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手掌用力扶著薄曜將要歪倒身體:“要不別吼了曜哥?”
薄曜瞥他一眼,眼神再次陰沉:“現在告訴我,你應該做什么?”
淚水滲濕照月半張臉,長睫掛上淚珠,烏眸清麗的眸子被紅血絲沖得渾濁,背影微微顫抖。
溫瑜嘴唇動了動,想要說句什么,被賀遠山用眼神逼退。
“我再問一遍,你現在該做什么!”
男人語聲震到極致,聽見照月極力忍耐的抽泣聲,眼尾跟著猩紅一片。
照月深呼吸一口氣大聲回:“我知道了,開戰!”
電話迅速被掛斷。薄曜兩眼一閉,身子一歪就倒在醫生旁邊。
秦宇趕緊讓醫護人員把薄曜送進手術室,一看地上那一灘血,氣息一沉,瞳孔聚縮的看著手術室大門。
秦宇抬頭,手術室門口紅燈亮起。
他始終不明白薄曜為什么要逼嫂子,朱雀基地的壓力跟工作了有多喪心病狂許多人都知道的。
電話的另一頭,賀遠山抿了抿唇:“照月……這”
“明天,反擊戰準時啟動。”照月抬起手背抹了下淚,旋即離開賀遠山辦公室。
門一關,孟徽義一臉錯愕:
“大開眼界,我以為薄總跟照月教授私底下是你儂我儂的,沒想到說話比我還難聽啊。”
賀遠山語重心長的來了句:“薄曜啊,用心良苦。”
賀遠山淺淺皺紋的手背握住茶杯,沉著眼神再次變得深遠。
方才他并未讓薄曜勸說照月,只是告訴他照月情緒不大好,在說退出的事情,至少要知會一下人家未婚夫。
“哦,我明白了。”
孟徽義正了正身子:“照月教授是總指揮官,是特級授權來的職位。
說白了,要坐上這樣的職位只有兩種可能,要么是一步一步爬上去,至少都是老賀你這個年紀了;
要么就是臨危受命,空降兵,起點高晉升最快,這是可遇不可求的機遇。
薄總應該是怕照月教授錯失天賜良機。”
賀遠山笑了笑:“哼,算你腦袋靈光一回。”
孟徽義‘嘖’的一聲:“我還是不理解。
照月教授懷著薄家雙胞胎,嫁進定王臺這身份不照樣金尊玉貴嗎?
薄總又不是養不起自已的女人,何必讓人出來這么辛苦?”
賀遠山屈起食指在孟徽義額頭上敲了一下:“你啊,思想境界還不夠。”
朱雀基地這項大計劃,所有人都賭上了自已的仕途,軍令狀下的是頭上那頂烏紗帽。
照月的確可以用身體原因作為退出的說法,她心理壓力已經非常大,人也沒錯。
可機遇卻是千載難逢,一旦錯過,就再也沒有這樣的大跳板了。
五天后。
照月下達通知,不再做任何互聯網清潔工的工作。
停掉所有舉證,科普,封殺,辟謠等動作。
同年開春,網信部與文化部同時頒布通知。
禁日韓娛,輕娛樂重文化建設。
撤換國內大型交通樞紐站,人流量商圈附近2300多個大型廣告牌,替換流量明星電子屏,換上院士,烈士等人像。
并開始取締不屬于流量明星該有的社會封號以及社會地位。
對部分沒有曝光出來的劣跡藝人實行軟封殺。
給予有藝德,專業能力強悍的藝人增加資源與曝光。
緬越地區外交部傳回消息,湄公河下游反復打撈并未發現老太太尸體,委婉判斷老太太極有可能是被白術帶走。
但照月沒親眼見到奶奶,整個人始終處于崩潰邊緣。
一邊崩潰,又一邊以一已之力推翻整個智庫人員原有策略。
溫瑜面目憂心:“照月,這樣動蕩會不會太大了,我擔心,單行……”
照月坐在會議室里,清麗的面龐掛上風霜與蒼白,微微一笑:
“前有農村包圍城市的打法,現有從外肅清內濁的策略,就當我向偉人致敬了。”
五大金剛手掌心滾出黏膩的汗漬,從前從沒干過這種事兒,且風險太大了。
照月瞧出眾人眸中隱憂,手指捏著薄曜送的那支黑色鋼筆尤為用力:
“主策略是我一個人主張改的,所有后果由我承擔主責。”
溫瑜等看向賀遠山,老賀眉眼發緊,卻并未阻撓照月的計劃。
朱雀燈點亮深山一隅,照月穿著朱雀基地的工作服,準時抵達基地一樓主辦公廳。
圓弧形的藍色座位圍成三圈,照月與賀遠山坐在正中央在指揮官的位置上。
女人抬起蒼白的臉,手掌下意識摸了摸小腹,手指按下話筒按鈕:
“下面我宣布,‘清網行動’正式更名為‘清朗行動’。
咱們不再做那互聯網清潔工,要干就像戰士一樣直接打上去!”
朱雀基地外的電子屏打出橫幅:朱雀鎮妖邪,清風煥朗月。
華國紀錄片《脫貧攻堅戰》,全球發布,輿論認知反擊戰全面打響。
基地內一百多個電子屏瞬間點亮,是來自全球數據站點的信息屏,觀測全球輿論。
溫瑜手指迅速敲擊鍵盤,耳邊掛著耳機,用最快的速度將消息發布至國外站點。
收到這條消息的人,立即通過美國,以及歐洲不同社交平臺,視頻平臺全網發布。
按照不同時區的上網熱度開啟瘋狂推流。
鈔票如進了碎紙機一般,瘋狂卷動。
“歐洲數據組到位!”
“北美數據組到位!”
“南美數據組到位!”
“中東中亞,東南亞數據組到位!”
偌大的朱雀基地主樓大辦公室,白色燈光從白日燃至夜晚。
藍色座椅上,坐著清一色的灰白工裝,手臂上的朱雀火如焰滾動。
所有人都在瘋狂準備宣發物料,聯系各國站點。
槍炮是軍人的子彈,文圖與視頻,是輿論認知戰的子彈。
照月胸前的金色朱雀徽章,在冷白光下金色流光熠熠。
抬眸注視著從全球傳回來的即時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