桿白發老者炯炯有神的眸子落在了云如煙身上,跟著他瞳孔深處,一閃而逝出幾分貪婪和狂熱。
“楊老哥,你我過去都是給武先生辦事的,那女人是不是純陰之體,你一試不就知道了?”
洪建義壞笑的點頭。
“好,那我就試試。”
見洪建義這般信誓旦旦,楊崢當即從袖口拿出了一面黑色的八卦羅盤。
這羅盤中央。
還有著一根暗紅色,宛若被鮮血澆筑的指針。
“嗡,嗡,嗡。”
隨著八卦羅盤出現,那上面的指針也仿佛受到了某種吸引,立馬死死的指向了云如煙。
即便是楊崢將指針轉移。
但下一秒。
指針又會指向云如煙!
“好,好,好!果然是純陰之體。”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楊天崢臉上,也不由露出一抹振奮和開懷的笑容,“洪建義,你有這等好貨色,怎么不早說?”
“我距離突破內宗武師,只需彩了純陰之體。”
“有了此女。”
“我楊崢未嘗不可成為第二個武英楚!”
一想到今后自己可能會位居江南云端,楊崢目光不由迸發出強烈的憧憬和期待。
“楊老哥,此女之前對我也有些用途,所以我才一直瞞著你沒說,不過……今天我把她獻給你,去下墓那事,你能否帶上我?”
看著楊崢,洪建義面色不由的露出幾分殷勤和討好。
“哦?你居然也想去?”
冷笑地瞥了眼洪建義,楊崢面色一沉道,“你不怕死在里面?”
“嘿嘿,那可是逆天改命的唯一機會,我想試試。”
洪建義巴結的笑了笑。
“這……也罷,既然你有此意。那我便答應了,這純陰之體的女人歸我,三天后,我帶你去。”
楊崢心中權衡了下,最終,他點了點頭。
“合作愉快,楊老哥。”
洪建義嘴角上揚,說完,他直接走到了云如煙面前,然后用趾高氣揚的口吻道,“云小姐,你想繼續留在云瀾大廈參加江南百花爭艷的競拍,可以!但今天過后,你就是楊崢的女人了。”
“憑什么?!”
云如煙有些生氣地質問洪建義,“你算什么東西,在這左右我的人生?”
“云小姐,你記住,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在陳述事實。”
看著惱羞成怒的云如煙,洪建義只輕蔑一笑道,“不怕告訴你,楊天崢可是江南省的九重武者。”
“這等在江南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哪怕是你們云家都得罪不起,更何況是你云如煙一個小小的柔弱女子?”
“什么?他,他是九重武者?”得知了楊天崢的身份,云如煙明顯有些慌張。
畢竟在江南。
九重武者已經是楊虎之流的地下皇了。
“啊,我想起來了,楊崢是白塵商會的人。當年武英楚還活著的時候,楊崢便是他的左膀右臂。”
聽到洪建義和云如煙的對話,云瀾大廈中一名富二代突然驚呼起來。
“什么?武先生的人?”
“這么說來,楊崢就是武英楚的手下?
“……”
陸續有人得知了楊崢的身份,跟著他們都是齊齊倒吸一口氣。
“那白發老爺爺竟是武先生的手下?”
“李少爺年少時的偶像?”
“……”夏心月得知楊崢的身份后,她同樣有些難以置信。
但很快。
夏心月便雙手抱胸,她做出一副看熱鬧的戲謔姿態,“呵呵,云如煙,如今楊崢看上了你,那是你上輩子的福氣,你不趕緊跪下認主?你還愣著干什么?”
“之前你可以拒絕洪總,但今天,你敢拒絕楊崢么?”
“大家都是江南人。”
“拒絕一名九重武者是什么下場,想來,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面對夏心月那陰陽怪氣的調侃,一時間,云如煙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什么你!云如煙,還不趕緊跪下!乖乖跪舔楊崢。”
夏心月咄咄逼人道,“整天給老娘裝清高,說什么天北市就我夏心月最下賤!有本事你今天繼續清高啊?”
“還有那個蘇辰。”
“你他媽不是喜歡帶云如煙來云瀾大廈找存在感么?”
“你繼續帶啊。”
“今天有人看上了云如煙,明天說不定就有人看上你老婆了!”
