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玄月臉色驟變,身形一閃,瞬間沖出大殿。
瑤月、曦月、瀾月、塵月、孤月五人緊隨其后。
天月七子,齊齊出動。
劍癡眉頭緊皺,沉聲道:
“我們也去看看。”
凌云宗四老同時點頭,跟在劍癡身后,朝后山疾掠而去。
天舒月臉色煞白,看向林清雪:
“師傅……那是……”
林清雪同樣臉色凝重,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
她頓了頓,咬牙道:
“走,跟上去看看。”
兩人身形一閃,同樣消失在夜色中。
大殿內,只剩下陸臨天和小獸。
陸臨天抱著小獸,望著后山方向那道沖天而起的黑色光柱,眼中滿是驚疑與好奇。
小獸在他懷里不安地扭動,發出低低的叫聲:
呀咦……呀咦……
陸臨天低頭看著它,輕聲問:
“你想去看看?”
小獸猶豫了一下,然后點點頭。
陸臨天想了想,一咬牙:
“走,我們也去看看。”
他抱著小獸,邁開小腿,朝著后山的方向跑去。
夜色漸深。
天月宮后山,魔氣沖天。
那漆黑如墨的光柱貫通天地,將整片夜空染成濃稠的墨色。
光柱之中,無數猙獰的面孔扭曲嘶吼,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凄厲尖嘯。
魔氣翻涌間,一道龐大的虛影正在緩緩凝聚。
那是一個看不清具體形態的輪廓,卻散發著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壓。
天月七子凌空而立,七道月華之力交織成網。
死死壓制著那道正在成型的魔影。
但她們的臉色,都無比凝重。
玄月立于最前方,周身的月華之力已經燃燒到極致。
那雙清冷的眼眸死死盯著下方的封印之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驚駭。
“不可能……”
她喃喃道,聲音微微顫抖:
“七日之前,我等才檢查過封印,分明穩固如初,至少還能堅持數月……”
瑤月臉色煞白,咬牙道:
“師姐,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封印快撐不住了!”
曦月、瀾月、塵月、孤月四人同樣拼盡全力。
將體內所有月華之力注入大陣,試圖穩住那搖搖欲墜的封印。
但她們剛突破不久,境界尚未完全穩固,此刻強行出手,每一息都在承受巨大的反噬。
而那道魔影,卻越來越凝實。
越來越恐怖。
玄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駭與不安。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下面封印的,是什么東西。
那是天月宮最大的秘密。
也是天月宮最大的劫數。
“諸位師妹。”
她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絲決然:
“我等隱世不出數千年,為的是什么?”
瑤月等人同時一怔。
玄月繼續道:
“就是為了鎮壓這尊魔頭。”
“當年,初代宮主天月尊者在此建立天月宮,本以為是福地。
后來她證道大帝,才發現——這地下,住著一個恐怖的存在。”
她頓了頓,目光落向下方那道正在瘋狂沖擊封印的魔影:
“一尊從遠古活到現在的巨魔。”
“天月大帝本想出手將其斬殺,但那魔頭狡詐至極,早已與整條靈脈相連。
若是強行出手,靈脈必毀,天月宮數千年的基業,也將毀于一旦。”
“無奈之下,大帝只能利用天月七星大陣,將其封印于此。
以陣法之力,一點點抽取它的生機,化作養料,反哺天月宮。”
“而我等七人——”
她看向身后的師妹們:
“歷代天月七子的使命,就是鎮壓此魔。”
瑤月喃喃道:“本來……再過百年,此魔便會徹底斷絕生機。
屆時它一生修為,都會化作最精純的本源,反哺我等七人……”
曦月咬牙:“可我們提前出世了!”
瀾月臉色慘白:“封印失去我等持續加持,又被那些中域來的狗東西大戰波及……”
塵月閉上眼睛:“所以它提前醒了。”
孤月沉默不語,只是拼命催動月華之力,試圖穩住那搖搖欲墜的大陣。
玄月深吸一口氣。
她抬起手,掌心之中,一道璀璨的月華之力正在凝聚。
那道月華,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蘊含著一種超越圣境的道韻。
那是半步大圣的力量。
瑤月等人感受到那股力量,同時一怔,隨即臉色大變:
“師姐!你要做什么?!”
玄月沉聲道:
“我試試,能不能將它重新鎮壓。”
“師姐!你剛踏入半步大圣,境界還沒穩固——”
“來不及了。”
玄月打斷她,目光死死盯著下方那道越來越凝實的魔影:
“若是等它徹底脫困,別說天月宮,整個北域,都會淪為煉獄。”
她抬起手,就要出手——
就在這時,劍癡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玄月,等等。”
玄月回頭。
劍癡帶著凌云宗四老,踏空而來,落在她身側。
他望著下方那道滔天魔影,眉頭緊鎖:
“這是什么東西?”
玄月沉默了一瞬,簡單說了來歷。
劍癡聽完,臉色也變得凝重無比。
他盯著那道魔影,沉聲道:
“此魔的氣息……比之前那兩位大圣分身,恐怖得多。”
玄月點頭:“那是自然。那兩位大圣,不過是本體的一道分身。而這尊魔頭——”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全盛時期是大帝境。”
大帝境。
這三個字一出,凌云宗四老的臉色同時變得慘白。
劍癡的瞳孔微微收縮,但很快恢復平靜。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老夫幫你。”
玄月一怔:“劍癡,你……”
劍癡擺了擺手:
“老夫現在是半步大圣,雖然離真正的大帝還差得遠,但好歹也算踏出了那一步。
加上你的天月七星大陣,未必不能一試。”
他看向身后四老:
“你們四個,退后。這種級別的戰斗,你們插不上手。”
凌云宗四老臉色復雜,卻也知道劍癡說的是實話,紛紛后退百丈。
玄月看著劍癡,眼中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
她忽然微微躬身:
“多謝。”
劍癡搖了搖頭:
“不必。你天月宮的劫,也是我凌云宗的劫。
那丫頭還在昏迷,她弟弟還在這兒。若是讓這魔頭脫困……”
他沒有說完,但玄月懂。
下方,陸臨天和陸臨雪,都在。
劍癡深吸一口氣,周身劍意沖天而起。
那道劍意鋒銳無匹,帶著金之大道最本源的殺伐之意。
卻又隱隱蘊含著一絲超越圣境的玄妙道韻。
半步大圣的劍道。
玄月同樣抬起手,月華之力凝聚成一柄月白色的長劍。
兩位半步大圣,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