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戶縫隙照進房間。
光斑落在木質地板上。
林洛睜開眼睛。
程雪雪還在睡。
她的呼吸很平穩。
林洛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他拿過床頭的衣服穿上。
腳踩進拖鞋。
林洛走向浴室。
水龍頭打開。
冷水沖在臉上。
林洛拿毛巾擦干臉。
他走出房間，帶上門。
門鎖發出咔噠一聲。
走廊里很安靜。
林洛走下樓梯。
一樓客廳里沒有人。
廚房里傳來面板碰撞的聲音。
林洛走向廚房。
沈可心站在流理臺前。
她穿著白色的圍裙。
雙手沾著面粉。
她正在揉一個很大的面團。
面團在她的手下變形。
旁邊放著一個大碗。
碗里是拌好的肉餡。
蔣依依站在旁邊。
手里拿著一個小搟面杖。
她把一個個小面團搟成圓形的餃子皮。
“早。”林洛走過去。
沈可心轉過頭。
“早。”沈可心說，“去洗手，準備吃飯。”
蔣依依放下搟面杖。
“城主。”蔣依依說，“你來包幾個。”
林洛走到水槽邊。
他打開水龍頭，洗干凈手。
拿紙巾擦干。
林洛拿起一張餃子皮。
用勺子挖了一團肉餡，放在面皮中間。
他雙手一捏。
一個餃子成型。
他把餃子放在旁邊的木板上。
木板上已經擺了整整齊齊的幾十個餃子。
田小雨從樓梯上走下來。
她穿著一套寬大的運動服。
打了一個哈欠。
田小雨走到廚房門口。
“好香。”田小雨說。
水鍋里的水開了。
水泡不斷翻滾。
沈可心端起木板。
她用手把餃子撥進鍋里。
餃子沉入水底。
沈可心拿起長柄勺子，在鍋底推了幾下。
蓋上鍋蓋。
娜塔莎和卡琳娜也走下樓。
娜塔莎的手里還拿著半瓶酒。
“一大早喝酒不好。”田小雨看了她一眼。
娜塔莎聳聳肩。
她把酒瓶放在吧臺上。
蘇心悅和葉安安拉著手走過來。
大家都圍到餐桌旁。
沈可心揭開鍋蓋。
白色的蒸汽涌出來。
餃子全部浮在水面上。
沈可心用漏勺把餃子撈出來。
分裝在十幾個盤子里。
家政機器人滑過來。
機械臂端起盤子，送到餐桌上。
林洛拉開椅子坐下。
大家各自找位置坐好。
程妙妙從樓上跑下來。
“等等我。”程妙妙喊。
她拉開林洛旁邊的椅子坐下。
林洛拿起筷子。
夾起一個餃子。
咬了一口。
肉汁流出來。
“好吃。”林洛說。
沈可心笑了。
大家開始吃餃子。
餐廳里只有筷子碰觸盤子的聲音。
吃完早飯。
機器人過來收走盤子。
機器人用抹布擦干凈桌面。
林洛走到客廳。
他在長條沙發上躺下。
拿起遙控器。
打開墻上的大屏幕。
屏幕上播放著一部老電影。
林洛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田小雨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她拿出一個掌上游戲機。
手指按動按鍵。
游戲機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葉安安抱著大白熊玩偶，坐在地毯上。
她看著屏幕上的電影。
日子很閑。
林洛閉上眼睛。
他每天都在重復這樣的生活。
吃飯，睡覺，看電影。
城市有自己的運行系統。
不需要他去插手。
下午一點。
林洛從沙發上坐起來。
他穿上外套。
“我出去轉轉。”林洛說。
田小雨眼睛盯著屏幕。
“去吧。”田小雨說。
林洛走出主樓。
庭院里的草坪很綠。
陽光照在合金圍墻上。
裝甲大門向兩邊滑開。
林洛走出城主府。
一輛黑色的懸浮車停在門外。
車門自動打開。
