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看著懷特帶著人小心翼翼地將四個驚魂未定的大學生扶上改裝過的面包車,又安排了兩個信得過的小伙子全程陪同,確保他們能安全抵達最近的公立醫院、且不會被巫毒教的人半路截殺,這才收回目光,低頭看向地上兩個疼得蜷縮成一團、連哀嚎都沒了力氣的巫毒教活口。
張飛喵正蹲在兩人旁邊,時不時用爪子扒拉一下他們血肉模糊的斷肢,豹眼里滿是不耐,見江尋看過來,立刻抬頭邀功似的喵了一聲:“江先生,這倆雜碎嘴硬得很,剛才還在偷偷念咒想搞小動作,被俺一爪子拍掉了兩顆牙,現在總算老實了!”
江尋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蹲下身,目光掃過兩人白骨面具下早已沒了半分瘋狂、只剩極致恐懼的臉,聲音冷得像巷子里終年不散的陰風:“回去告訴你們的大祭司,舊金山的活人獻祭,從今天起,到此為止。再有下次,我會親自踏平你們的地下據點,讓你們那個所謂的馬武之神,連帶著你們所有的信徒,一起灰飛煙滅。”
兩個巫毒教教徒渾身抖得像篩糠,哪里還敢說半個不字,忙不迭地點頭,嘴里嗚嗚咽咽地應著,生怕慢了一步,自己剩下的胳膊腿也被這煞神和他身邊的猛貓拍碎。
“滾吧。”
江尋抬腳松開了踩在他們手腕上的腳,語氣里沒有半分波瀾:“別讓我再在這片街區看到你們作惡。”
兩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拖著殘軀,互相攙扶著,頭也不回地沖進了巷子深處的陰影里,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身后有厲鬼在追。
曹操喵慢悠悠地踱到江尋腳邊,撫著不存在的胡須,瞇著的眼睛里精光閃爍,低聲笑道:“園長大人倒是心善,就這么放了這兩個活口?就不怕他們回去搬救兵,轉頭就帶著人殺過來?”
“我就是要讓他們回去報信。”江尋拍了拍身上沾著的灰塵,站起身,目光望向他們逃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斬草要除根,放他們回去,才能順藤摸瓜,摸清他們整個組織的脈絡。更何況,一群躲在陰溝里的老鼠,就算傾巢而出,又能翻起什么風浪?”
旁邊的拿破侖汪傲嬌地哼了一聲,邁著小短腿走到前面,小下巴抬得老高,滿臉都是不屑:“說得沒錯!一群只會裝神弄鬼的宵小之輩,就算來個百八十個,也不夠我的小黃人塞牙縫的!更何況,有翼德將軍和云長將軍在,他們來多少,都是送死罷了!”
貞德喵收劍回鞘,冰藍色的眼睛里依舊帶著未散的冷意,聲音清冽如冰:“這些以活人為祭的敗類,本就該被徹底清剿。他們若敢來,正好一次性解決,也省得再有無辜的人慘死在他們的邪術之下。”
劉備喵蹲在江尋的肩頭,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溫和的貓眼里帶著幾分擔憂,卻還是輕聲喵道:“江先生心懷仁善,欲護此地百姓周全,自是好事。只是這些巫毒之徒陰詭狡詐,不可不防。有我等在,定護你無虞。”
云長喵微微頷首,丹鳳眼微闔,周身的刀罡雖已收斂,卻依舊帶著一股凜然的威壓,只淡淡吐出兩個字:“無妨。”
只有羅斯福喵,坐在輪椅上,自始至終都沒怎么說話。
他的目光一直望著貧民窟的方向,望著那些從廢棄樓房里探出頭來,眼神里帶著敬畏和期待,卻又不敢靠近的民眾,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著復雜到極致的情緒。
