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金坡鎮到底受到了什么詛咒呢?”
蘇諾澤好奇地問道,他想知道朱厭能說出什么所以然來。
是的,他已經徹底確定,白厭就是朱厭,只不過對方現在還沒有爆發出本體的形態而已。
朱厭沉默了一會,開口道:
“我是能感覺到你的不同,才將這件事告訴你,你可萬萬不要將此事告知給別人。”
蘇諾澤點頭:“沒問題!”
朱厭這才開口道:“金坡鎮受到了一種詛咒,這種詛咒讓這個鎮子的時間點,被固定在了一個規律之中,或許在你看來,這個鎮子現在安居樂業,沒有任何區別,但如果你多在這里居住一段時間,就會發現,這里的人似乎被禁錮在了一種時間循環之中。”
“時間循環?”
蘇諾澤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個答案,時間循環這種說辭,更像是科幻世界中發生的事情,不過現實中連神甲、時間長河和秘境這些東西都存在,有時間循環也就不奇怪了。
“怎么個時間循環?”蘇諾澤好奇問道。
朱厭這才悠然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在金坡鎮已經待了50年了,而你見到的那個莉莉,也從來沒有長大過!”
“什么意思?”
“我五十年前就見到了莉莉,她當時只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黃毛丫頭,但是就在她生長到18歲的時候,整個金坡鎮似乎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時間循環,鎮子里的所有人都會回到12年前的樣子!”
朱厭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我曾經抓過一些外來人參與這種時間循環,但是那些外來人即便參與了時間循環,他們的記憶也會被篡改。”
“比如,你是一個外來人,你與18歲的莉莉共進了晚飯,等到你第二天醒來,時間循環了,而莉莉變成了6歲的小女孩,而在你的記憶中,你昨天就是與六歲的莉莉共進了晚餐!”
朱厭的話讓蘇諾澤有些震驚,還有這種東西?
12年的循環,莉莉的年齡只能維持在18歲?
難怪他感覺這個金坡鎮有一種淡淡的割裂感,原來這個地方正在進行著一場時間循環,而他與顧憐梔見到的所有人,無論是那個兄弟科爾和芬恩,還是莉莉和瑪莎,這些人都是經歷了很多很多次循環的?
朱厭見他陷入思考,便開口道:“我已經見證了4次時間循環,每一次循環,這里的人都會記得我這個‘白厭’,但是他們卻沒有了上一次時間循環的記憶,這里的人就像是一種游戲里的NPC,在時間循環結束后,重新開始了他們最原始的生活。”
蘇諾澤深吸了一口氣:“我憑什么相信你?”
這件事聽起來太過匪夷所思了,怎么聽都有一種夢幻的感覺,他憑什么要相信對方?
朱厭看向了田間,田間的稻草已經長得很高了,但他似乎看得不是稻草,而是金坡鎮的邊緣:
“現在莉莉已經17歲8個月了,距離下一次時間循環,還有4個月的時間,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可以親眼見證一下!”
“你有神甲庇護,和我是一樣的人,不會被時間循環影響記憶,所以你如果愿意的話,可以待在這里四個月,陪我一起見證金坡鎮的時間循環,你就相信我說的話了!”
朱厭說完后,蘇諾澤思考了起來。
其實他已經對朱厭的話信了七七八八了,畢竟之前瑪莎和莉莉看到白厭的時候,的確是一副只知道白厭名字,卻不知道白厭為什么叫做白厭的樣子。
還有那種淡淡的割裂感,也只有他能感覺到,顧憐梔完全感覺不到,顯然時間循環是無法影響到有神甲庇護的他,但卻能夠影響到沒有神甲的顧憐梔。
“那你留在這里是想要做什么,保護他們?”蘇諾澤看向朱厭。
朱厭告訴了他這個秘密,但卻始終沒有告訴他自已的目的是什么。
朱厭點頭:“或許你覺得很匪夷所思,但這確實是我的目的!”
蘇諾澤蹙眉,朱厭留在這里,真的是為了守護這個小鎮?
一頭吃人不眨眼的遠古巨獸,為了保護人類,一直留在這個地方?
“你可能不相信我,但如果你愿意留在這里的話,我會讓你看到我的心意的!”朱厭說完這句話,就轉過身,慢悠悠地離開了。
他的背影很佝僂,如果光從背影看得話,還真像是一個流浪的老頭子。
蘇諾澤看著對方的背影,此時也陷入了遲疑之中。
難道,朱厭是好的?
可是,輪回神甲給他的任務,是讓他在一年后擊殺朱厭……
殺死那些吃人的遠古巨獸,他自然是不會有任何遲疑,但是殺死一個好怪獸,他還真有點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還是說,一年后朱厭會因為什么原因,突然變壞了?
他站在原地,吹著晚風,困意更是蕩然無存了。
良久,他嘆了口氣,朝著莉莉家里走去。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切都隨緣分吧,反正輪回神甲的時間限制還有一年多的時間,他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做出決定。
回到莉莉家里后,他躺在床上,感覺天花板上那種割裂感重新來襲。
難道,真的有時間循環這種說法?
蘇諾澤也不知道自已怎么睡著的,或許是因為太困了,又或許是因為輪回神甲已經在金坡鎮外不遠處鎮守著,所以他睡得很安穩。
第二天清晨,在蘇諾澤醒來的那一刻,割裂感就蕩然無存了。
蘇諾澤坐在客廳,看著顧憐梔和莉莉瑪莎有說有笑的樣子,揉了揉發痛的腦袋。
顧憐梔看出了他的情緒不好,上前安慰道:
“怎么了?昨天又沒睡好嗎?”
蘇諾澤雖然只在金坡鎮待了兩天,但是這兩天他都沒有休息好。
也正是因為如此,顧憐梔想了想,建議道:“要不我們離開這里吧?你一直睡不好也是個問題。”
蘇諾澤看著顧憐梔認真的小表情,點了點頭。
是該離開了。
不過,不是他們離開,而是他得把顧憐梔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