林洛坐進后排。
車門關上。
“去商業區。”林洛說。
懸浮車啟動。
尾部噴出氣流。
車子平穩地向前滑行。
透過車窗。
林洛看著外面的街道。
道路兩邊的建筑都很新。
地球的重建速度非常快。
火星的科技圖紙被完全解析。
大型工廠日夜不停地生產建筑模塊。
工程機器人組裝模塊。
幾天就能建好一個街區。
懸浮車停在商業區入口。
林洛推開車門下車。
這里是一條步行街。
街道上人很多。
兩邊是各種店鋪。
有賣衣服的，有賣小吃的。
還有賣手工制品的。
店主都是普通人。
他們站在柜臺后面，收著電子貨幣。
林洛向前走。
一個男人推著一輛手推車經過。
車上裝滿了新鮮的蔬菜。
這些蔬菜是在城外的溫室大棚里種出來的。
男人把手推車停在一家餐館門前。
餐館老板走出來，跟男人說話。
他們點清了蔬菜的數量。
老板拿出一個終端，在男人的手環上掃了一下。
交易完成。
林洛停下腳步，看著他們。
這些工作，機器人完全可以做。
農業機器人種植，運輸機器人運送。
速度更快，效率更高。
但林洛沒有把這些技術全部放開。
人需要生活。
需要賺錢。
如果所有的工作都被機器人取代。
人就會失去存在的意義。
所以林洛規定了機器人的工作范圍。
高危的作業，比如礦坑開采，高空搭建。
全部由機器人去干。
而生活類的商業活動，保留給人類。
林洛繼續往前走。
前面是一個廣場。
廣場中間有一個噴泉。
水柱噴向半空，散落成水珠。
幾個小孩在噴泉邊跑來跑去。
發出笑聲。
大人們坐在旁邊的長椅上聊天。
林洛走到一個咖啡攤前。
攤主是一個年輕人。
“一杯黑咖啡。”林洛說。
“好的。”年輕人轉身操作咖啡機。
機器磨碎咖啡豆。
熱水流過濾網。
黑色的液體滴進紙杯。
年輕人蓋上蓋子，遞給林洛。
林洛伸出手環，碰了一下付款機。
滴的一聲。
林洛拿著紙杯，走到長椅邊坐下。
他喝了一口咖啡。
很苦。
他看著廣場上的人。
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安逸，平靜。
遠處傳來警笛聲。
一隊治安機器人排成兩列從街道盡頭走過。
它們手里拿著電擊槍。
頭部雷達不停轉動。
掃描著周圍的環境。
治安工作也交給了機器人。
它們沒有情緒，不會偏袒，嚴格執行法律。
這讓城市的犯罪率幾乎為零。
林洛喝完最后一口咖啡。
他把紙杯捏扁。
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垃圾桶自動分類，把紙杯吞進去。
林洛站起來。
他原路返回。
走到步行街出口。
懸浮車還停在那里。
林洛上車。
“去城墻。”林洛說。
懸浮車轉向，朝著城市邊緣駛去。
十幾分鐘后。
車子停在高大的城墻下。
這道城墻包圍了整個城市。
厚度達到十米。
全部是用高強度合金和混凝土澆筑。
林洛走進城墻底部的電梯。
按下頂層的按鈕。
電梯快速上升。
失重感傳來。
叮。
電梯門打開。
林洛走出電梯。
城墻頂部很寬，像一條馬路。
上面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重型防御塔。
炮管指向城外。
林洛走到城墻邊緣。
雙手扶著金屬欄桿。
向外看去。
城外是一片荒蕪的土地。
災變留下的痕跡還沒有完全消失。
地面上有很多巨大的裂縫。
黑色的焦土蔓延到視線盡頭。
幾百臺大型清障機器人在遠處工作。
它們揮舞著巨大的鏟斗。
把碎石和泥土挖起來，裝進運載車里。
履帶壓過地面，留下深深的印記。
外面的環境很惡劣。
空氣中還有殘留的毒氣。
所以這些工作只能機器人去做。