直到江尋推著輪椅,準備離開這條血腥味未散的巷子,他才緩緩開口,聲音通過靈魂連接傳到江尋的腦海里,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江尋先生,謝謝你。”
江尋愣了一下,低頭看向他,笑了笑:“謝我什么?不過是順手收拾了幾個敗類罷了。”
“不。”
羅斯福喵搖了搖頭,輪椅的輪子碾過地面的碎石,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謝謝你讓我明白,這個國家的爛,不止是在白宮和國會山,不止是在華爾街的資本寡頭手里,更是在這些陽光照不到的角落里。這些藏在陰溝里的邪惡,這些被無視、被踐踏的生命,也是我必須要改變的一部分。”
他頓了頓,抬眼望向不遠處的廣場方向,聲音里帶著一股滾燙的、幾乎要灼穿空氣的力量:“今天的演講,不是結束,只是開始。我要讓這片土地上,每一個被遺忘的人,都能看到光;每一處藏污納垢的角落,都能被陽光徹底照亮。”
江尋看著他眼里重新燃起的火焰,無奈地笑了笑,卻也沒再說什么潑冷水的話。
他早就知道,這位漂亮國歷史上唯一連任四屆的總統,從來就不是會輕易退縮的人。既然來了,既然親眼看到了這片土地的瘡痍,他就絕不會袖手旁觀。
推著輪椅走出陰暗的巷子,刺眼的午后陽光瞬間灑了下來,廣場上的人還沒散去。
數千名原本蜷縮在貧民窟各個角落的流浪漢、失業工人、退伍老兵,此刻都聚在廣場上,自發地維持著秩序,互相統計著人數,分發著江尋讓小黃人送來的食物和純凈水。
看到江尋一行人走出來,原本喧鬧的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齊刷刷地望了過來,目光里帶著全然的敬畏、毫無保留的信任,還有近乎狂熱的崇拜。
下一秒,不知是誰先帶頭,震耳欲聾的掌聲和歡呼聲再次席卷了整個廣場,幾乎要掀翻這片貧民窟低矮的樓宇。
“謝謝您!謝謝您救了那些孩子!”
“我們跟著您干!您讓我們做什么,我們就做什么!”
“我們再也不要過這種豬狗不如的日子了!我們要反抗!”
吶喊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那個斷了一條腿的退伍老兵,依舊拄著銹跡斑斑的鋼管,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對著江尋深深鞠了一躬,佝僂的脊背因為這個動作微微顫抖,渾濁的眼淚順著布滿溝壑的臉頰滾落,久久沒有起身。
江尋抬手壓了壓,沸騰的廣場瞬間再次安靜下來,數千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等著他開口。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羅斯福喵賦予他的、那種能輕易安撫人心的沉穩語氣,緩緩開口:“我的朋友們,今天我們能站在這里,不是因為我,是因為你們自己。是你們心里對光明的渴望,對尊嚴的向往,讓你們站在了一起。”
“從今天起,這片貧民窟,不再是被世界遺忘的角落。我們會在這里建起臨時的庇護所,讓老人和孩子有地方住;我們會統一分發食物和水,讓每一個人都不用再去垃圾桶里找吃的;我們會組織巡邏隊,保護大家的安全,讓那些巫毒教的敗類,那些欺壓你們的幫派和警察,再也不敢隨意踏入這里一步。”
“我們要做的,從來都不是一時的熱血,而是長久的改變。我們要一步一步,拿回本該屬于我們的一切。你們愿意,和我一起,把這里建成一個真正能遮風擋雨的家嗎?”
“愿意!!”
