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觀摩更多人煉器，有三種辦法。
第一種，以自己而今的仙神識，已經可以穿透煉器室房門看到外面，自己也就可以從外面看到里面。
但問題是，自己想要學會別人的煉器手法，需要的時間很長，難道一直就站在門外，豈不是惹人懷疑？
所以，這個辦法走不通。
第二種，自己的精神力繼續提升，提升到可以穿透厚厚的墻壁，然后從自己這里的煉器室偷窺隔壁的煉器師煉器。
但問題是，想要提升到那等強度的精神力，估計得將仙神識突破到第五級甚至第六級才行，需要花費的時間太久了。
故而，這個辦法也走不通。
第三種，則是自己去輔佐別人煉器，從而偷學。
但問題是，自己現在是煉器師，除非關系特別好，否則別的煉器師不會請他這個煉器師過去煉器，人家只會找燒火童子。
因為燒火童子更好指揮，更聽話，也沒有能力去偷學他們的煉器手法。
而請一個煉器師輔佐，不但要多掏錢，還有被對方偷學的風險，性價比太低了。
除非是有人和裴道名一樣，需要一個水系的頂尖燒火童子輔佐他煉制超一等法寶，好晉升銀牌煉器師。
但問題又來了。
晉升銀牌的考核，和轉職煉器師考核一樣，都只能是一個煉器師帶兩個燒火童子進行，不得帶領兩個煉器師輔佐，以防作弊。
所以，這一條路也完全走不通。
總而言之，成為了煉器師，地位高了，但限制相對的也變多了。
頂尖的燒火童子每個煉器師都需要，但是頂尖的煉器師，反而是其他煉器師的對手，就算不是敵人，也很難成為至交，沒有信任基礎，人家怎么會需要你呢？
張靈山想到這里，知道自己暫時是學不到其他人的煉器手法了，所以最后的出路還是要放在器書言身上。
只要自己一直跟在器書言身邊，觀摩器書言煉器，自己就可以繼續得到更多的數值和經驗，從而推算出更完美的公式，也不失為一種提升。
所以。
接下來的時間，張靈山便和器書言包攬一間煉器室，一邊做器書言的燒火童子提煉熔液，一邊觀摩器書言煉器。
至于魏昇、宋毅和石勇三人，則申請了另一間煉器室，慢慢煉器掙取功勞點。
生活，就這樣步入了和一層二層一樣的平淡之中。
當初在一層二層，就是整日提煉，吃米飯，煉化仙靈丹，提升實力。
現在，則也是整日提煉，吃米飯，煉化仙靈丹、火焰晶和神念晶，繼續提升實力。
區別在于，一層二層的提升很慢，沒有火焰晶和神念晶這等大補之物。
而現在有了這兩件寶貝，張靈山的實力那是兩三天一個樣，反正只要有人攢夠了神念晶，他就可以汲取其中九成的神念來提升仙神識。
自己積攢的功勞點，則可以兌換火焰晶來提升，不用再耗費功勞點兌換神念晶。
真是賺翻了！
幸虧自己在一層二層三層分別結識了魏昇、宋毅和石勇，得到了他們的信任，可以吸收他們神念晶中的怨念。
要不然，就靠自己一個人，那得多兌換多少神念晶。
就算加上一個器書言可以給自己貢獻，也肯定沒有這么多人貢獻得多啊。
反正一句話，人多力量大，自己幫了他們，同樣也得到了他們的幫助。
人人共贏。
……
煉丹閣，霍然的煉丹室。
噗。
一口鮮血噴出，只見一個女子臉色煞白，身子微微一晃，幾乎要堅持不住，而其激發出來的火焰，也顫了一下。
“廢物！”
霍然厲聲喝道：“若是害的此丹不成，唯你是問。”
“是。”
那女子臉色一變，急忙打起精神，終于硬撐到凈蓮丹流出丹香，她才松了一口氣，身子癱軟下去。
“出去。”
霍然吩咐道。
這女子看向另一個中年女子，臉上露出哀求之色，希望對方幫忙將她攙扶出去。
如果張靈山在這里就可以一眼認出，另一個中年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和他當初一起來這里的顧楠香。
顧楠香臉色也不好看，但還是上前將對方攙扶了起來，一起走出了煉丹室之外。
她知道，如果放任對方留在這里，那么挨罵的不只是對方，還有她顧楠香。
因為霍然的脾氣就是這么惡劣，他才不管是誰的原因，只要影響到他煉丹，他誰都罵。
