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舊金山這座以自由與繁華聞名的城市,切割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山下的南部貧民窟里,篝火星星點點地亮著,數千名剛剛掙脫了絕望的民眾,正圍在篝火旁,一遍遍復述著白日里那場振聾發聵的演講,眼里的光比跳動的火焰還要灼人。
而諾布山之巔,舊金山最頂級的私人會所“金門俱樂部”里,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這座盤踞在城市最高點的百年建筑,外墻由純白的大理石砌成,門口立著兩尊純金打造的金門大橋雕塑,身著黑色西裝、耳戴通訊器的安保人員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手里的高規格防爆武器在夜色里泛著冷光,連一只蒼蠅都難悄無聲息地飛進去。
會所頂層的全景會議室里,價值千萬的水晶吊燈灑下暖黃的光,將整間屋子照得纖毫畢現,腳下是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長二十米的紅木會議桌光可鑒人,上面擺著頂級的古巴雪茄、82年的拉菲,還有鑲著金邊的骨瓷杯。
可與這極致奢華的氛圍格格不入的,是會議桌旁坐著的七個西裝革履的白人男性。
他們無一不是掌控著加州乃至整個漂亮國西海岸經濟、政治、軍事命脈的頂層精英,平日里永遠是一副從容不迫、掌控一切的模樣,此刻卻個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厚重的雪茄煙霧在會議室里彌漫開來,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落地窗外,是舊金山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摩天大樓的燈火連成一片星海,遠處的金門大橋在夜色里劃出優美的弧線,可沒人有心思去看這副盛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會議桌中央的大屏幕上,屏幕里循環播放著的,正是江尋白日里在貧民窟廣場上的那場演講視頻。
視頻里,那個站在廢棄噴泉臺上的亞洲年輕人,脊背挺得筆直,沒有聲嘶力竭的吶喊,沒有華麗浮夸的辭藻,只用最樸實的話語,就撕開了漂亮國光鮮亮麗的外衣,將資本與政客的虛偽與貪婪,赤裸裸地攤在了陽光之下。
視頻的播放量還在以每秒數萬的速度瘋狂上漲,下方的評論區早已被潮水般的留言淹沒,那些來自全美各個州、各個階層的控訴與吶喊,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了會議桌旁這群人的心上。
“砰!”
一聲悶響,打破了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坐在會議桌左側的中年男人狠狠一拳砸在了紅木桌面上,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是眾議院加州選區的議員理查德?科爾,加州保守派的核心人物,也是西海岸資本在國會山的頭號喉舌。
此刻他那張平日里總是掛著儒雅笑容的臉,早已扭曲成了一團,眼里滿是滔天的怒火。
“瘋子!這個黃皮猴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科爾咬著牙,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暴躁:“八個小時!僅僅八個小時!他的演講已經傳遍了全美!現在加州的十幾個工會已經開始串聯,底特律的汽車工人、芝加哥的碼頭工人,全都在喊著要罷工,要游行,要響應他的號召!就在十分鐘前,我的辦公室電話被打爆了,國會山的那群老家伙,全都在質問我,為什么舊金山會出這么大的亂子!”
他說著,猛地抬手一指屏幕,胸口劇烈起伏著:“我們每年花幾千萬美元養著媒體,養著公關團隊,拼命粉飾太平,把貧民窟的爛攤子藏得嚴嚴實實,結果他一句話,就把我們所有的努力全都撕得粉碎!現在全漂亮國的底層人,都把他當成了救世主,把我們當成了吸他們血的吸血鬼!再這么下去,整個加州都會亂套!”
