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高顯堂吹噓的聲音不斷傳出。
沙里飛幾人庫庫庫庫憋笑。
眼見著，高顯堂越吹越沒譜，傅斬不得不干咳兩聲。
高顯堂道：“外面來人了，去看看是誰？怎么聽著那么像我兄弟呢？”
傅斬已經走了進來：“就是你兄弟。”
高顯堂哎呦一聲：“傅爺。”
他掙扎著起來，忘了自已一身的石膏，啪地一下摔在地上。
緊接著，痛的大叫。
“我的胳膊肘，我的波靈蓋~”
傅斬簡直無語。
這高顯堂怎么還是這個德行。
他急忙幫忙把高顯堂扶起來。
這時，泥人張夫婦從屋內出來。
泥人張后面還跟了一個鼻涕女娃，女娃張開小胳膊直奔張天舒跑去。
泥人張接待傅斬、霍元甲。
“這小子身體皮實，沒多大的事兒，傅爺不必放在心上。”
“老爺子，叫我小斬即可，萬萬稱不得傅爺。”
泥人張哈哈大笑，沒有過多糾結稱呼，但也沒有叫‘小斬’，而是改叫傅大俠。
“我們這一門和外人不一樣，我們的骨頭軟脆，容易折斷，但也容易復原，別看他全身骨頭都斷了，三四個月就能全好。養好之后，手藝還會另上一層樓。”
泥人張還真沒有說謊，易容經常需要改變自已的身高體型，骨骼經過內炁日積月累的浸潤，和旁人不一樣。
傅斬心里驚奇，看向高顯堂，高顯堂微微點頭，意思是師父說的沒毛病。
“作惡的大妖，我已經殺了，我把他的腦袋帶了過來。這里有小孩女人，不便拿出來。”
他把一個編織袋給泥人張。
“這里面是大妖的腦袋，你們留著，老高心情不好的時候，拿出來看看，可解心中郁氣。”
高顯堂肉眼可見興奮。
只是泥人張沒有一點去看的想法，拎著袋子放到了屋內。
出來后，他低聲道：“傅大俠，魔都生死擂的事兒，津門天天傳，老頭我在街頭聽到不少人說...你是妖魔。
“你得讓報紙寫幾篇文章，把妖魔的說法改成仙神護法。”
傅斬：“不是什么妖魔，那是我學的一個仙法，能短暫化作怪物。”
泥人張道：“那也得登報說說，不然你的名都被他們糟蹋壞了。你雖然是關中人，但津門也是你的家，我們街頭上的老伙計看不下去，和別人吵了好幾架。”
傅斬點頭：“好，那就寫寫文章。”
泥人張：“這就對了。”
泥人張鼻子靈，早就聞到了貴妃醉的酒香、興盛德的鴨子味兒。
“傅大俠，霍師傅，張小姐，還有諸位，中午咱們喝上一杯，老朽借花獻佛，用你們的酒菜，來招待你們。”
張天舒笑吟吟道：“帶著酒菜來，本就沒打算走。”
翠兒幾人幫忙把禮物拿出來。
有些是專門帶給孩子的，有些則是熱菜，不能久放。
一個個飯盒打開。
“呀！”
鼻涕女娃猛地叫一聲。
“怎么了？”
張天舒看過去，油紙包著的醬鴨子里盤著一條青蛇，正大口朵頤。
傅斬臉色一黑。
這坤生大爺有些欠揍了。
“怎么那么滲蛇？別看我啦，我賠，我賠。”
鼻涕女娃嚇壞了。
“哇哇哇，爺爺，奶奶，賴皮蛇會說話！”
.......
陪泥人張老爺子喝了些酒。
傅斬下午就回去睡了。
晚些時候，魯非煙來找他，說想請教一些修行上的問題，傅斬讓沙里飛帶著她去找尹乘風、王耀祖。
“我實有要事，下次下次。”
傅斬馱著大圣，大圣身上纏著柳坤生，三個套娃一樣離了家。
柳坤生弱弱問傅斬：“你不會喜歡男人吧？”
傅斬：“柳坤生，中午有外人在，我可記著那頓打。”
柳坤生縮了縮脖子：“我只是覺得那小妞兒很不錯。”
傅斬：“剛從魔都回來，聞香夫人殷鑒在前，你莫非沒有得到一絲經驗教訓？”
“當然有。”
柳坤生道：“降頭邪術真是太可怕啦。”
傅斬無語，這廝是絲毫不提美色之禍啊！
時間過得很快，已是晚春，雨水變多，海河的水又漲了起來。
河神廟香火鼎盛，神像前的功德箱，始終是滿的。
傅斬找到一個偏僻的河段，露出炁息，大旋兒悠然而至。
大旋兒的體型再度暴漲，竟有成年大象一般大。
傅斬很擔心它在這么長下去，海河是否還能容得下。
“無常，你來啦。”
大旋說話的聲音更加清晰。
傅斬問道：“近來怎么樣，有沒有遇到危險？”
大旋兒道：“有壞人要抓我，我把他們打跑了。”
傅斬又問：“記得他們長什么樣嗎？”
大旋兒道：“他們都蒙著面，他們想抓我，讓我幫他們尋寶。”
傅斬道：“我記下了，我會讓花青幫和金錢幫暗中查一查此事。”
傅斬把夜籬的尸體丟入水中。
大旋兒得了大妖尸體，只是一會兒，就好像醉酒一般，在水里肆意搖晃身子。
它這副狀態，把傅斬嚇得不輕，他以為大旋兒中毒或者出了其他意外。
“大旋兒？你怎么了？”
“不用擔心。”柳坤生道：“這是正常現象。你不想想它吃的是什么，千年大妖的肉身。大圣吃了夜籬的心，沒有一點反應，才是不正常的。”
傅斬擔心地看向大圣：“你沒問題吧？”
大圣：“吱吱。”
大圣說他感覺很好。
“吱吱吱。”
又說自已突破了。
前些日子大圣體內生成了罡煞，現在又力合，只差炁合，就能入通玄。
傅斬吐槽一句：“你可能比你師父都快。”
“坤生大爺，山里面有沒有大宗師或者通玄的仙家？”
柳坤生道：“仙家...是畜生！宗師通玄是人！人獸兩別，向來沒有獸修人法的先例。我早說了，大圣太特殊。”
只要大圣沒問題就行，至于他未來走到什么地步，全靠造化。
傅斬擔心大旋兒狀態，一直沒有離去。
大旋兒醉醺醺地慢慢沉入了水底。
傅斬毫無困意，在海河邊吹著溫暖的風。
“坤生大爺，大旋兒體型越來越大，越來越引人注意，你看是否可以給他立仙堂，開堂口，授他仙家神通？”
“我覺得你這種能大能小的本領就很不錯。”
柳坤生認真思索后。
“那就著手準備，第一次先試試水，失敗也無所謂。”
“我當初可是立了五次，第五次才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