所以，她們兩個人就是一體的，和張靈山那時候一樣，必須互幫互助才行。
問題在于，當時有張靈山幫她顧楠香，她顧楠香才能堅持那么久，不但身子沒出問題，反而實力還有所提升。
但現在，沒有張靈山，這個新被借調過來的女人還不如自己，自己幫她沒有任何好處，反而要因為她而挨罵，真是倒霉透頂。
若是張靈山也被一起借調來就好了。
顧楠香心頭忍不住想到，看向那女子的眼神中更厭煩了，這個只會拖累人的廢物。
自己當時給張靈山清泉丹，幫助張靈山滋養水系靈根，然后張靈山反饋給自己更為精純的水系氣息，也幫助自己滋養了水系靈根。
他們二人互幫互助，親密無間，都有收獲，誰也不拖累誰。
而這個女子，則純純廢物一個，水系靈根也很差，還不如當時的自己。
按照對方這個能力，估計堅持不了半年就得完蛋，到時候就只剩下她顧楠香一個人，這不是要她命嗎？
顧楠香心頭越想越是郁悶，越是擔憂。
若是這女子廢掉之后，霍然再借調一個人過來，那她顧楠香因為當初和張靈山一起壯大了水系靈根，實力大有提升，也就可以順利堅持下來，重返煉器閣。
雖然沒有和張靈山一起那么輕松，但能安然無恙的回去，她就很滿意了。
但問題是，如果霍然不再借調，或是按照人家煉丹閣的規矩，霍然不能再借調，只能瞅著她顧楠香一個人薅，那她就真的要完蛋了！
‘該死啊，為什么張靈山非要轉職做什么煉器師，這里清泉丹對他也有好處，為何他不一起借調過來，只讓我一個人過來受苦。他若是過來，大家就都不用受苦了啊。’
顧楠香心頭忍不住發出如此嚎叫。
對于顧楠香的想法，那女子一概不知。
她早已癱軟，也看不到顧楠香的嫌棄的眼神。
就算看到了她也不在乎，反正自己馬上就要廢了，清泉丹根本無法完全補充自己水系靈根的消耗。
而且自己煉化速度很慢，手頭上的清泉丹都沒有煉化完，空有一堆功勞點，可以兌換仙靈丹吃，但又有何用？
隨著自己的水系靈根枯竭之后，自己的身體就是一個大漏斗，吸收再多的仙靈丹也沒有用，除非有什么頂尖寶物可以將自己的水系靈根重新養起來。
但那等寶物，豈是自己現在這個身份實力能得到的？
所以，廢了就是廢了，接下來的路就是死路，唯一能做的就是攢下這些功勞點，回去兌換米飯吃，茍活幾年后，天天吃飽了睡，最后做一個飽死鬼。
“進來。”
半晌時間過去，霍然的聲音在煉丹閣里響起。
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流程，霍然收丹結束，留下兩瓶清泉丹讓她們進去吸收，然后四個時辰后再煉制一爐，接著休息三天。
‘呵呵，再煉制一爐我就廢了，看他霍然還能把我怎么樣，這次我索性直接躺下裝死，要是霍然要殺了我，就讓他殺吧，反正活著也是受罪。’
女子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她想明白了，決定徹底擺爛。
但是。
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這一次，霍然讓她們進來之后，居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看向了顧楠香，問道：“我記得上一次，你的狀態先是下降，后面卻開始變得平穩，最后甚至還有所提升，怎么回事？”
顧楠香心頭大驚！
之前她和張靈山還專門一直裝作疲憊的樣子，且在最后半年之期到了的那一天，還一起吐血了，表現出好像最終要堅持不住的樣子。
本以為演的很好，而且霍然也沒說什么。
卻沒料到，他們自以為天衣無縫的一切舉動，都被人家霍然看的清清楚楚。
人家不說，只是懶得和他們這些低等的燒火童子廢話，反正只要能幫他霍然煉丹就行了，其他的霍然根本不在乎。
但是今天，霍然卻偏偏問了。
顧楠香心頭忍不住生出不妙的感覺。
以往霍然對他們不假辭色，她都習慣了，現在霍然開始認真和他們說話，她反而覺得怪異，有種被盯上了感覺。