科爾的話音落下,坐在他對面的布雷克?唐納端起酒杯,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喉結滾動了一下,臉色同樣難看。
他是華爾街在西海岸的話事人,掌控著硅谷近半數的科技巨頭投資,手里握著加州金融市場的半條命脈,可此刻他的眼里,卻滿是掩飾不住的恐慌。
“亂套?理查德,你太樂觀了。”
布雷克的聲音沙啞,放下酒杯時,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響:“現在不是會不會亂套的問題,是我們的根基已經開始動搖了。你看看今天的美股,道瓊斯指數尾盤跳水三百多點,地產、消費、金融板塊全線暴跌,我們手里的幾個核心項目,一夜之間蒸發了上百億美元。”
“不止如此。”
他頓了頓,指尖在平板電腦上劃了一下,將一份文件投屏到了大屏幕上:“硅谷的程序員,好萊塢的底層從業者,甚至是我們公司里的白領,都在私下里轉發他的演講,討論著貧富差距,討論著資本剝削。我們花了上百年時間,給民眾灌輸的‘努力就能成功’的漂亮國夢,被他一句話就戳破了。現在不止是底層的流浪漢,連中產階級都開始動搖了,你告訴我,這該怎么收場?”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坐在會議桌末尾的羅伯特?米勒將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臉色凝重。
他是加州國民警衛隊的最高指揮官,肩扛兩顆將星,掌控著西海岸最精銳的國民警衛隊武裝力量,此刻他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眼里滿是棘手。
“收場?現在最棘手的,根本不是輿論。”
米勒將軍沉聲開口,打破了沉默:“舊金山南部的那片貧民窟,現在已經徹底失控了。我們的人匯報,那些流浪漢、失業工人、退伍老兵,已經在那個江尋的組織下,成立了巡邏隊,清理了貧民窟里的所有幫派,收繳了大量的武器和毒品,甚至連我們安排在那里的幾個眼線,都被他們趕了出來。”
“現在那片區域,已經成了他們的獨立王國,我們的警察根本進不去,民眾只認那個江尋的話。”
米勒的語氣愈發沉重:“我已經下令,讓舊金山附近的兩個國民警衛隊營進入一級戒備狀態,裝甲部隊和直升機編隊也已經待命。可問題是,我們沒有正當的出兵理由。現在他在民間的支持率高得嚇人,貿然出兵鎮壓,只會引發更大規模的民憤,到時候整個西海岸都會爆發騷亂,這個責任,誰來擔?”
“責任?難道就任由他這么鬧下去嗎?!”
科爾猛地拔高了音量,眼里滿是不敢置信:“羅伯特,他是個夏國人!一個沒有任何合法入境記錄的外國人,跑到漂亮國的土地上,煽動民眾造反,這已經是赤裸裸的恐怖主義行為!這難道還不夠我們出兵的理由嗎?”
“理由?民眾不認的理由,就是廢紙一張。”
米勒冷冷地回了一句:“你以為我不想出兵?可你看看現在的社交媒體,但凡有一個官方賬號敢說江尋一句壞話,下面就會有幾十萬條評論沖上來罵,說我們是資本的走狗,要捂住民眾的嘴。這個時候出兵,你是想讓我們成為全漂亮國底層民眾的公敵嗎?”
兩人的爭執聲在會議室里回蕩,可剩下的幾個人,卻始終沉默著。
他們面面相覷,眼里滿是茫然和焦慮,翻來覆去地看著屏幕里江尋的臉,腦子里只有一個問題。
這個江尋,到底是什么來頭?
“查了,所有的入境系統,海關系統,移民局的數據庫里,根本沒有‘江尋’這個人的任何信息。”
負責西海岸情報網絡的喬治?韋恩,終于開口了,他的聲音干澀:“我們的人黑進了夏國的公民信息系統,也只查到了一個最基礎的身份信息,鎮海市人,開了一家動物園,除此之外,一片空白。沒有任何犯罪記錄,沒有任何出入境記錄,就像是一個憑空出現的普通人。”
“普通人?”
科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一拍桌子:“一個普通人,能帶著一群貓和狗,在貧民窟里發表一場演講,八個小時就火遍全美?一個普通人,能讓那些麻木了幾十年的流浪漢,一夜之間就組織起來,連警察和幫派都不放在眼里?一個普通人,能讓巫毒教舊金山分壇的上百名精銳,一夜之間全軍覆沒,連主祭巴隆都死在了他手里?喬治,你告訴我,這叫普通人?”
喬治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已經動用了所有的情報渠道,去查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江尋,可最終查到的信息,卻少得可憐。
只知道他是個夏國人,來自夏國鎮海市,身邊跟著一群形態各異的貓和狗,還有三個迷你的小黃人,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他們甚至查不到他是怎么進入漂亮國境內的,就像是他突然就出現在了舊金山的貧民窟里,帶著一場驚雷般的演講,直接炸穿了整個漂亮國的輿論場。
“一個背景空白的夏國人,帶著一群寵物,就能在我們的地盤上,掀翻這么大的風浪?說出去,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布雷克咬著牙,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目光掃過全場:“你們之中,有沒有人知道這個家伙的底細?不管是商界、政界,還是其他圈子,只要有一點線索,都現在說出來!我們現在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還談什么應對?”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他們活了大半輩子,在各自的領域里呼風喚雨,可從來沒聽過“江尋”這個名字,更沒見過這么離譜的事情。
一個夏國人,帶著一群貓,竟然差點掀翻了加州的天。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會議桌右側,全程沉默不語,只是默默抽著雪茄的男人,終于動了。
他掐滅了手里的雪茄,將煙蒂摁滅在鑲金的煙灰缸里,發出輕微的聲響,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人名叫杰森?科爾曼,今年五十八歲,是漂亮國奧委會的終身榮譽主席,同時掌控著北美四大體育聯盟的核心商業運作,手里握著全美體育產業的半條命脈,在體育領域的影響力,無人能出其右。
常年和亞洲各國的體育界、官方機構打交道,甚至和東亞的超凡圈子,也有著極深的交集。
此刻,杰森那張常年帶著溫和笑意的臉,此刻卻繃得緊緊的,臉色凝重得像是結了一層冰。
他抬眼掃過全場,最終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像是一顆炸雷,在會議室里轟然炸響。
“我知道他是誰。”
一句話,讓會議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科爾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杰森,聲音都帶著一絲急切:“杰森?你認識他?他到底是什么來頭?!”
