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二天早上。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
林洛睜開眼。
他掀開被子起床。
穿上衣服。
走進洗手間。
冷水洗臉。
他拿毛巾擦干臉，走出房間。
走廊很安靜。
他順著樓梯走到一樓。
廚房里傳來滋滋的聲音。
沈可心站在灶臺前。
平底鍋里煎著幾塊厚切的獸肉。
油脂冒出白泡。
香味飄滿整個客廳。
葉安安坐在餐桌旁。
手里拿著一杯牛奶。
田小雨正在擦拭短刀。
“早。”林洛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馬上吃飯。”沈可心用鏟子把肉塊翻面。
家政機器人端著盤子滑過來。
盤子里放著烤好的面包和煎蛋。
林洛拿起一片面包。
咬了一口。
沈可心把煎肉裝進盤子。
端上餐桌。
“給地下室那幾個裝一份。”林洛說。
沈可心點點頭。
她拿出一個金屬保溫盒。
夾了三塊煎肉，放了幾片面包。
又裝了一點濃湯。
蓋上蓋子。
機器人伸出機械臂，接過保溫盒。
林洛快速吃完早餐。
站起身。
“我去看看那幾個外星人。”林洛說。
“我跟你去。”田小雨把短刀插回腰間。
兩人走向主樓后方的電梯。
機器人端著保溫盒跟在后面。
走進電梯。
林洛按下地下三層的按鈕。
電梯快速下降。
失重感傳來。
叮。
電梯門打開。
地下三層的隔離區很寬敞。
白色的冷光燈照亮每一個角落。
透明防爆玻璃將空間隔開。
里面擺放著幾張簡單的金屬床和桌椅。
三個火星人站在玻璃墻后。
它們已經洗去了一身的黏液。
穿上了醫療機器人用合成布料制作的灰色連體服。
連體服穿在它們身上依然顯得有些寬大。
林洛走到玻璃墻前。
按下控制臺的按鈕。
氣閘門向兩側滑開。
林洛和田小雨走進去。
機器人跟進。
帶頭的火星人走上前。
它的手腕上依然戴著那個金屬翻譯環。
“城主。”火星人低頭。
“你叫什么？”林洛問。
“諾克。”火星人說。
它指了指身后的兩個同伴。
“它們是我的下屬。”
林洛看著諾克。
“你們怎么會沉睡在地下？”林洛問。
諾克抬起頭。
巨大的眼睛里沒有任何光澤。
“我們的母星發生了災難。”諾克說，“地核冷卻，磁場消失。大氣層被太陽風剝離。表面變成了死寂的沙漠。所有的水源都在蒸發。”
諾克停頓了一下。
“為了生存，族人產生了分歧。”
“一部分族人建造了大型星際飛船。帶走了一半的資源，離開星系，去尋找新的家園。”
“另一部分族人認為外太空太危險。選擇留下來。”
“我們在地下建造了休眠艙。等待星球環境自然恢復。或者等待離開的族人帶著拯救的方法回來。”
諾克低下頭。
看著自己干癟的雙手。
“我們休眠了很久。時間超出了儀器的計算范圍。”
諾克向前走了兩步。
它的雙腿發抖。
身體搖晃了一下。
險些摔倒。
諾克伸手扶住旁邊的金屬桌子。
大口喘氣。
“重力不對。”諾克說。
它抬起頭，看著林洛。
“這里的引力參數，比我們的母星大很多。我的內臟感覺到了很強的壓迫感。走動非常消耗體力。”
諾克松開手。
“這里不是我們的母星。”諾克說，“我們在哪里？”
“地球。”林洛說。
諾克的眼睛猛地睜大。
它的身體往后縮了一下。
“地球？”諾克的聲音因為震驚變得尖銳，“這不可能！”
它看向四周的金屬墻壁。
“那顆藍色的星球？第三行星？”
“對。”林洛說。
諾克連連搖頭。
“那是一顆毒星！”諾克說，“在我們的時代，那顆星球上充滿了致命的氣體。含氧量極高。對于我們的呼吸系統來說，高濃度的氧氣就是劇毒。只要吸入一口，肺部就會像著火一樣燃燒。器官會迅速衰竭。”
諾克指著周圍。
“那是一片絕對的生命禁區。我們根本無法在那里生存！”
林洛表情平靜。
“環境變了。”林洛說，“地球也經歷了災變。空氣成分發生了重組。”
他看著諾克。
“你們現在呼吸得很順暢。沒有中毒。”
諾克愣住了。
它深吸了一口氣。
胸腔起伏。
沒有灼燒感。
沒有刺痛。
只有維持生命的能量在體內循環。
諾克轉頭看向另外兩個火星人。
它們也茫然地點頭。
“活下來了。”諾克喃喃自語。
林洛側過身。
打了一個響指。
家政機器人滑行過來。
機械臂將金屬保溫盒放在桌子上。
咔噠一聲。
鎖扣彈開。
盒蓋打開。
熱氣升騰。
煎獸肉的油脂香味和濃湯的味道飄散出來。
諾克抽動了一下沒有鼻子的呼吸孔。
另外兩個火星人也湊了過來。
它們的目光鎖定在保溫盒里的食物上。
在休眠艙里待了無數個歲月。
它們的身體極度缺乏能量。
醫療機器人的營養液只能維持最基礎的生命體征。
無法消除那種刻在基因里的饑餓感。
“吃吧。”林洛說。
諾克伸出手。
三根手指抓起一塊煎肉。
肉塊表面呈現焦糖色。
諾克張開嘴。
它的牙齒很小，但很鋒利。
咬下一塊肉。
咀嚼。
肉汁在口腔里爆開。
油脂的香氣和鹽分的味道直沖大腦。
諾克的眼睛再次睜大。
它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喉嚨滾動。
用力咽了下去。
“美味。”翻譯器傳出諾克的聲音，“這是什么能量塊？味道太豐富了。”
另外兩個火星人也忍不住了。
它們沖到桌子前。
抓起剩下的煎肉和面包。
大口塞進嘴里。
湯汁順著它們的嘴角流下來。
它們端起濃湯，直接倒進口中。
不到一分鐘。
保溫盒里的食物被一掃而空。
三個火星人舔舐著手指上的油脂。
看著空空如也的盒子。
意猶未盡。
“這叫食物。”林洛說，“不是能量塊。”
諾克放下手。
看向林洛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恐懼減少了一些。
多了一種順從。
“只要你們好好做事。”林洛說，“這種東西，每天都有。”
諾克立刻站直身體。
“城主。”諾克說，“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工作。數據庫的目錄已經生成。”
諾克走到旁邊的控制臺。
它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擊。
一排排復雜的數據流出現在屏幕上。
“這是基礎武器圖紙和能源核心的升級方案。”諾克說。
林洛走過去。
看著屏幕上的數據。
“很好。”林洛說，“我會讓清雪跟你們對接。盡快把城市防御系統升級完畢。”
“是。”諾克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