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拉老長的高陽拍了拍王德發肩膀,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你以后少跟王憐那個老陰逼玩兒,他教不出你啥好來!”
只言片語中,王德發知道這事兒八九不離十是成了,頓時臉上一喜,急忙俯身抱起十三娘就往偏院兒去。
“你要干啥去?”高陽不解的喊了一嗓子。
王德發老臉一紅,“回……回我屋啊?”
“回雞毛你屋,隔壁宅子里閑一堆一堆的空屋子不用,你卻要回你屋,你這是嫌家里的房子塌的少是咋地?”
“對對對……去隔壁去隔壁!”
王德發說完抱著十三娘一個起縱便躍上了屋頂,再一閃身便已跳入隔壁院落。
高陽有些心累的揮了揮手,“都散了吧,該干啥干啥去,別在這兒瞅了。”
譚麻子這時提心吊膽的湊到高陽身邊小心翼翼的問道:“敢問公子,為何要對我們教主下如此重手?”
高陽懶得跟他解釋,只是敷衍的回了一句“放心吧,那娘們兒死不了。”
然后招呼葉關,“老葉,這幾個人你看住了,別讓他們鬧事兒。”
隔壁府宅的一間正房里,面如蠟紙的十三娘氣若游絲的躺在冰冷的床榻上,眼瞅著已是出氣多進氣少的彌留狀態了。
“我去,老王你是真舍得下手啊,難道你就不怕她醒了以后找你拼命?”
王德發苦笑,“怕~,咋不怕呢!”
“怕你還往死了捶她?我估計她都被你打爛膛子了,不然僅憑多處骨折她不至于到瀕死邊緣。”
老王摸了摸腦袋上不算太長的頭發,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所以還請公子施以援手,盡量讓喜悅沖淡她對我的仇恨,不然這以后的日子真沒法過了。”
“臥槽!合著我不光是扶上馬,還得送一程唄?”
王德發也罕見的耍起了無賴,倆手一攤,“那咋整,事都趕到這兒了。”
高陽卻是犯起了難,“若是你倆以后能真心過日子,我送她一場造化倒也不是不行。”
“可她已經是大宗師,雖然只是一個初階。但再進階可就是無上境了,那可就不是你這個大宗師后期可以隨意拿捏的了,屆時無論她跟你耍驢還是揍你,你都只有瞅著的份,你不哆嗦啊?”
王德發很不要臉的點點頭,“肯定哆嗦啊!所以少爺你看能不能也順手送我一場造化?”
高陽緩慢轉頭,滿眼不敢置信的驚呼出聲,“我去,你丫的居然都算到這一步了?”
王德發這個老光棍子很是光棍兒的回了一句,“不然能咋整,你總不能看著我一個大老爺們兒天天在家被媳婦兒欺負吧,傳出去我老板的面子上也不好看吶!是吧少爺?”
“哎嘛~你快打住吧,你連老板都搬出來了我還能說啥!”
高陽心不甘情不愿的伸手入懷,摸索半天才摳摳搜搜的掏出兩顆仙豆。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你若再敢耍心眼子坑本少爺,我就把你送進皇宮跟供奉堂那幾個鎮國老太監作伴兒去。”
王德發聞言喯都不打的點頭應承道:“少爺放心,若有下次,我都不用你動手,我自已割完進宮去找那幾個老太監報道。”
高陽沒好氣兒的捻出一顆仙豆遞給王德發,
“喏,擱嗓子眼兒那含著,啥時候實在挺不住了啥時候再咽!”
拿仙豆當仙丹的王德發毫不猶豫的含進嘴里,全程多一個字兒的廢話都沒有,因為他深知這位少爺的脾性,你問的越多他越煩,關鍵時刻可不能因為多嘴這點小事兒再搞成雞飛蛋打。
經過無數個小白鼠的前赴后繼,高陽如今已經徹底找到并掌握傳功的快捷方式了,就是仙豆自帶的那種可以解除一切負面因素的重置功能。
無論重置前身體承受多么離譜的超額負荷,重置后仙豆都會讓它變成最優解。
以至于以往那種小心翼翼的灌體傳功法眼下已經根本不需要了,有仙豆背書,現下完全可以采用大開大合的傳功手段,只要灌不死,那就往死了灌。
為了追求更高效率,高陽直接將手掌印在王德發的丹田上,然后一臉正色的對他說道:
“在你咽下那顆豆子前我不會停手,所以最終你能達到一個什么樣的境界完全取決于自已的吸收速度以及承受能力。”
“但你要記住,生死往往就在一瞬間,一念天堂一念地獄那種豪賭盡量不要去嘗試。”
“謹遵少爺教誨!”
言罷,王德發鎖死全身除丹田外的所有穴道,盡量保證不讓一丟丟的真氣外泄。
感知敏銳的高陽眼見時機成熟,根本就不給王德發再次開口說可以的機會,直接就奉上一份頂級大禮包,千年精純內力外加二十道先天罡氣。
反正有仙豆托底,高陽先灌為敬,根本不考慮王德發能不能承受得住。
身為頂級武者的金光大法王也是一個聰明絕頂的狠人,他深知這次灌體必將來勢兇猛,以自已的吸收能力根本無法承受這股滔天巨量的沖擊。
既然承受不住,索性就豁出去,反正有少爺給的仙丹托底,不如就豪賭一把。
所以在高陽傳功的那一瞬間王德發便用內力震碎了全身除了頸部以上的所有經脈,讓那些本該游走于周身經脈中的精純內力直接像撒了歡的野馬一樣,肆意的徜徉在他的四肢百骸以及五臟六腑里,將自身化作容器,無論高陽灌多少,他都先干為敬。
僅僅三五個呼吸的工夫,第一份頂級地獄套餐便被灌裝完畢,本以為這些就足夠王德發喝一壺的高陽卻驚愕的發現,這個老光棍子除了口鼻竄血全身有些浮腫外居然沒有爆體而亡的征兆。
心下畫魂的高陽也來不及多想 ,既然沒事,那就再來。
于是第二份地獄套餐被高陽以泰山壓頂之勢毫不講理的灌了進去,王德發就像一只充氣的膠皮手套,瞬間開始膨脹。
或許是修習龍象般若功的緣故,王德發的身體異常的堅韌,即便是在這種慘絕人寰的強行投喂中也沒有出現皸裂的情況,只是越來越充盈,充盈的像一個燙傷過后腫起來的超大號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