杰森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長長地嘆了口氣,眼里滿是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深入骨髓的忌憚。
“我不僅認識他,整個東亞的超凡圈子,就沒有不知道他名字的人。”
杰森的聲音緩緩響起,每一個字,都讓在場的眾人心里咯噔一下:“你們只看到了他在貧民窟的一場演講,只覺得他是個擅長煽動人心的政客,卻根本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有多恐怖。”
他們當然知道超凡力量的存在。
巫毒教能在北美盤踞上百年,背后就是靠著他們這些資本寡頭的默許和扶持;降臨會能在全球范圍內掀起風浪,也和華爾街的隱秘資本脫不開關系。
他們只是從來沒想過,超凡力量,竟然會以這種離譜的方式,出現在他們面前,還直接對準了他們。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杰森繼續開口,聲音里的忌憚越來越濃:“半年前,東瀛爆發了 S級超凡事件,整個東京都差點被海嘯和洪水吞噬,東瀛的官方超凡機構束手無策,連自衛隊都出動了,根本擋不住。是江尋,帶著他這群‘寵物’,親自去了東瀛,平定了那場足以毀滅整個東瀛的災難。”
“從那之后,東瀛的官方對他畢恭畢敬,連首相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的。整個東亞的超凡圈子,都把他奉若神明,沒人敢惹。”
“還有你們聞之色變的降臨會,全球最恐怖的超凡邪教,在東亞經營了幾十年的夏國分部,整個總部,包括所有的高層、祭司,還有他們耗費心血搭建的祭壇,一夜之間,被江尋連根拔起,徹底鏟除。降臨會在東亞的所有勢力,一夜之間土崩瓦解,連一點水花都沒濺起來。”
杰森的話,一句比一句驚人,會議室里的眾人,臉色越來越白,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們知道降臨會有多恐怖。
這個盤踞在全球的邪教組織,手里掌握著無數詭異的超凡術法,連漂亮國的官方超凡機構,都不敢輕易招惹。可就是這么一個恐怖的組織,在夏國的整個分部,竟然被江尋一個人,一夜之間就鏟平了?
“世界第一超凡者。”
杰森緩緩吐出了這幾個字,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這是整個東亞超凡圈子,給他的公認稱號。我們之前一直以為,他只會在東亞活動,根本沒想到,他竟然會神不知鬼不覺地,跑到了北美,還直接在舊金山的貧民窟,搞出了這么大的動靜。”
“現在你們明白了?我們面對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煽動者,不是什么外國間諜,是一個能單槍匹馬覆滅降臨會分部、斬殺 S級超凡生物的世界第一超凡者。他身邊的每一只貓,每一個,都是頂尖的超凡存在。”
會議室里,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
科爾癱坐在椅子上,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地毯上,他卻渾然不覺,眼里滿是驚恐和茫然。
他之前只想著,江尋是個煽動暴亂的外國人,只要動用國家機器,就能輕松捏死。可現在他才知道,他們要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普通人,是一個能徒手掀翻國家機器的恐怖存在。
布雷克的手,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自己手里的資本,在輿論場上根本壓不住這場風波。
這根本不是一場普通的輿論戰,這是超凡力量,直接介入了世俗的權力博弈。
米勒將軍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之前還想著,靠著國民警衛隊的重裝部隊,就能輕松鎮壓,可現在他才知道,就算出動裝甲部隊,出動直升機,面對一個能斬殺八岐大蛇的超凡者,那些武器,和玩具沒什么區別。
“難怪……難怪巴隆帶著上百名巫毒教精銳,還有四位祭司,一夜之間就全軍覆沒了……”喬
治喃喃自語,眼里滿是后怕:“我們竟然還想著,靠警察去抓他,這根本就是去送死……”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整間會議室。
這群平日里掌控著無數人生死、呼風喚雨的頂層精英,此刻卻像是一群被捅了窩的老鼠,眼里滿是驚恐和慌亂,再也沒了之前的從容和囂張。
“那……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科爾最先回過神來,聲音都帶著哭腔:“談判?我們給他錢?給他想要的利益?只要他愿意離開北美,我們什么都可以給他!幾百億?幾千億?只要他開價!”