“說話！”
霍然看顧楠香在發呆，頓時厲聲喝道。
顧楠香身子一顫，急忙跪倒在地，拜道：“不是我的原因，是張靈山，一切都是張靈山。”
“哼。”
霍然一聲冷笑：“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是因為那個叫張靈山的小子。
“上次你和那張靈山一起來，你的狀態就有所回復和提升。
“這次張靈山沒來，你和這于彩月一起來，你們兩個的狀態都差的可怕。
“由此可見，你就是個廢物，虧我還以為當初你的狀態好轉是你領悟了什么。
“說說，那張靈山究竟是怎么讓你狀態好轉和提升的，他通過的是什么手段，擁有什么方法和能力？”
霍然沉著聲音冷冷問道。
顧楠香道：“回霍丹師的話，我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手段，是他主動問我要清泉丹的。
“只要我將清泉丹給他煉化，他在煉化清泉丹的時候，就會給我輸送出一道比清泉丹更為精純的水系靈力。
“正是借助了他給我的那水系靈力，我才可以將我的水系靈根恢復，且之后還慢慢壯大，這都是張靈山干的好事。
“一切，都與小女子無關啊，請霍丹師明察！”
顧楠香跪趴在地上，整個人瑟瑟發抖。
雖然霍然沒有動手，只是冷冷發問，但是他身上的氣息實在是太過恐怖，讓她根本不敢說一句廢話和謊話，只愿趕快將一切告知對方，好讓對方放過自己。
反正，自己說的都是實話，一切都是張靈山干的，自己唯一做的就是給張靈山清泉丹而已。
所以，霍丹師要是想找誰的麻煩，那肯定是去找張靈山的麻煩才對，和她顧楠香沒有關系。
話說回來。
當時她顧楠香都覺得張靈山的手段過于驚人，遲早會遇到麻煩，而今果然就遇到了麻煩，這不怨她顧楠香，只怪他張靈山太貪心。
本來你自己偷偷煉化清泉丹不就沒事了，非要問我要清泉丹煉化，被發現是必然的。
就算今日沒有我顧楠香告密，人家霍丹師也早就發現你張靈山吐血都是裝的，遲早也會找到你頭上。
所以。
這一切都是定數，是你張靈山自作自受。
“可以將清泉丹的藥力，轉化為更為精純的水系靈力，看來這個叫張靈山的小子，水系靈根不凡啊。”
霍然聞言，自言自語一聲，臉皮微微抖了一下，似乎是在笑。
顧楠香因為跪趴在地上，看不到霍然的表情。
但是那個叫于彩月的卻看得清清楚楚，心頭忍不住一顫，只覺得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條毒蛇，一個頂著人皮的怪獸。
對方的表情，分明是見到了什么好東西，想要據為己有了。
‘完了，這個叫張靈山的前輩完蛋了。被這霍然老狗盯上，肯定會被剝皮吮血吃的一干二凈。’
于彩月心頭暗叫，忍不住為張靈山感到惋惜。
雖然他不認識張靈山，但也知道此人肯定不同凡響，要不然也不會被霍然盯上。
可悲的是，張靈山前輩識人不明，居然幫了顧楠香這樣的垃圾，人家霍然都沒有動手，顧楠香就將張靈山前輩出賣了。
唉。
于彩月忍不住暗嘆。
如果上一次和張靈山前輩一起過來的是她于彩月，她絕對不會出賣張靈山前輩。
可惜。
自己運氣不好，居然和顧楠香這人一起來了。
這女人心機很深，送出水系靈根靈力激發火焰的時候，總是藏拙，自己一開始察覺不到，總是多送出水系靈力。
等之后察覺到了，卻也來不及了，因為自己的水系靈根耗費太多了，已經要虧空了。
‘好人不長命啊。若是此番可以回去，一定要提醒張靈山前輩。’
于彩月暗暗發誓。
同時，她心里也多了一個心眼，決定回去之前，一定要將功勞點全部都兌換成清泉丹。
如此等回去后，說不定張靈山前輩也能幫自己將水系靈根滋養恢復呢。
那樣，自己也就不用吃米飯等死了。
‘一定要活著回去！’
想到這里，于彩月立刻又重新生出了生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