山呼海嘯般的應和聲,幾乎要震碎這片街區上空的陰霾。
江尋看著臺下一張張激動到漲紅的臉,心里清楚,從這一刻起,這顆在舊金山貧民窟里種下的種子,已經開始生根發芽了。
接下來的大半天,江尋都帶著羅斯福喵,和懷特等幾個有工會組織經驗的人一起,規劃著貧民窟的安置事宜。
臨時庇護所就設在幾棟結構還算完好的廢棄公寓樓里,年輕力壯的小伙子負責清理修繕、加固門窗,婦女們負責整理物資、照顧老人和孩子,那些退伍老兵們則自發組成了巡邏隊,拿著鋼管和木棍,在貧民窟的各個路口輪崗巡邏,警惕著巫毒教和街頭幫派的反撲。
劉備喵和曹操喵湊在一起,一個憑著溫潤的仁德之心安撫著惶恐的民眾,一個憑著千年的權謀經驗,幫著規劃組織架構、分配物資、制定規則,不過短短幾個小時,原本混亂不堪、充斥著暴力與絕望的貧民窟,竟然漸漸有了井井有條的秩序。
張飛喵則帶著幾個膽子大的年輕人,把貧民窟里幾個藏著毒品和武器的幫派窩點給挨個端了。
那些平日里在貧民窟里耀武揚威、收保護費、販毒的幫派分子,在張飛喵面前,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被一爪子一個拍翻在地,哭爹喊娘地交出了所有的毒品、槍支和贓款,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貧民窟,連頭都不敢回。
不到天黑,整個舊金山南部的這片貧民窟,就徹底變了天。
原本隨處可見的毒品交易、街頭搶劫消失得無影無蹤,蜷縮在角落里的流浪漢都住進了臨時庇護所,拿到了干凈的食物和水,孩子們終于不用再光著腳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臟兮兮的小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而江尋,也終于在天黑之后,帶著一眾喵汪,回到了懷特幫忙找的、位于貧民窟邊緣的臨時落腳點。
一棟兩層的廢棄小樓。
這里雖然破舊,墻面斑駁,卻勝在結構穩固、位置隱蔽,前后都有出口,方便應對突發狀況。
現在的情況有些失算了。
江尋從未預料到羅斯福喵的能力這么有用。
這簡直就和精神控制也沒什么區別了。
忙活了一整天,江尋癱在客廳里磨破了皮的沙發上,只覺得渾身酸痛。
鼠元芳從他的衣領里鉆出來,吱吱叫著蹭了蹭他的下巴,又抱著一顆從張飛喵那里討來的堅果,蹲在茶幾上吭哧吭哧地啃了起來。
張飛喵扛著一大包從幫派窩點里搜出來的肉干,往地上一倒,美滋滋地啃了起來,嘴里還不停念叨著:“還是洋人的肉干夠勁!就是沒俺們鎮海市鹵的香!等回去了,俺要讓后廚給俺鹵十斤肉干帶著!”
云長喵靠在窗臺上,丹鳳眼微闔,銳利的目光時不時掃過外面的街道,周身的氣息沉穩如山,時刻保持著最高級別的戒備。
曹操喵和拿破侖汪湊在唯一一張完好的木桌前,一個拿著炭筆在紙上畫著什么,一個指揮著三個小黃人在迷你筆記本電腦上敲敲打打,時不時低聲交流兩句,也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能把漂亮國政壇攪個天翻地覆的奇謀妙計。
貞德喵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仔細擦拭著自己的迷你佩劍,冰藍色的眼睛時不時掃向門口和窗戶,如同最忠誠的護衛,周身的圣光氣息隱隱涌動,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的危險。
劉備喵則蹲在沙發扶手上,依舊在編著草帽,纖細的草莖在他的爪間翻飛不停,溫和的貓眼里帶著淺淺的笑意,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滿臉疲憊的江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撫他。
只有羅斯福喵,坐在量身打造的迷你輪椅上,看著小黃人電腦屏幕上不斷刷新的、關于今天演講的視頻數據,琥珀色的眼眸里,情緒翻涌,連握著輪椅扶手的爪子都微微收緊。