“沒用的。”
杰森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絕望:“你以為他來北美,是為了錢嗎?他的動物園,在夏國是頂級的文旅 IP,每年的營收上千億,他根本不缺錢。他來這里,為的是掀翻我們的桌子,是改變這個我們掌控了上百年的國家。你覺得,用錢能打發得了他嗎?”
“那……那我們聯系白宮?聯系夏國的官方?讓他們出面交涉?”
布雷克連忙開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交涉?”
杰森嗤笑一聲:“夏國官方巴不得他在我們這里搞事,怎么可能出面約束他?白宮?現在白宮里的那位,自己都深陷兩黨惡斗的泥潭里,連國內的爛攤子都收拾不了,你指望他能有什么辦法?更何況,面對一個世界第一超凡者,你覺得外交交涉,有用嗎?”
“那輿論抹黑呢?我們動用所有的媒體,把他打成恐怖分子,打成外國間諜,讓民眾不再相信他!”
“晚了。”杰森搖了搖頭,“他的演講,已經戳中了全漂亮國底層民眾的痛點,現在無論我們怎么抹黑,在民眾眼里,都是資本的謊言,只會讓他們更加相信江尋,更加仇視我們。”
一個個提議被提出來,又一個個被否決。
會議室里的氣氛,越來越絕望。
他們掌控著財富、權力、軍隊,可在絕對的超凡力量面前,這些他們引以為傲的東西,仿佛都變成了笑話。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的時候,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忽然在會議室的主位上響了起來。
“吵夠了嗎?”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讓會議室里所有的爭執和慌亂,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齊刷刷地抬起頭,看向坐在會議桌主位上的那個男人。
勞倫斯?摩根。
摩根家族在西海岸的掌舵人,整個加州真正的無冕之王。
他掌控著加州的傳媒、地產、軍工、金融,手里握著的財富,足以撼動整個漂亮國的經濟,就連國會山的議員,白宮的官員,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地低頭。
這場會議,就是他召集的,從會議開始到現在,他一直坐在主位上,沉默地抽著雪茄,一言不發,只是冷冷地看著屏幕里的演講視頻,看著眾人慌亂的爭執。
此刻,他終于緩緩抬起了頭。
勞倫斯今年已經七十歲了,頭發花白,臉上布滿了皺紋,可一雙淺藍色的眼睛,卻依舊銳利如鷹,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狠厲和威嚴。
他緩緩掐滅了手里的雪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屏幕里江尋的臉上,眼里沒有絲毫的恐慌,只有刺骨的冰冷和殺意。
“一群廢物。不過是來了一個夏國人,帶著一群貓,就把你們嚇成了這副樣子?”
勞倫斯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濃濃的嘲諷:“摩根家族掌控這片土地上百年,從大蕭條到世界大戰,什么風浪沒見過?難道一個黃皮猴子,就能把我們的天給掀了?”
科爾張了張嘴,想辯解什么,可在勞倫斯的目光下,卻一句話都不敢說。
“談判?交涉?抹黑?你們的腦子,都被狗吃了?”勞倫斯冷冷地開口,一字一句,像是淬了冰,“這個人,從他站在貧民窟的演講臺上,說出第一句話開始,就和我們不死不休了。他要的不是錢,不是名,是我們手里的權力,是我們掌控了上百年的這個國家。他要革我們的命,你們還想著和他談判?”
“那……勞倫斯先生,我們現在……該怎么辦?”米勒將軍小心翼翼地開口,語氣里滿是恭敬。
勞倫斯緩緩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眾人,看著山下那片陷入黑暗的貧民窟,看著遠處璀璨的城市燈火,聲音里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還有滔天的殺意。
“怎么辦?很簡單。”
“他不是世界第一超凡者嗎?他不是能覆滅降臨會分部嗎?”
“那就讓他死在這里。”
勞倫斯的聲音落下,整間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都瞬間凝固了。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全場,眼里的狠厲,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羅伯特。”
“在!”
