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你這...?”
林安平一臉郁悶望著黃元江。
黃元江是說了,只不過林安平聽后真的不知該說什么好。
他這保的媒也不是府上什么老仆遠房侄女,而是黃元江夫人遠房一親戚。
女方年齡不假,是二十一,黃元江拍著胸脯保證人也絕對好看。
就是身體有點不便,先天跛足,且一只眼看不見。
林安平聽完是無奈又想笑,黃元江這是干啥?這是給魏飛補缺不成?
好家伙,一人一只好腿,一人一只好眼...
“咋?”黃元江梗著脖子,“不般配嗎?這多般配!這不就是相依相偎,生活上互相攙扶?”
林安平嘴角扯了兩下,是互相攙扶,一點不帶跑偏的。
“兄長你這有點...”
“有點啥?”黃元江上下掃了林安平一眼,“你瘸子人家公主都沒嫌棄,你還替魏飛嫌棄上了?”
林安平,o((⊙﹏⊙))o....
“我不是嫌棄,我意思總要先告訴魏飛實情...”
“告訴他個錘子!”黃元江可著嗓門咋呼,“人家姑娘要模樣有模樣,聽說腚也大,這多好,還能生兒子。”
黃元江拍了拍林安平胳膊。
“以你如今的身份,就不說你,以咱的身份,是能替魏飛找到十七八的妙齡女子。”
林安平望著黃元江沒開口,已猜到他后面想說啥了。
“但,強扭的瓜不甜啊不是,不見得能真心跟魏飛過日子,那要來作甚?這個也算知根知底,相互幫襯才能過好日子不是,是不是這么個理?”
林安平點了點頭,這話果然和他所想的一樣,事實上黃元江說的在理。
過日子不是選秀,適合自已的才是最好的。
“回頭還是先跟魏飛說明實情,看他啥意思...”
“爺,小公爺,吃飯了,今兒燉了羊肉。”
就在林安平話音落下,身后響起魏飛的聲音,黃元江和林安平同時回頭。
魏飛見兩位爺盯著自已,臉紅低下腦袋。
“爺,小公爺,俺剛到一會,您們說話沒注意到,您們的話俺聽到了幾句...”
魏飛抬起頭,眼中滿是感激之色望向二人。
“爺和小公爺都是對俺好,俺心里有數。”
魏飛聲音有些哽咽,他一個戰場下來的廢人,卻能留在林安平身邊,他哪能不懂這份照拂和恩情。
“俺哪能嫌棄人家,”魏飛吸了吸鼻子,“只要人家姑娘不嫌棄俺就成。”
黃元江和林安平對視一眼后,同時抬腿,左右走過魏飛身邊,又同時抬手拍了拍他兩邊肩膀。
一句話也沒說,似又說了很多。
魏飛站在原地,感受肩膀傳來的重量,抹了一把眼淚笑著轉身跟上。
“俺給爺和小公爺留了羊腿...”
前面走著的兩人會心一笑,黃元江嘟囔了一句,“林瘸子走快些,當心羊腿被旁人吃了。”
“兄長,我現在不...”
“以前瘸也算。”
魏飛走在兩人身后,一瘸一瘸端的開心。
...
夜色漸深,漢華軍大營一片通明。
營帳連綿,篝火點點,遠遠望去,如同一片星海。
巡邏的軍士往來穿梭,甲胄在火光下閃著幽光。
營地外一處樹林中,幾個鬼鬼祟祟之人正潛在灌木叢中。
“這么多漢華軍?”
“這怎么打?看樣子比咱們多出一兩萬...”
“噓!哪那么多廢話,”其中一人壓低嗓子開口,“人多有用?咱們洛北城易守難攻...”
在這幾個人不遠處,張七嘴里叼著草根望向這幾人位置,一臉玩味之色。
“七爺,要不要...”
張七身后一個斥候做出抹脖子動作。
“你傻!”張七朝其腦袋拍了一下,“殺了他們怎么回去報信!”
國公爺的命令,就是讓洛北城的探馬好好看看,什么叫天朝大兵壓境,兵臨城下...
此刻大營邊緣,不起眼的幾座營帳走出不少人影,一共三百名飛虎營弓弩手。
李良站在隊列前,身后兩名麾捧著勸降書。
每份巴掌大小,卷成小卷,用細麻繩捆著。
“都聽好了,”他壓低聲音,“到城下,就一起射,射完就走,不許逗留!”
“是!”眾人低沉應聲。
接著勸降書分發下去,每人四五份,隨后開始各自綁在箭桿上。
“出發!”
三百人翻身上馬出了營地,很快沒入夜色之中。
洛北城的墻磚,在月色下泛著青光。
城頭上,火把陣陣,守軍的身影來回晃動。
有張七一眾斥候在,很容易繞開對方探馬,此刻李良已率三百騎逼近城墻。
安靜的黑夜,被馬蹄急踏聲打破。
城墻上的守軍聽到馬蹄聲,不由抬高手中火把,當看到幾百騎沖近,臉色猛地一變。
“敵襲!”
“敵襲!”
“漢華騎兵攻來了!”
緊接著銅鑼聲“鐺鐺鐺!”在城墻各處響了起來。
李良策馬在前,仰頭望了城頭上一眼,手一抬取下所背長弓,緊接著從馬鞍處懸掛的箭壺抽出箭矢。
“所有人聽令!五十步射!”
三百人瞬間分散開來,每隔有十幾步左右,紛紛開始搭箭拉弦...
“快!弓箭手準備!”
城頭上一陣慌亂,盔甲腳步聲紊亂響起。
“放箭!”
“放箭!”
李良和城頭守軍幾乎同時開口。
“嗖!”
“咻!咻咻咻....!”
三百張弓揚起,箭矢飛離弓弦,直奔城頭上空而去。
與此同時,城頭上一支支箭矢帶著破空聲,也呼嘯射向三百飛虎營騎兵。
“注意躲避!”
李良喊了一聲,再度拉開弓弦。
夜空雖有月,然月朦朧,視線有阻,敵軍的箭矢未能傷到人。
而三百騎的箭矢,也不是沖敵兵而去的,因此城頭上也未見中箭之人。
連續四五輪箭雨飛過城頭,李良猛拽韁繩,“撤!”
“跑了!漢華騎兵被射跑了!”
李良不理會身后城頭上的呼喊聲,率領弟兄們消失在夜色之中。
至于先前射出的箭矢,有的落在城墻上,有的落進城內街上,以及民居院子內。
其中一支好巧不巧從一戶窗戶射入,嚇的房內男女驚呼連連,急忙胡亂套上衣袍...
一個守卒低頭,踢了踢落在腳邊的箭矢。
“咦?”
他看到箭桿上綁有東西,便彎腰撿了起來,解開麻繩,借著火把,攤開紙張。
“這畫的啥?”
他不識字,更何況是漢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