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做什么,我只是跟你打個招呼,你裝作不知道就行了。”林海說道。
他打這個電話,完全是出于對吳麗的尊重。
但是,卻不想讓吳麗參與進來。
因為如果按照規(guī)定,吳麗一旦知道了這件事,是必須要給元志春報告的。
否則,吳麗這個宣傳部長就得承擔責任。
所以,林海尊重吳麗是一回事,但絕不能讓她為難。
吳麗一聽,立刻就明白了林海的意思,斬釘截鐵道:“林常務(wù),你這樣說就有些看不起我了。”
“既然你告訴我了,那我就不可能裝作什么也不清楚。”
“這樣吧,江城日報社和電視臺的工作人員,由我來接待,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林海聞聽,趕忙說道:“那不行!”
“吳部長,我知道你的好意,但這件事真的不需要你參與進來。”
“林常務(wù),我覺得……”吳麗還要說什么,卻被林海直接打斷了。
“吳部長,這件事你聽我的。”
“你參與進來,只會打亂我的計劃!”
“可是,元書記那里,你怎么交代?”吳麗擔憂問道。
“你放心吧,我自有安排。”
“如果有人問起你,你就直接說不清楚就行了。”
“總之,你記住,這件事與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林海語氣很堅決的吩咐道。
吳麗嘆了口氣,有些落寞道:“林常務(wù),我很清楚我來云海縣是做什么的。”
“可是,現(xiàn)在有了事情,卻是你頂在前頭我往后躲,那要我還有什么用啊!”
林海見吳麗情緒低落,趕忙解釋道:“吳部長,話不是這么說的。”
“你發(fā)揮作用的時候,還在后頭呢。”
“農(nóng)貿(mào)市場這件事,本來就是政府的事情,又與我二姨夫被打有關(guān),于公于私我都得出頭,所以由我處理最為妥當。”
“你就不要參與了,好了就這樣吧,我這里有電話打進來了。”
林海勸說了吳麗一番,這才掛斷電話。
同時,接聽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一接通后,對方就自報家門,竟然是江城市的第三方檢測公司。
目前,已經(jīng)在趕往云海縣的路上。
林海告訴了他們詳細的地址,心中更加的舒暢。
媒體、三方檢測公司,都已經(jīng)在路上了。
就算你元志春仗著縣委書記的權(quán)利,把相關(guān)部門和專業(yè)人員全都叫走又能怎么樣?
這農(nóng)貿(mào)市場,我查定了!
林海打開車門,下了車站在工地門口,就這樣默默等待著。
司機見狀,趕忙走過來,問道:“常務(wù),接下來有什么安排嗎?”
“除了開車,我其他工作也能干!”
“如有您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我就行!”
林海對這個司機,還是比較滿意的,部隊出身,有點身手,話不多卻正直可靠。
自已剛到縣里工作,還沒有固定的司機,不如就用這小伙子。
“不需要了,咱們就在這守著。”
“對了,還不知道你怎么稱呼?”林海笑著問道。
司機聞聽,趕忙回答道:“常務(wù),我叫張龍,您叫我小張就行。”
林海笑著拍了拍張龍的肩膀,開玩笑道:“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大名鼎鼎的英雄好漢啊!”
張龍靦腆一笑,說道:“我要是那個張龍,那您就是包青天了,我跟著您當差,專門為民做主!”
林海愣了一笑,隨后笑罵道:“你小子,還會拍馬屁啊。”
“我可不敢比包青天,但能力范圍內(nèi),一定要盡量多的為民辦實事,這是我們的使命啊!”
張龍憨憨的一笑,沒有答話。
但是內(nèi)心中,卻對林海更加的認可了。
楊玉晨這時候,則是有些發(fā)懵,看著林海有著強烈的不安感。
元書記不是都讓人撤了嗎?
這林海什么意思,怎么還不走,而且還他么跟司機說笑上了。
那樣子,仿佛沒有一點被挫敗的憤怒和沮喪,反而很鎮(zhèn)定啊,甚至鎮(zhèn)定的讓人感到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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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玉晨心里罵了一聲,隨后搖頭晃腦走到了林海的面前,譏笑道:“林常務(wù),您還有其他事嗎?”
“如果沒有,就請您離開吧。”
“這里是施工重地,閑雜人等可是不能靠近的啊!”
一旁的張龍,頓時眼睛一瞪,呵斥道:“說什么呢!”
“你說誰是閑雜人等呢!”
楊玉晨一撇嘴,不屑道:“老子跟林常務(wù)說話呢,你算個什么東西?”
“這有你說話的份嗎,滾一邊去!”
張龍火氣一下就上來了,剛要開口,卻被林海攔住,說道:“小張,不用理會他。”
說完,林海看著楊玉晨,淡淡道:“楊總,我們現(xiàn)在是在工地門口,并沒有進入里邊,也影響不到施工。”
“所以,你沒有權(quán)利讓我們離開吧?”
楊玉晨冷笑一聲,說道:“林常務(wù),你到底幾個意思啊!”
“有什么話,咱能不能直說!”
“你是要錢,還是要美女,給我楊某人個痛快話!”
“我楊某人雖然不才,但還不是小氣之人,保證讓你滿意就是了。”
“可你這樣玩陰的,有意思嗎?”
林海面色嚴肅看著楊玉晨,冷聲道:“我的意思很簡單。”
“工地的施工質(zhì)量存在嚴重問題,你立即停工整改,同時接受調(diào)查。”
“民生工程,決不允許有任何偷工減料!”
楊玉晨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咬牙道:“林常務(wù),我看你是故意的啊?”
“我沒得罪過你吧,你為什么就非要跟我過不去?”
“你以為,憑借你一個常務(wù)副縣長,就能奈何得了我?”
“別說是你,就算是縣長來了,我這工地也不能停。”
“在我這,誰都不好使,懂嗎?”
林海看著囂張狂妄的楊玉晨,輕蔑道:“楊總很有底氣嘛!”
“只不過,我很好奇,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說出這樣的話?”
楊玉晨一撇嘴,不屑道:“你少來這一套,我懂!”
“想套我話啊,我還偏不說!”
“但我可警告你,如果你非要自已找不痛快,到時候可別后悔!”
林海淡淡一笑,正氣凜然道:“我林海向來做事只求問心無愧,從不后悔!”
“行,你非要玩是吧?”
“好,那我就陪你玩玩,看你能硬氣到什么時候!”楊玉晨狠狠瞪了林海一眼,轉(zhuǎn)身進了工地。
同時,朝著工地維護秩序的人員,嚴厲吩咐道:“給我看好了,任何閑雜人等,不準入內(nèi)!”
“是,楊總!”幾個工地人員答應(yīng)一聲,大馬金刀的攔住了入口。
“常務(wù),咱們怎么辦?”
“這姓楊的太囂張了!”張龍在一旁,忍不住氣呼呼道。
“別急,人狂必有禍,天狂必有雨!”
“他,囂張不了多久了!”
見林海這么說,張龍也只能默默禁聲,站在林海的旁邊,警惕著工地的人。
一晃就是兩個小時過去,突然間幾輛車子,遠遠的開過來。
很快,就停在了工地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