米勒將軍立刻站起身,挺直了脊背,像是等待命令的士兵。
“我給你權限,立刻調動加州國民警衛隊第一、第二重裝步兵營,外加一個裝甲連,一個武裝直升機編隊,天亮之前,完成對舊金山南部貧民窟的全面合圍。”勞倫斯的聲音,字字千鈞,“以‘打擊恐怖主義、平定武裝暴亂’的名義,全面封鎖那片區域,不許任何人進出。我不管你用什么借口,不管你怎么和白宮、國會交涉,天亮之后,我要看到坦克和直升機,出現在貧民窟的外圍。”
“可是勞倫斯先生,他的超凡力量……”米勒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超凡力量?”勞倫斯冷哼一聲,眼里滿是不屑,“我不管他是什么世界第一超凡者,血肉之軀,難道還能擋得住穿甲彈?擋得住溫壓彈?擋得住導彈的飽和式打擊?一旦合圍完成,給我先進行一輪火力覆蓋,我倒要看看,他的骨頭,有沒有坦克的裝甲硬!”
米勒的眼睛瞬間亮了,之前的恐慌一掃而空,猛地敬了個禮:“是!我立刻去安排!保證天亮之前,完成合圍!”
勞倫斯點了點頭,目光又落在了喬治身上。
“喬治,立刻聯系巫毒教的北美總會,找到他們的大祭司。”勞倫斯的聲音冰冷,“告訴他,巴隆死了,他的舊金山分壇被人端了,這個仇,他們想不想報?想報,就派出他們所有的頂尖祭司,所有的巫毒高手,配合軍隊行動,在暗處進行刺殺。他們熟悉貧民窟的地形,擅長詛咒、暗殺、邪靈召喚,正好用來對付這個江尋。”
“事成之后,我可以推動國會立法,讓巫毒教在加州擁有合法傳教的權利,每年給他們提供五千萬美元的活動資金。”
喬治立刻點頭,眼里滿是興奮:“是!我馬上聯系!他們和江尋本就有血仇,有我們的支持,他們肯定會拼盡全力!”
“還有降臨會。”勞倫斯繼續開口,眼里的殺意更濃,“聯系降臨會的北美總部,告訴他們,毀了他們夏國分部的仇人,現在就在舊金山。他們不是一直想報仇嗎?機會來了。讓他們派出所有的頂尖超凡者,所有的域外邪靈,參與這次圍殺。”
“事成之后,我們摩根家族,會給他們提供源源不斷的資金支持,動用我們所有的人脈和渠道,幫他們在北美發展,甚至可以幫他們拿到軍方的超凡研究項目。我想,他們不會拒絕這個仇的機會。”
布雷克立刻接話:“這件事交給我!我和降臨會的北美高層有過接觸,他們對江尋恨之入骨,只要我們開出條件,他們一定會傾巢而出!”
勞倫斯微微頷首,目光最終落在了杰森身上。
“杰森,你聯系北美本土的密教,共濟會的圣殿騎士團,還有薔薇十字會的超凡力量。”勞倫斯的聲音緩緩響起,“告訴他們,一個來自東方的超凡者,已經把手伸到了北美,要顛覆我們的國家,我們的秩序。讓他們派出所有的頂尖高手,參與這次圍殺。”
“事成之后,國會的特許經營權,免稅政策,他們想要什么,只要我們能做到,都可以談。”
杰森深吸了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放心,勞倫斯先生,我一定辦妥。這些本土的密教,最排外,絕不會容忍一個東方的超凡者,在北美耀武揚威。”
一條條指令,從勞倫斯的口中發出,清晰狠厲,不留一絲余地。
原本陷入恐慌的眾人,此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里的慌亂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狠厲和決絕。
是啊,他們怕什么?
他們掌控著這個國家的軍隊,掌控著北美所有的黑暗超凡勢力,有錢,有權,有槍,有人。
就算江尋是世界第一超凡者又怎么樣?
明面上有軍隊的重裝火力飽和式打擊,暗地里有巫毒教、降臨會、本土密教的頂尖高手四面埋伏,車輪戰,圍殺戰,就算他是銅皮鐵骨,也得被磨成肉泥!
“我不管他是什么世界第一超凡者,不管他身邊的貓是什么東西。”
勞倫斯再次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山下貧民窟的方向,雙手背在身后,聲音里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厲,像是在宣讀一份死刑判決書。
“到了我的地盤,就得守我的規矩。他想掀翻我的桌子,想革我的命,那我就讓他,永遠留在舊金山。”
“天亮之前,所有力量全部到位。”
“這一次,我要讓他,還有他身邊的那群貓,一起隕落于此。”
“我要讓整個世界都知道,北美的天,不是一個夏國人,想掀就能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