“到時候,你這廢物身邊的女人都會被人搶走!”
“而這!”
“就是你這種鄉下人拒絕我天北第一美女的報應,你……”
嘭。
夏心月正說著。
蘇辰實在聽的煩躁,他拿起旁邊桌上的一個酒瓶就砸在了夏心月的頭上。
咔。
酒瓶四分五裂。
酒水淋落在夏心月的臉上。
“夏小姐,我之前就說了,少我面前晃悠,你怎么聽不懂人話呢?”
……
“啊!蘇文,你敢打我?”
“你這鄉野賤民,你居然敢打我?”
“……”捂著腦袋,夏心月看到掌心中沾染了殷紅鮮血,她頓時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
夏心月的聲音很大。
一時間。
不少來云瀾大廈參加‘百花爭艷競拍的金陵豪門,皆是投來詫異目光。
“嗯?那不是夏心月么?她被人打了?”
看著抱頭哀嚎的夏心月,嚴美頓時有些幸災樂禍。
畢竟夏心月長得漂亮,又是天北市第一美女。
身為女人,嚴美多少有些嫉妒夏心月的顏值。
只是這些年在天北。
夏心月和李杰走得很近,所以嚴美根本不敢去找夏心月的麻煩。
但她萬萬沒想到。
今天在云瀾大廈,竟會撞見夏心月吃癟?
“也不知,是誰打了夏心月,膽子這么大,怕是在江南背景也不小吧,他……”
正說著,突然,嚴美嘴角一抽,她面露震驚和不可思議,“居然是蘇辰?”
看到蘇辰的一瞬間。
嚴美雙眸立馬被一縷陰霾取代。
畢竟當初在仙月居的‘鑒寶大會’上。
蘇辰可是幫云如煙成功撿漏了青銅香爐。這一行為,不光讓嚴美淪為‘鑒寶大會’上的悲哀小丑。
更重要的是……
嚴家,可是足足拿出了五十億巨款!
甚至這筆錢。
很多都是豪門嚴家用產業抵債的。
蝴蝶效應下。
嚴美連去‘百花爭艷’的念想都沒了。
她今天過來云瀾大廈。
自然也不是為了競拍百花爭艷的邀請函,而是單純的來蹭吃蹭喝。
“該死的蘇辰!”
“這鄉巴佬真是假酒喝多了!”
“他撿漏個破古董,就變得這么飄了?”
“連夏心月都敢打?”
“誰給他的勇氣,沈碧瑤么?”
“……”
死死地瞪著蘇辰,嚴美頓時譏笑地準備看好戲。
因為她知道。
夏心月不會善罷甘休的。
果不其然……
夏心月痛苦哀嚎幾句后,她便猙獰和憤怒的對洪建義哭訴道,“嗚嗚,洪總,我被人打了,你要給我出頭啊。”
“現在李少爺不在。”
“你就是我的靠山……”
說到最后,夏心月更是疼痛的哭了起來。
看到美女落淚。
不少天北市的富二代都開始指著蘇辰怒斥,“草!你他媽是不是男人,連女人都打?”
“夏大美女長得這么漂亮,你也下得去手?你的心是鐵石做的么?
“懂不懂憐香惜玉啊!”
“你……”
正當這些富二代為夏心月打抱不平時。
踏踏。
洪建義卻突然走到了蘇辰面前。
“蘇辰,我知道你,沈碧瑤的老公。”
看著蘇辰,洪建義目光沒有任何感情,“在天北,你一個鄉下來的男人靠著沈碧瑤,本可以過得很滋潤。”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對夏心月動手!”
“念在沈碧瑤的面子上。”
“你今天自己卸了一條腿。然后跪下給夏心月道歉。”
“我洪建義可以讓你活著離開云瀾大廈,不然……你要死,明白么?”
說完這句話,洪建義便不可一世的抬頭,用審判的目光俯視著蘇辰。
而夏心月見洪建義為自己出頭,她更是心中一暖,心道之前在酒店沒白白扮演小兔子,于是便挑眉沖著蘇辰破口大罵,“蘇辰!洪總讓你卸了自己一條腿,跪下給本小姐道歉,你他媽聽到沒有?”
“別以為沈碧瑤當上沈家之主了,天北就沒人敢動你。”
“我告訴你。”
“天北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一個鄉巴佬不過井下浮游!你若再不給本小姐道歉,你就徹底完蛋了!懂么?”