江尋剛想開口說點什么,讓大家都先休息一下,異變陡生!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小樓的實木大門瞬間被人從外面撞得粉碎!木屑和碎石飛濺,濃烈的血腥味和巫毒教特有的腐臭邪惡氣息,如同潮水般從門外涌了進來,瞬間灌滿了整個客廳!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腳步聲響起,無數穿著黑色長袍、戴著白骨面具的巫毒教教徒,舉著燃燒著幽綠色火焰的火把,握著沾血的彎刀,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了進來,瞬間就把整個一樓的客廳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極其高大的黑袍人,臉上戴著一個用完整人頭骨制成的猙獰面具,手里握著一柄鑲嵌著骷髏頭的黑色法杖,周身縈繞著比白天那個頭目濃郁十倍不止的邪惡氣息。
他的身后,還跟著四個同樣氣息陰冷的黑袍祭司,每個人手里都握著造型詭異的巫毒法器,眼神里滿是怨毒和殺意,仿佛要將江尋生吞活剝。
僅僅是一瞬間,整個小樓里就被巫毒教的教徒填滿了,粗粗看去,竟有足足上百人!火把的幽綠色火光不停跳動,把整個客廳映得如同森羅地獄一般,無數雙帶著殺意的眼睛,齊刷刷地落在了沙發上的江尋身上。
張飛喵瞬間就炸了毛,一口吐掉嘴里的肉干,猛地站起身,渾身的黑色毛發根根豎起,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帶著威懾力的咆哮,兇悍的煞氣瞬間彌漫了整個客廳:“他娘的!一群陰溝里的老鼠,還真敢找上門來送死!”
云長喵瞬間睜開了丹鳳眼,銳利的寒芒爆閃而出,周身的青色刀罡瞬間凝聚,窗臺上的玻璃都被這股凌厲無匹的氣息震得嗡嗡作響,隨時準備出鞘斬敵。
貞德喵瞬間拔劍出鞘,圣潔的白光瞬間從劍身亮起,與那股邪惡的巫毒氣息狠狠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仿佛冰雪遇上了烈火。
拿破侖汪打了個響指,三個小黃人瞬間舉著迷你電腦竄了出來,屏幕上的代碼飛速滾動,不過眨眼間,就黑掉了這一片區域的所有通訊信號,不僅斷了這些巫毒教教徒求援的可能,也讓外面的人根本無法接收到小樓里的任何動靜。
曹操喵慢悠悠地站起身,撫著不存在的胡須,瞇著眼睛看著圍上來的巫毒教教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仿佛不是被上百名兇徒圍殺,而是在看一場早已預知結局的好戲。
劉備喵輕輕喵了一聲,頭頂江尋一直戴著的那頂 S級草帽,瞬間泛起一層溫潤的仁德光罩,將江尋牢牢護在了里面,溫和的貓眼里閃過一絲厲色,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只有江尋,依舊癱在沙發上,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
他抬眼掃了一圈圍得水泄不通的巫毒教教徒,最后落在為首的那個頭骨面具黑袍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輕輕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們能忍多久,沒想到這么快就送上門來了。怎么?白天放回去的那兩個廢物,沒把我的話帶給你們的大祭司?”
為首的黑袍人發出一聲沙啞又陰冷的笑,手里的法杖往地上重重一頓,堅硬的水泥地面瞬間裂開一道細紋,暗紅色的血跡順著紋路蔓延開來,帶著詭異的力量:“黃皮猴子,你毀了吾主的祭祀,殺了吾主的信徒,還敢大言不慚地放話要踏平我們的圣地?我看你是活膩了!”
“我是巫毒教舊金山分壇的主祭,巴隆。”
他的聲音里滿是怨毒,仿佛淬了毒:“今天,我就要把你和你身邊這些怪物,全都獻祭給吾主!用你的靈魂,洗刷你對吾主的褻瀆!”
話音未落,他猛地舉起手里的法杖,嘴里念起了晦澀詭異、令人頭皮發麻的咒語。
身后的四個祭司也同時舉起了手里的法器,跟著念起了咒語,整個客廳里的溫度瞬間驟降,無數扭曲的黑色虛影從地面鉆了出來,發出刺耳的尖嘯,帶著濃郁的怨氣和惡意,鋪天蓋地地朝著江尋撲了過來!
