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音蝠很快就接近了人群,它們沒有直接撲咬,而是如同一群鬼魂,圍繞在人群四周,高速盤旋著。
在這種寂靜領域的干擾下,蘇諾澤的狀態(tài)算是所有人中最好的一個。
他是經(jīng)歷過妖孽班的極限生存的天才,經(jīng)歷過各種極限環(huán)境下的挑戰(zhàn),所以他第一時間找到了一個蹲伏在地上痛苦的輔助勞力,將他掉在地上的小盾牌給拿了起來。
抱歉了,死道友不死貧道,反正你也用不上!
他拿起盾牌后,就看到天空上的吸音蝠開始動手了!
這些吸音蝠貼身掠過人群,只見一個輔助勞力被幾只吸音蝠貼身掠過,他身上簡易的防護服瞬間就出現(xiàn)了裂紋,整個人也像是被無形的重錘集中,猛地吐出一口夾雜著內(nèi)臟碎塊的鮮血,軟倒在地上。
死亡開始蔓延,輔助勞力也成片成片的倒下。
甚至就連幾個拾荒隊的人都因為動作變形,被找到了破綻,震碎了關節(jié)或內(nèi)臟,慘叫著倒下。
蘇諾澤撈起鐵棍,在四周揮舞著。
這些吸音蝠雖然聲波攻擊很強,但它們本身的防御似乎也很脆弱,再加上數(shù)量龐大的原因,蘇諾澤隨意一棍子,就能抽死幾只吸音蝠。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或許是因為他這具身體實在是太脆弱了,很快他就變得乏力起來,不得不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了!
蘇諾澤看向了中心的位置,他注意到,剃刀女人此時正揮舞著散彈槍,用槍托狠砸著周圍近身的吸音蝠。
她的動作依舊非常凌厲,但臉色卻已經(jīng)慘白,嘴角也有血絲滲出。
她的防護頭盔似乎有不錯的隔音效果,但此時似乎也有些極限。
蘇諾澤有意朝著她的方向靠去,但就在他即將靠近剃刀的時候,異變突生!
只見兩頭吸音蝠突然出現(xiàn)在剃刀視線的死角,它們急速掠去,直撲剃刀的后頸和脊椎!
恰好這個時候,她正在被正面幾只吸音蝠牽制。
不行,這個女人可不能死!
蘇諾澤只能抬起剛剛從一個輔助勞力手邊摸來的小盾牌,用盡全力,狠狠地朝著剃刀腳邊不遠處一塊翹起的、邊緣鋒利的巨大碎玻璃投擲過去!
“鐺!??!”
一道尖銳到幾乎撕裂耳膜的噪音猛然炸響,那道聲音在吸音蝠制造的絕對寂靜領域里,像是在密封罐中引爆了一顆炸彈!
恐怖的聲波在這片寂靜領域中不斷地疊加、爆炸!
撲向剃刀的兩頭吸音蝠身體猛地一僵,它們吸收和釋放的聲波結(jié)構(gòu)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強烈的雜音干擾。
它們開始在空中劇烈的抖動、翻滾起來,其他靠近聲音源頭的吸音蝠也出現(xiàn)了類似的紊亂,天空上盤旋的陣型瞬間被打亂!
剃刀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也極為豐富,她注意到周圍吸音蝠的變化,眼睛一亮,猛地抓住這轉(zhuǎn)瞬即逝的機會,抬起霰彈槍,對準天空:
“砰!!”
巨響傳來,而寂靜領域也被這一道聲音,徹底打亂!
剃刀拿起小型喇叭,對著周圍吼道:
“噪音?。≈圃觳灰?guī)則的噪音,干擾它們!”
這一下,周圍幸存的拾荒者也反應了過來,立馬行動起來。
有人奮力敲打著身邊的金屬殘骸,有人拉響身上聲音刺耳的老式警報器……
老鐵衛(wèi)也終于掙脫了干擾,肩部火焰噴射器轟然噴出熾熱的火龍,掃過大片的吸音蝠集群,將不少吸音蝠當場燒焦,變成一具具尸體跌落在地面上。
吸音蝠集群在突如其來的混亂噪音和火焰灼燒下,迅速潰敗,連忙縮回了陰影深處,那種令人窒息的寂靜領域,也徹底消失不見。
危機,解除了?。?/p>
戰(zhàn)場上,只剩下了沉重的喘息,以及痛苦的呻吟,和濃烈的血腥味!
剃刀強忍著傷痛,清點了一下傷亡。
讓眾人沒想到的是,這一次輔助勞力死了9人,就連拾荒者都死了三人,重傷失去行動能力的還有好幾個!
剃刀站在一片狼藉中,臉上沾著灰燼和一絲血跡。
她先是指揮幸存者處理傷口,收斂死者身上可能有用的物資。
最后,她的目光越過了忙碌的人群,精準地落在蘇諾澤的身上。
此時蘇諾澤正靠著混凝土塊大口喘氣著,因為剛剛消耗了太多力氣,右臂還因為用力過猛而酸痛發(fā)抖。
剃刀緩緩走到了蘇諾澤面前,用那雙銳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蘇諾澤,最終落在了蘇諾澤蒼白的臉上。
突然,她伸出手,拍了拍蘇諾澤的右肩,聲音柔和了一些:
“干得好,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吸音蝠懼怕紊亂噪音的?”
蘇諾澤咽了一下口水,沉聲道:“我看到你被吸音蝠圍攻,情急之下做出的舉動,沒想到立了奇效。”
其實,這是他的一種猜測!
因為吸音蝠的寂靜領域是有跡可循的,他可是蘇墨,是最會在絕境之下尋找一線生機的人!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能夠越級挑戰(zhàn)的底氣和能力!
方才他發(fā)現(xiàn)吸音蝠的寂靜領域的規(guī)律后,就想找到剃刀,將這個發(fā)現(xiàn)告訴對方,但其實這種行為也是有風險的,他也不敢百分百確定。
最終情急之下嘗試了一下,沒想到還真有效果。
當然,說是不能這么說的,他苦澀道:“這可能是我的一種小聰明吧?”
而剃刀只是搖了搖頭:“戰(zhàn)場上,有時候救命的不是頂尖的武器,而是這種及時的……小聰明。你做的很不錯!”
說完,她瞥見蘇諾澤空著的左手。
她想到,剛剛蘇諾澤為了救她擲出了盾牌。
于是,她從自已的腰間,解下了一把帶鞘的、大約三十公分長的黑色合金戰(zhàn)刀。
“哐當??!”
她連刀帶鞘一塊扔在了蘇諾澤腳邊的地面上:
“別死太快了,浪費這把好武器!”
說完,她就不再看蘇諾澤,轉(zhuǎn)身走向了正在檢修老鐵衛(wèi)機甲的那些機仆小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硬:
“五分鐘,處理完畢立刻出發(fā),血腥味會招來更麻煩的東西!”
蘇諾澤看著對方遠去,彎下腰,撿起了那把冰冷的戰(zhàn)刀。
或許在這個時代,這把武器真的是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