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坐擁著這么大級別的鋰礦帝國,但在面對生命的延續時,這位在華爾街殺伐果斷的農場主,依然愿意回歸到一個最原始的建造者身份。
“滴——滴——”
就在這時,農場莊園的寬闊車道上,駛來了一輛造型極為夸張的特種車輛。
那是一輛通體銀白,掛著紐約州牌照的加長版沃爾沃卡車。
但它的車廂卻不是用來裝普通貨物的,側面竟然還帶著幾個空調外機和專門的透氣百葉窗,車身上印著一個盾牌和馬頭的徽章。
“哦?算算時間,羅伯特的快遞也該到了。”陳安眼睛一亮,將毛巾扔給鐵頭。
杰西卡和阿雅原本正坐在草地上研究怎么編花環,聽到動靜立刻丟下手里的東西跑了過來。
“老板,那是什么車啊?運鈔車嗎?怎么連窗戶上都有防彈柵欄?”杰西卡好奇地探頭探腦。
“運鈔車可裝不下這種嬌貴的貨物。走,去迎接你們的新寵物。”陳安牽起莎拉的手,帶著兩個小丫頭走向停車坪。
……
銀色的重型卡車在庭院邊緣穩穩停下。
兩名穿著專業馬術制服、甚至戴著白手套的護理人員快步跳下駕駛室,恭敬地向陳安鞠了一躬。
“陳先生,您訂購的兩匹純血設特蘭矮馬,已經從蘇格蘭的頂級馬房一路恒溫空運、并在紐約度過隔離期后,安全送達。”
說著,護理人員按下了車廂尾部的電動液壓板。
隨著艙門緩緩降下,伴隨著一陣極其清脆的“噠噠”馬蹄聲,兩個毛茸茸的、體型小到不可思議的小家伙,從車廂里走了出來。
“哇——!我的天哪!”
在看清那兩個小東西的瞬間,杰西卡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整個人直接發出了一聲足以震破耳膜的尖叫。
就連一向見慣了野獸、性格冷酷的阿雅,此刻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不自覺地捂住了嘴巴,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爆發出驚人的喜愛。
太可愛了。
那是兩匹身高只有不到10個手掌,大約90厘米出頭的袖珍小馬。
左邊那一匹是純凈無瑕的奶白色,身上點綴著幾塊漂亮的深棕色斑塊。
右邊那一匹則是濃郁的栗色,卻有著一頭極其順滑的亞麻色金發。
因為剛剛褪去冬毛,它們身上還保留著厚厚一層宛如毛絨玩具般的雙層被毛。
它們有著粗壯短小的四肢、圓滾滾的肚子,以及一雙因為臉短而顯得碩大無比、清澈又溫和的黑眼睛。
這就如同從童話繪本里直接走出來的神奇怪獸。
“它們……它們是活的嗎?”杰西卡連呼吸都變輕了,小心翼翼地湊過去。
那匹奶白色的設特蘭小馬顯然經過了極度嚴苛的貴族脫敏訓練。
面對陌生人,它不僅不害怕,反而非常溫順地主動伸出毛茸茸的短下巴,在杰西卡的掌心里蹭了蹭。
“啊啊啊!老板!它蹭我!它的鼻子好軟!”杰西卡直接融化了,恨不得整個人抱住那匹小馬的脖子狠狠吸幾口。
阿雅也沒能抵擋住這種降維打擊級別的“萌物攻勢”。
她走過去,手法極其溫柔地順著栗色小馬那如同綢緞般的鬃毛往下梳理。
“在山上,我看過最威風的灰熊,也見過最矯健的鹿,但我從沒見過這么小的馬……”阿雅喃喃自語。
莎拉更是母性大發,她撫摸著白馬的額頭,眼神里全是化不開的柔情。
“它們是蘇格蘭歷史最悠久的冠軍馬房培育出來的頂級展示級種馬。”
陳安背著手,滿意地看著這和諧的一幕。
“它們的祖先曾經在礦井里拉過重物,所以力氣極大、骨骼強壯。”
“但現在的它們,是被訓練出來作為皇室成員幼兒啟蒙或者高級兒童心理治療的陪伴馬。”
“性情溫順到即使你在它肚子底下放鞭炮,它都不會踢人。”
“為了這兩匹帶有皇家血統認證的‘活玩具’,羅伯特不僅動用了關系,更是花了兩輛保時捷911的價錢。”
用買超跑的錢,買兩只連人都騎不了的小毛驢。
在這個莊園里,錢的計量單位早已經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它唯一的意義,就是轉化成讓這些女人、甚至未來的孩子開心的情緒價值。
“杰西卡,它們還沒有名字。”陳安笑道,“既然你也是新樹屋的設計師,那起名字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嗯……”杰西卡托著下巴,苦思冥想。對于一個學藝術的女孩來說,這是一個神圣的時刻。
“白色的這個看起來甜甜的,像奧利奧餅干中間的夾心……就叫‘布丁’!”
“栗色的這個,鬃毛像金子一樣,就叫‘太妃糖’!”
名字剛一定下,仿佛能聽懂人言似的,“布丁”和“太妃糖”十分給面子地打了個響鼻,甩了甩那短小卻豐滿的馬尾巴。
在接下來的一個下午,這三個平時在外人面前或是美艷、或是高傲的女人,徹底淪為了兩個小毛孩的“鏟屎官”。
她們牽著小馬在柔軟的草坪上散步,給它們喂最嫩的苜蓿草尖,甚至還試圖給它們扎辮子。
伴隨著夕陽徹底沒入群山,泰坦莊園的一天在一片安寧與嬉鬧聲中緩緩落幕。
……
夜色漸深,明月高懸。
經歷了一天的折騰,兩匹金貴的小馬駒被安頓在了那間最奢華的馬廄里。
旁邊就是威風凜凜的“黑旋風”和高大的弗里斯蘭黑馬,像極了大個子保鏢守護著小嬰兒。
主屋二樓。陳安的書房。
這是一間充斥著濃郁黑胡桃木香氣、裝潢極具古典美式風格的大房間。
陳安坐在寬大的皮質老板椅上,只有書桌上的一盞黃銅臺燈散發著暖光。
他手里拿著一份從加州發來的傳真,是關于泰拉能源最后清算階段的法律文書。
就在這時,書房的橡木雙開門被人極其輕柔地推開了一條縫。
“老板……需要……深夜客房服務嗎?”
一個帶著幾分試探,刻意壓低得甜膩無比的聲音在門縫處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