林洛看著那些鋼鐵巨獸。
引擎的轟鳴聲隔著很遠傳過來。
一架無人偵察機從頭頂飛過。
機翼切割空氣。
它飛向遠處的廢墟。
進行地形測繪。
林洛站了一會兒。
風吹亂了他的頭發。
他轉身走回電梯。
回到車上。
“回家。”林洛說。
懸浮車啟動。
回到城主府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
林洛走進客廳。
田小雨還在玩游戲。
她換了一個姿勢，趴在沙發上。
小腿翹在空中晃動。
沈可心和蔣依依坐在另一邊的地毯上。
她們在拼一個很大的拼圖。
幾千塊碎片堆在旁邊。
程雪雪從樓梯上走下來。
她換了一件白色的毛衣。
頭發披在肩上。
她看到林洛。
“你出去了？”程雪雪問。
林洛點頭。
他脫下外套，扔給滑過來的家政機器人。
他走到程雪雪面前。
牽起她的手。
走到沙發邊坐下。
林洛靠在靠背上。
閉上眼睛。
“無聊。”林洛說。
田小雨按著游戲機按鍵。
“無聊就去睡覺。”田小雨說。
林洛睜開眼。
“今天吃什么？”林洛問。
“烤肉。”沈可心頭也不抬地說，“娜塔莎去拿肉了。”
話音剛落。
娜塔莎從后院的冷庫里走進來。
她的肩膀上扛著半頭處理好的牛。
牛肉被凍得很硬。
娜塔莎把它放在廚房的超大案板上。
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案板震動。
卡琳娜拿著一把長刀走過去。
她手起刀落。
把牛肉切成大塊。
然后換了一把小刀。
把肉切成薄片。
動作很快。
刀刃在燈光下閃爍。
沈可心站起來。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她走進廚房。
拿出各種調料。
開始腌制牛肉。
林洛看著她們忙碌。
他又閉上了眼睛。
這種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確實讓人提不起勁。
一切都被安排得很好。
他不需要去戰斗。
不需要去搶奪資源。
火星的科技庫里有足夠的能源儲備。
反應堆在地下深處安靜地運轉。
提供著整個城市的電力。
五點鐘。
天色開始變暗。
模擬太陽的光線減弱。
路燈接連亮起。
后院的草坪上架起了燒烤架。
碳火被點燃。
火苗竄上來。
林洛走到后院。
拉過一張折疊椅坐下。
大家拿著盤子。
把腌好的肉片鋪在鐵絲網上。
油脂滴在炭火上。
發出滋滋的聲音。
白煙升起。
空氣中彌漫著烤肉的香味。
娜塔莎拿著幾瓶啤酒走過來。
用牙齒咬開瓶蓋。
把酒遞給林洛。
林洛接過酒瓶。
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
田小雨拿著夾子。
把烤好的肉片夾進林洛的盤子里。
“多吃點。”田小雨說。
林洛拿起叉子。
把肉塞進嘴里。
咀嚼。
咽下去。
蘇心悅和葉安安在草坪上追著一只機械狗。
機械狗四條腿快速跑動。
它的尾巴是一根天線。
不停地搖晃。
大家圍坐在燒烤架旁。
不停地烤肉，吃肉。
沒有人談論城市的建設。
也沒有人談論外面的災變。
吃飽喝足。
林洛把空酒瓶放在地上。
他站起來。
伸了一個懶腰。
骨頭發出脆響。
他走回主樓。
順著樓梯走上二樓。
推開自己的房間門。
房間很大。
床鋪得很整齊。
林洛脫掉鞋子。
倒在床上。
他拉過被子蓋在身上。
閉上眼睛。
準備繼續睡覺。
樓下傳來隱約的笑聲。
生活變得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