“我不懂。”
瞥了眼頭破血流的夏心月,緊接著,蘇辰瞇著眼,他似笑非笑的對洪建義道,“洪老板,不知你要讓我卸哪條腿?”
“哦?你問我卸哪條腿?”
洪建義沒想到蘇辰會問自己,于是他陷入了沉思。好半晌,洪建義才一臉壞笑的說道,“這樣吧,蘇辰,大家都是男人,我也不為難你。聽說你老婆長得很漂亮,號稱天北市三大絕色。”
“那你就把自己中間那條腿卸了好了。”
“如此一來,今后你看著沈碧瑤那誘人身姿,就只能在被窩里默默哭泣了。”
“噗……”
聽到洪建義的建議,人群中嚴美當即繃不住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好,好,讓蘇辰當太監好啊。”
“看著自己的美女老婆無動于衷。這主意真是太絕了。”
“我要是沈碧瑤!”
“我肯定會把蘇辰這個沒用的廢物拋棄掉,讓他……”
正準備嘲笑蘇辰時,旁邊一名云瀾大廈的工作人員卻走到嚴美面前低聲提醒,“嚴小姐,還請您注意言辭。不要羞辱蘇辰先生,否則您今天不會有好下場的。”
這云瀾大廈的工作人員也是因為被嚴美救濟過,所以他才會好言提醒嚴美不要得罪蘇辰。
至于夏心月和洪建義?
在他看來,對方已經是兩具尸體了……
“啪!!”
一耳光抽在那云瀾大廈的工作人員臉上。
嚴美趾高氣揚的叫罵道,“我說,你一個臭打工仔,你算個什么東西,你敢在這教我做事!”
“什么叫注意言辭?”
“注意言辭這四個字,也是你這種天北小人物能說的?”
“本小姐今天就是羞辱了蘇辰有如何?”
“一個馬上都要淪為太監的廢物,他還能奈我何?”
“……”見自己的善意,換來了冷嘲熱諷,那云瀾大廈的工作人員轉身離開,不再繼續多言。
而此時。
洪建義見蘇辰仍是無動于衷的站在原地,他則是有些不高興了,“蘇辰,我讓你卸下中間的腿,你是聽不懂我說話了?給你最后三秒鐘……”
“要么當太監,要么……”
“啊!”
洪建義正說著,突然一道殺豬般的慘叫從他嘴里傳來。
下一秒。
就見洪建義雙腿中間留下殷紅的鮮血,同時還有一縷腥臭味從洪建義身上傳來。
聽到這動靜。
嚴美等人頓時瞪大雙眼,他們看到,洪建義的命根,被蘇辰卸了。
“洪老板,請問是這樣卸中間的腿么?”
看著滿臉痛苦的洪建義,蘇辰則耐人尋味說道。
嘶——
云瀾大廈中,一片死寂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沒料到。
蘇辰竟敢如此對待洪建義。
“啊!我的命根,我草,蘇辰!你敢卸了老子命根?”
“……”
捂著雙腿中間,洪建義殺豬般的哀嚎打破了云瀾大廈的安靜。
甚至他一個老爺子的吶喊。
竟是比夏心月還要凄慘無數倍!
沒了!
自己的命根,沒了!
今后他洪建義再也不能和女人玩小兔子的游戲了!
“瘋了,這年輕人真是瘋了。”
“他怎么敢的啊?”
“他打了夏心月不說,他還敢卸洪建義的命根?”
“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年輕人血氣方剛是好事,卻不知,人狂自有天收!”
“……”
看著額頭青筋暴起,一個勁猙獰咆哮的洪建義,不少天北市的豪門世家都十分同情蘇辰。
“蘇辰,我們快走……”
這時,云如煙也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了神。
她纖纖玉手拽著蘇辰,當即就要帶他離開云瀾大廈。
畢竟云如煙很清楚。
洪老板人脈不凡。
得罪了這等在天北位居高權的大佬,蘇辰沒有內宗武師的靠山,是沒辦法平息對方的怒火。
眼下最好的辦法。
就是讓蘇辰離開江南,暫避洪建義的鋒芒!
“想走?”
看到云如煙扯住蘇辰的衣袖,嘩。一道身影攔住了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