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郝強壯,早就不是半年前那個傻憨憨的郝強壯了。
妹夫劉耀東,家里也就幾萬塊錢存款而已,加上他們家的牛棚,羊棚之類的,總資產都到不了十萬。
2000年開始,「萬元戶」這三個字,早過時了,現在郝強壯背包里都有五十多萬現金,留在那邊的現金,不低于兩百萬了。
不說這些,光是郝強壯的年薪就有五百萬,在這個時代的農村,沒有誰能和他相提并論。
他也不是高傲,而是自信,自信地盯著劉耀東,說道:“我這個慢熱,你剛進我家門的時候,那臉色讓我很不爽,你實話實說,我家欠你多少錢了?”
說話間,郝強壯憋著心里的怒氣瞬間就釋放出來,猛地一口悶了一碗酒,看著劉耀東。
劉耀東低頭不語,郝強壯家里雖然窮,卻沒有問自已或者自已家里借過一分錢,反而自已結婚的時候,沒給他們家彩禮,他們家反而借錢來給嫁妝。
郝強壯這時候,酒勁上來了,直接解下背后的背包,拿出一沓錢,直接砸在劉耀東身上,怒吼起來:“欠你家十萬了,還是一百了,給老子說清楚來。”
郝強壯吼這一嗓子,估計半個村子的人都聽到了,他也憋了很久了,離開村子之前,他找到了劉耀東,對他說過:“好好照顧我妹。”
而如今再回來,看到妹妹淚眼婆娑的樣子,他尤為心疼。
穆桂花眼見事情一發不可收拾,也知道這時候,是時候給這個狗眼看人低的女婿一個下馬威了。
穆桂花起身去把堂屋的大門關好,栓上,接著又坐了回去。
幽暗的白熾燈,照在家里,顯得有些陰森森的。
郝強壯這時候,更加是不吐不快,怒吼起來:“我家里人老實,你們都來欺負他們,老實就犯天規了嗎?現在老子打工回來了,我告訴你劉耀東,老子要你跪下來給我妹認錯,要不然老子讓你死在這里。”
郝強壯回憶當年,是越想越氣,真是看走眼了,如果不是劉耀東跪下求饒,說:“大哥,我一定會對你妹妹好的,要不然,以后你就弄死我。”
看到郝強壯憤怒到了極點的樣子,劉耀東是真的怕了,撲通一聲跪在郝美霞的身前,認錯道:“美霞,我對不起你,我錯了。”
郝美霞低聲抽泣起來,轉過身去,不去看劉耀東,劉耀東更加慌張了。
因為現在郝強壯喝了酒,他也很害怕,真怕郝強壯會揍死他。
當年,郝強壯一拳命中劉耀東,劉耀東直接被打倒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現如今,郝強壯又喝了酒,那就更加不用說了。
郝強壯氣得臉都白了,坐下來,打開一瓶臺子酒,自已給自已倒滿,說道:“劉耀東,你自已給老子好好想想,我們家有哪里對不住你的?
你父母怎么對我妹,我就不說了,他們是長輩,千百年來,婆媳之間的關系都沒有人能解決。
可是你,當初扯著嗓子在我面前,說你和我妹是自由戀愛的,我妹也喜歡你,心甘情愿要和你在一起。
我阻止不了,可是我妹嫁給你了,以前我就不說了,每次去你家,就是剩菜剩飯招待我們一家人。
我也不說了,我一回家,我不知道,你們鬧什么矛盾了,跑我家里,你甩臉子,我妹還哭哭啼啼,老子就不讓你了。”
郝強壯越說越氣,又使勁悶一口酒,要是殺人不犯法,他真的會弄死劉耀東。
看到這種情況,郝美霞也不再覺得自已有什么委屈,反而開始擔心郝強壯來。
郝美霞滿臉愧疚地看著郝強壯,拉著他即將端起碗的手,搖搖頭,說道:“哥,我錯了,你不要生氣,不要喝那么多酒了。”
郝強壯放下酒碗,嘆了一口氣,心里不是滋味,說道:“你和劉耀東的事,我管不著,怎么鬧都行,可是,你們鬧到我這里來,我爹不說,我就不能不說了。”
郝強壯他爹,郝愛國,本來就是個悶頭雞,雖然人高馬大的,可平日里,話都沒有幾句,又膽小怕事,指望他為這個家里出頭,是不可能的。
郝愛國現在就坐在那里,不停地喝酒、吃菜,一句話都不說。
老實人,有老實人的苦,受人欺負,也不還手。
其實,老實不是傻,性格使然而已。
好在是郝強壯的媽媽穆桂花,這個人性格好,持家,要不然這個家早散了。
看在妹妹的面子上,郝強壯不好過多為難劉耀東,無奈的揮揮手,說道:“起來吧!”
郝美霞又是個心軟的人,愛了劉耀東一輩子,見不得他一點委屈,趕忙挺著個大肚子把自已的丈夫劉耀東攙扶起來,然后再把落在地上的現金撿起來,坐回自已的位置,把錢放桌子上。
郝美霞說道:“哥,你別生氣了,耀東他知道錯了。”
郝強壯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吃了起來,邊吃邊說道:“我不是生氣,是覺得劉耀東這家伙......”
郝強壯頓了頓,搖搖頭,繼續說道:“算了,不說了,免得我又惱火,不過今天我把事情說開了,劉耀東,你給個話,你跟我這日子,是過還是不過了?”
在國內,最難處的可能就是婆媳關系了吧!
劉耀東其實也舍不得自已的老婆,要不然,當年郝強壯打得鼻青臉腫,也硬著頭皮說要和郝美霞在一起,哪怕是被打死也不改口。
劉耀東眼淚水直掉,面對嘴碎的父母和難堪的妻子,作為男人,他有時候也有些不知所措。
郝強壯又從背包里取了幾沓現金出來,湊了個十萬整數,遞到妹妹郝美霞手里,說道:“拿著錢,去縣城買個好地段的門面房,他們一家人要是看不起你,你就不要住他們家的房子,自已去縣城住,讓咱媽陪著你,把孩子生下來,到時候我才好好收拾劉耀東。”
劉耀東這會兒是真的發毛了,真怕了,剛開始回家的時候,聽說自已岳父都不打聲招呼,就把自已的老婆接走了,心里悶著一股子怒氣,這下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