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咬著舌尖,
試圖用疼痛讓自已保持清醒,
嘴里已經(jīng)嘗到了鐵銹般的血腥味。
她在這種場所兼職向來小心翼翼,哪怕是熟客遞來的水她都絕不會碰,所有的飲品都是她親自經(jīng)手。
可就在十分鐘前,一種詭異的情況出現(xiàn)了。
她明明什么都沒喝,卻突然感覺一股莫名的燥熱從小腹升騰而起。
力氣在一點點流失,雙腿發(fā)軟,幾乎站立不穩(wěn)。
視線開始模糊……
VIP 888包廂內(nèi)。
談宴白斜靠在真皮沙發(fā)的最角落里。
手里捏著那部手機,指腹一遍又一遍,摩挲著屏幕上貓咪頭像。
……
真的很漂亮。
她生得極美,望向他時眼波柔得像浸了水,脈脈含情,勾得人心頭發(fā)燙。
可他比誰都清楚,她眼底裝的從不是他。
她看的是他這張人人稱羨的臉,
看的是他隨手揮出的闊綽,
看的是他能給予她快樂的槍桿子!!
甚至盯著他解開,皮帶的地方
……
……
卻唯獨不愛他。
談宴白閉了閉眼,喉結難耐地上下滾動。
……那種無力感讓他發(fā)瘋。
尤其是每次兩人做愛的時候。
她身體軟得像水,聲音嬌得像貓,可每當他情到深處,捧著她的臉想要從她眼里找哪怕一點點沉淪和愛意時
—— 他看到的只有迎合。
那一刻,暴戾因子就會瞬間失控。
他想弄死她,
想把這份偏執(zhí)揉得更烈、刻得更深,
“既然不愛,那就做到愛為止吧。”
多少次,他在那個瞬間,腦子里只剩下這一個瘋狂的念頭。
可是……
每次清醒過來,他看著她身上的青紫和紅腫的眼睛,他又會后悔……
后悔自已的莽撞,后悔自已像個失控的瘋子。
所以,那天女孩提出要回宿舍住的時候。
他沒有拒絕。
不是因為不在乎,而是因為他怕再同居下去,怕再這么日夜相對……
遲早有一天……
他會真的在床上把她弄.壞的。
……
“喂!宴白!”
身旁的裴池端著半杯威士忌湊過來,
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手肘重重地懟了一下他的胳膊,
試圖把他從那種陰沉的情緒里拽出來:
“你咋了?”
“一晚上萎靡不振的,跟丟了魂似的?”
“出來玩就別盯著那破手機看了!”
“這滿屋子的美女你是一個也不瞧啊?”
談宴白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沒聽見。
他只是微微皺眉,將被裴池碰歪的手機重新擺正,
繼續(xù)盯著那個對話框發(fā)呆。
裴池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死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為了轉移談宴白的注意力,他一臉戲謔地湊近說道:
“對了,宴白。”
“前兩天我聽生物系的李教授說,有人突然給沈祈風那個課題組追加了一百多萬的經(jīng)費?”
聽到那個名字,談宴白摩挲屏幕的手指微微一頓。
裴池沒察覺到異樣,越說越覺得好笑,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的嘲弄:
“那人還指名道姓要加實驗組。我聽說沈祈風為了跑這幾組數(shù)據(jù),吃住都在實驗室,已經(jīng)連續(xù)通宵四五天沒出過校門了。”
裴池笑得前仰后合,杯子里的酒液都晃了出來:
“你說這年頭還有這么拼命的傻子?”
“再這么熬下去,他是不是得累死在實驗室啊?哈哈哈哈哈……”
在裴池刺耳的笑聲中。
談宴白嘴角極淡地勾了一下。
……
荷在秋意識已經(jīng)渙散。
她跌跌撞撞地扶著墻壁,視線模糊中,
看到了前方那個挺拔修長的身影正從VIP包廂走出來。
像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荷在秋本能地想要沖過去求救。
“談……談學長……”
談宴白停下了腳步。
敏銳的五感讓他瞬間捕捉到了空氣中那股甜膩的味道。
他生理性地皺了皺眉。
一瞬間,他腦海里閃過女孩嬌滴滴的抱怨:
“宴白哥哥,我有潔癖的。”
談宴白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是一張早已查好的列車時刻表和導航路線。
他抬起頭。
神色極其淡淡的掃過正撲過來的荷在秋,
他側身,干脆、精準
——避開了。
“撲通!”
一聲悶響。
荷在秋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錯愕地抬頭看著那個男人。
他一邊大步流星地走向電梯,
一邊拿出濕巾擦了擦剛才因為空氣流動而可能沾染了灰塵的手指,
隨后撥通了裴池的電話:
“裴池,門口有人中藥了,你出來幫一下。”
電話那頭裴池懵了:
“啊?你在門口你不幫?”
“這可是英雄救美的好機會啊!”
談宴白按下了負一樓車庫的按鈕,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
“幫她打個電話已經(jīng)是盡人道了。”
……
阮箏箏這一覺睡得并不踏實。
雖然被窩很暖和,但她總覺得心里慌慌的,
半夜醒來,她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一點半了。
這個時候,按照劇情,談宴白應該還在和女主運動吧?!
“系統(tǒng)?系統(tǒng)?”
她在腦海里呼喚。
【系統(tǒng):宿主,別急。現(xiàn)在正是他們‘意亂情迷’的時候。】
【系統(tǒng):因為涉及番茄不許描寫的脖子以下部位,所以我這邊的畫面會被屏蔽,監(jiān)測不到具體細節(jié)是正常的。】
阮箏箏松了口氣,看著天花板,眼神有些放空:
“屏蔽了好,我也懶得看。”
……
深夜的村莊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
路燈昏暗,蚊蟲飛舞。
一輛與周圍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豪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阮家那扇掉漆的鐵大門前。
男人下了車。
手里提著早已準備好的、價值不菲的補品和煙酒。
任誰看,男人都是一副溫潤、謙遜的好模樣。
“咚、咚、咚——————”
……
不知談論了多久,
緊閉的鐵門終于再次發(fā)出“吱呀”的酸澀聲響。
談宴白走了出來。
身后的阮家父母滿臉堆笑。
“小談啊……這就走了?不留下來吃個早飯?”
阮母殷勤地想要去拉談宴白的衣袖。
“不了,阿姨,我還有事。”
談宴白頷首:
“還有我想給箏箏一個驚喜……所以今晚……。”
“懂!我們要保密!絕對不跟死丫頭說!”
阮父點頭如搗蒜。
……
次日,蕪大宿舍。
阮箏箏被一陣急促且規(guī)律的震動聲喚醒。
“系統(tǒng),看來是到時候了?”
她在腦海里問道,語氣里透著一股“終于來了”的從容。
【系統(tǒng):是的宿主!根據(jù)原著劇情節(jié)點,今天就是‘你身敗名裂’的大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