周圍的上百名巫毒教教徒也同時嘶吼起來,舉著彎刀,如同瘋了一般,朝著江尋沖了過來,眼里滿是被洗腦的狂熱。
“不知死活。”
江尋輕輕吐出四個字,甚至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只是抬了抬手,淡淡道:“別把房子拆了,速戰速決。”
他的話音剛落,早就按捺不住的張飛喵,如同黑色閃電般竄了出去!
“一群雜碎!也敢在俺面前張牙舞爪!給俺死!”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響起,張飛喵的兩只前爪帶著萬鈞之力,狠狠拍了出去!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巫毒教教徒,甚至都沒看清張飛喵的動作,就覺得胸口像是被萬噸重錘迎面砸中,胸骨瞬間塌陷,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墻上,發出一連串沉悶的巨響,軟軟地滑落在地,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徹底沒了氣息。
與此同時,云長喵冷哼一聲,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青色刀罡呼嘯而出!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卻帶著斬斷一切的鋒芒,無堅不摧!
那鋪天蓋地撲過來的黑色邪靈虛影,瞬間被刀罡斬得粉碎,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刀罡去勢不減,又狠狠劈向了那四個正在念咒的祭司!
那四個祭司臉色大變,慌忙舉起手里的法器抵擋,可他們引以為傲的巫毒法器,在云長喵的刀罡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齊齊斬斷!刀罡余威掃過,四個祭司的胳膊瞬間被齊肩斬斷,鮮血噴涌而出,發出凄厲到極致的慘叫,踉蹌著向后倒去,手里的法器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幾瓣。
前后不過一秒鐘,沖鋒的教徒倒下一片,四個祭司盡數重傷,咒語被徹底打斷,召喚出來的邪靈也煙消云散。
巴隆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白骨面具下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帶著上百名教會精銳,還有四位身經百戰的祭司,竟然連對方的一招都接不住!
可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道圣潔的白光瞬間閃過!貞德喵手持佩劍,一道圣光斬呼嘯而出,狠狠劈在了他手里的法杖上!
那柄鑲嵌著骷髏頭、浸染了無數人鮮血的巫毒法杖,瞬間被圣潔的白光籠罩,發出滋滋的慘叫聲,上面的邪惡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杖身瞬間布滿了裂紋,“咔嚓”一聲,斷成了兩截!
法杖被破,巴隆如同遭受了致命的反噬,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踉蹌著向后退去,眼里的驚恐更甚:“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們到底是什么怪物?!”
“怪物?”
江尋終于從沙發上站起身,一步步朝著他走過去,嘴角的嘲諷更濃:“比起你們這些靠著活祭無辜之人、裝神弄鬼的畜生,我們可干凈多了。”
他走到巴隆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我白天就說過,舊金山的活人獻祭,到此為止。你不聽,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巴隆看著江尋一步步走近,又看了看四周。
不過短短十幾秒的時間,他帶來的上百名信徒,已經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人,早就被張飛喵的兇煞嚇破了膽,扔了手里的武器,縮在墻角瑟瑟發抖,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四個祭司倒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早已沒了反抗的力氣。
而他自己,法杖被破,身受反噬,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他終于明白,自己今天不是來復仇的,是來送死的!眼前這個年輕人,還有他身邊的這些貓,根本就不是凡人,是一群從地獄里爬出來的煞神!
“你……你別過來!”巴隆驚恐地向后退去,嘴里瘋狂地嘶吼著,“我可是吾主馬武的虔誠信徒!你殺了我,吾主不會放過你的!他會降下神罰,把你的靈魂永遠禁錮在巫毒地獄里,永世不得超生!”
“你的馬武之神要是真有這么厲害,就不會讓你在我面前,像條喪家之犬一樣求饒了。”
江尋嗤笑一聲,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巴隆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巴隆的頭骨面具瞬間被扇飛出去,整個人狠狠摔在地上,半邊臉瞬間腫得老高,嘴里的牙齒都掉了好幾顆,混著鮮血吐了出來。
“說,你們的地下據點,具體位置在哪里?你們的大祭司,還有多少信徒?降臨會在紐約的據點,具體信息是什么?”
