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書房
電腦屏幕的藍光映在葉玄臉上，他翹著二郎腿，手里晃著半杯紅酒。
音響里傳來五師姐那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干脆利落：
“查到了。”
“燕京宋家家主宋天養，向血殺令平臺轉賬——”
“一百億。”
葉玄抿了一口酒，差點笑出聲。
宋家這效率，杠杠的。
李家剛滅，他們就趕著來領盒飯了？
“還有一筆。”
五師姐的聲音突然沉了幾分，透著股寒意。
“金額：五千萬。”
“目標：蘇清寒。”
“備注：制造意外死亡，毀容者……加錢。”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書房里炸響。
紅酒順著葉玄指縫淌下，像血，卻沒在他手上留下一道劃痕。
蘇清寒站在旁邊，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不是嚇的，是冷。
這一剎那，書房里的溫度好似降到了冰點，那個剛才還在餐廳調戲她的不正經男人，此刻渾身散發著讓人窒息的戾氣。
葉玄隨手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酒漬。
動作很輕，語氣卻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
“我老婆的命，就值五千萬？”
“還要毀容？”
他扔掉紙巾，抬頭看向屏幕上那個男人的照片。
“這宋狗養的是不是覺得日子太甜，想去地獄搞個房地產開發？”
龍悅抱著手臂靠在桌邊，翻了個白眼：“重點是價格嗎？重點是人家要殺你老婆！”
“師姐，發資料。”
葉玄沒理會龍悅的吐槽，眼神里的懶散徹底消失，只剩下一片漠然。
叮。
一份加密文檔彈窗。
除了轉賬記錄，還有一張觸目驚心的“宋家核心成員名單”。
最下方，五師姐甚至貼心地附帶了一份《收割建議表》：毒殺、刺殺、意外墜樓、煤氣泄漏……專業得讓人頭皮發麻。
“宋家不好動。”
龍悅掃了一眼資料，眉頭緊鎖，大長腿換了個姿勢交疊。
“他們表面搞物流，背地里是最大的走私頭子。軍火、毒品、人口，什么臟運什么。”
她指著屏幕上的光頭：“宋天養是個瘋子，信奉什么‘新神’教派，在家里搞活人祭祀。”
“鎮武司派去查他的三個探員全沒了，最后在公海撈到了幾片衣服碎布。”
龍悅聲音沉重：“情報說，他養了一群怪物，代號‘死侍’。力大無窮，不知疼痛，腦袋掉了還能動，根本不是人。”
“死侍？”
葉玄聽笑了：“漫威給他授權了嗎？”
“不過是一群被劣質藥劑燒壞腦子的低級改造人。”
他在山上時，二師父柳青眉拿這玩意兒當笑話講過。強行透支生命潛力變成野獸，在合歡宗眼里，這就是垃圾。
“師姐，把那份暗殺名單撤了。”葉玄突然開口。
龍悅一愣：“不殺？”
這也太圣母了，不像這混蛋的風格。
葉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直接殺了多沒意思。”
“那種死法太痛快，是對他們罪孽的仁慈。”
“宋家不是喜歡玩恐懼嗎？不是喜歡搞祭祀嗎？”
“那我就讓他們親眼看著，他們引以為傲的‘新神’，是怎么被我踩在腳底下當泥巴玩的。”
這時，五師姐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即時情報：破解宋天養行程表。”
“今晚十二點，東郊港口三號碼頭。”
“事件：接收‘創世紀’組織發來的新實驗體。”
葉玄眼底閃過一絲猩紅。
他轉頭看向龍悅，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前凸后翹的曲線上刮了一圈。
“龍大統領，有沒有興趣陪我去兜個風？”
“長夜漫漫，與其看資料，不如去現場看一場‘煙花秀’。”
龍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弄得呼吸一滯，下意識握緊腰間槍柄，冷哼：“有什么不敢？我是怕你到時候嚇尿褲子，求本統領救你！”
她眼底的戰意已經燃了起來。
葉玄打了個響指，回頭沖蘇清寒飛吻：“老婆，乖乖在家睡覺，我辦完正事給你帶宵夜。”
蘇清寒看著兩人背影，抿了抿嘴：“注意安全……”
……
深夜，東郊公路。
轟——！
改裝越野車像頭失控的黑野獸，在公路上狂飆。
龍悅開車風格跟她人一樣，暴躁、直接。
表盤指針一直頂在150，油門仿佛焊死了一樣。
“龍大統領，能不能穩點？”
葉玄抓著扶手，身體隨著車身劇烈搖晃，眼睛卻緊緊盯著駕駛座。
龍悅那條黑色百褶短裙隨著踩油門的動作，大腿肌肉線條緊繃，一收一放，白得晃眼。
這腿不去蹬三輪可惜了。
“你再急剎，我就要撲你懷里了。”葉玄一本正經，“這叫物理慣性，不算我耍流氓。”
龍悅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
這混蛋盯著她的腿看了整整二十分鐘！
要不是還在任務中，她早就把這雙招子挖出來了。
“閉嘴！”
吱——！
龍悅猛打方向盤，越野車在大馬路上橫著飄移出十幾米，輪胎摩擦冒起一陣白煙，穩穩停在東郊三號碼頭外圍。
四周靜悄悄的。
幾盞昏黃路燈忽明忽暗，空氣里彌漫著海腥味和若有若無的腐臭。
龍悅瞬間進入戰斗狀態。
拔槍、開門、下車，動作行云流水。
“小心點。”
她壓低聲音，身體緊貼引擎蓋，神色凝重：“根據情報，今晚有‘創世紀’的高級改造體‘屠夫’在場，宋家精銳盡出。”
“我們要利用集裝箱做掩護，悄悄摸進去，先解決暗哨，然后——”
砰！！！
一聲巨響打斷了她的戰術部署。
葉玄下車，反手用力甩上了車門。
在這寂靜的碼頭，這聲音簡直像平地一聲雷。
龍悅嚇得手一抖，差點走火。
她猛地回頭，瞪大眼睛看著葉玄，壓低聲音怒吼：“你瘋了？！我們在潛入！潛入懂不懂！”
葉玄理了理衣服，一臉看傻子的表情。
“潛入個屁。”
“我是來殺人的，又不是來做賊的。”
“再說了，我也沒空跟他們玩躲貓貓。”
說完，葉玄深吸口氣，氣沉丹田。
沖著那堆迷宮般的集裝箱，扯開嗓子就是一聲爆吼：
“有人嗎——！！！”
“居委會查水表——！！！”
“宋狗養那個老王八蛋在不在？你家葉爺爺來給你送終了！出來接客！”
聲音如洪鐘大呂，在空曠的碼頭里回蕩不休。
送終了……終了……接客……客……
龍悅絕望地捂住了臉。
這一刻，她作為鎮武司統領的職業素養，碎了一地。
這哪里是特種作戰？
這特么是下戰書，還是菜市場罵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