姨娘兩個親親熱熱的從她的院子路過,一點都沒有回頭看看她這院子。
就更別提這個女兒,從來都沒有偷偷來看過她。
謝姨娘無數次為此哭過,無數次為自已的付出感到不值得。
要不是為了這個女兒能當上嫡女,能有一個好前程,她也不會昏招頻出,最后惹怒了夫人,導致她被永遠的禁足了。
謝姨娘見過這個女兒喊別人娘的樣子,她早就當沒有生過這個女兒了。
謝姨娘見楚若希哭的那么真實,還頂著一臉的腫臉,謝姨娘還是有一瞬間的心軟,伸手把楚若希扶了起來:
“你不是要進太子后院了嗎?哭什么?”
楚若希見親娘還是關心她,她瞬間覺得更委屈了,“姨娘,父親和大哥他們都不喜歡我,連跟我一起長大的六弟,他也不想跟我做名義上的同胞兄妹。
我都要進太子后院了,大哥和父親也沒有給我一點銀子傍身。”
楚若希說完之后,又指著自已這張臉,“姨娘您看,這都是父親打的,他是真的一點情面都不講。”
楚墨辰:這可真是一口背不起的黑鍋。
謝姨娘真心實意的建議,“你別跟你大哥和父親鬧,等你進了太子的后院,你父親和大哥覺得你有用,自然就會給你銀子。”
楚若希聽見謝姨娘這么說,她明顯也不高興了,“憑什么我落魄的時候,他們對我不好,等我起來了,他們還要來沾光。”
謝姨娘看著這個跟曾經的她一樣心大的女兒,內心是有點悲涼的。
曾經她也是這么想的,等她進了表哥的后院,生了兒子,以后想辦法繼承侯府。
謝家那些對她不好的人,想來燒她這個熱灶,她都不讓他們燒。
結果她現在想找謝家緩和一下關系,人家都不帶理她的。
果然她當時不聽嫡母的話,不想給門第低的人做正妻,想給表哥做妾,現在她的女兒也想去做妾,這報應不就來了。
看著這樣的女兒,總會激起謝姨娘心中的后悔,她對楚若希最后那點心軟也沒了,說話就有點直白難聽了:
“哦,可能憑你不討喜吧!要是有用,他們還能投資投資,沒有用就算了。”
楚若希哭著咆哮,她此刻被氣的都忘記了她是想來要銀子的了,“姨娘,你怎么也幫著他們說話。”
“可能拎不清的庶出就是這個命吧!”
自已當著妾的謝姨娘深刻的明白當妾的苦楚,以前她還想跟夫人一較高下,到了這個年紀才明白,妻妾之間隔著天塹。
所以她也不覺得女兒能進太子的后院就是天大的造化了。
就連這個小小的侯府后院,侯爺那個時候那么喜歡孫姨娘,結果別說孫姨娘,連她生的孩子都沒有一個人活著的。
那太子的后院爭斗就更加的厲害了,就自家女兒這個腦子。
謝姨娘只期待她能不受寵,安份的待在太子后院,能夠安穩過一生就好了。
楚若希覺得這世間果然是所有的人都靠不住,連她的親娘都看不起她。
楚若希咬咬牙勸自已冷靜,她是來要銀子的,謝姨娘的銀子不給她花,以后應該就便宜楚云樓那個家伙了。
自已親娘的身家,憑什么便宜那個不顧兄妹之情的家伙。
楚若希拉著謝姨娘的衣袖,撒嬌道:“姨娘,我們不提那些糟心事了。我明天早上就要進太子后院了,您能給女兒一點銀子傍身嗎?”
謝姨娘從袖子里摸出一張十兩的銀票遞到楚若希的手里,“姨娘只有這個能力,你別嫌棄少。”
楚若希······
在生氣和甩手就走之間,選擇陰陽怪氣,“我看姨娘手上的鐲子就挺值銀子,姨娘應該也沒有窮到這個份上吧!”
謝姨娘低頭看向她手上的這個鐲子,這還是她要進表哥后院的時候,姑姑賞的,早知道這個孽女要來,她就不戴這個鐲子了。
謝姨娘摸著這個鐲子,心中十分的不舍。但她不想得罪這個女兒,拉著楚若希的手,給她戴著上:
“這個鐲子還是我進你父親后院的時候,你父親賞的,這些年我再窮都沒有舍得賣。
看見這個鐲子就好像你父親依舊陪著姨娘,既然你喜歡,就給你了吧!”
楚墨辰:這無中生有的情誼。
楚若希沒有拒絕,任由姨娘給她戴上,“姨娘,女兒想看看我小時候跟您一起生活的地方,以后可能也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