江尋抬腳踩在他的胸口,微微用力,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巴隆被踩得喘不過氣來,胸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眼里的驚恐早已被絕望取代。
他終于明白,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引以為傲的巫毒術法,他信奉的神祇,根本就不堪一擊。
他不敢再有任何隱瞞,哭嚎著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抖了出來。
地下據點的具體位置、進出的密道、巫毒教在漂亮國的所有分會分布、大祭司的實力和底牌,還有降臨會在紐約的據點地址、即將舉行的大型獻祭計劃,事無巨細,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生怕慢了一步,就落得個尸骨無存的下場。
江尋聽完,心里對巫毒教和降臨會的布局,已經有了完整的認知。
他對著旁邊的張飛喵抬了抬下巴:“翼德,把這些人都處理了,別留下后患。”
“好嘞!”張飛喵興奮地應了一聲,豹眼里滿是躍躍欲試。
巴隆聞言,瞬間面如死灰,發出絕望的哀嚎,可還沒等他再開口求饒,就被張飛喵一爪子拍在了腦袋上,瞬間沒了聲息。
剩下的那些巫毒教教徒,見狀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地求饒,可江尋卻沒有半分心軟。
這些人手上都沾著無辜者的鮮血,放過他們,就是對那些慘死的祭品不負責任。
不過幾分鐘,整個小樓里的巫毒教教徒,就被清理得干干凈凈。
小黃人快速地清理著現場,連一絲血跡和痕跡都沒留下,仿佛剛才那場百人圍殺,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江尋重新坐回沙發上,揉了揉眉心。
解決了這些巫毒教的雜魚,接下來,就該去端了他們在唐人街的老巢,再去紐約,徹底解決掉降臨會這個心腹大患了。
可他還沒來得及細想,羅斯福喵忽然轉動輪椅,來到了他的面前,琥珀色的眼睛里滿是震驚,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激動,把小黃人的電腦屏幕轉向了他。
“江尋先生,你看。”
羅斯福喵的聲音傳來:“我們的演講,火了。”
江尋愣了一下,低頭看向電腦屏幕。
屏幕上,是 YouTube的首頁推薦,還有 TikTok的全美熱榜,以及推特的實時趨勢榜。
而排在所有榜單第一位的,赫然是他今天上午在貧民窟廣場上的那場演講視頻!
視頻的標題,被網友改成了《舊金山貧民窟的驚雷!一個黃種人,說出了漂亮國底層民眾不敢說的話!》,發布時間不過短短八個小時,播放量已經突破了驚人的一億兩千萬次!點贊量超過九百萬,轉發量更是突破了六百萬,數據還在以恐怖的速度瘋狂上漲!
而推特的全美趨勢榜上,前十條熱搜里,有七條都和這場演講有關,牢牢霸占了榜單的前三位。
#演講#
#唯一需要恐懼的是恐懼本身#
#舊金山貧民窟的真相#
#誰偷走了漂亮國人的生活#
#民有民治民享#
#我們需要一個領導人,帶領貧民窟民眾自救#
#漂亮國夢已死#
江尋的手指滑動著屏幕,看著那些瘋狂增長的數據,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知道這場演講有煽動性,也知道會戳中漂亮國底層民眾的痛點,可他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會火到這種石破天驚的地步!
視頻的評論區,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累計的評論超過了三百五十萬條,來自全美各個州、各個階層的網友,都在這條視頻下面,留下了自己的心聲。
“我的上帝!我哭了!我是一個底特律的汽車工人,在工廠干了二十二年,最后工廠倒閉,我失去了工作,失去了房子,我的妻子離開了我,我的孩子看不起我,所有人都說是我不夠努力!今天終于有人告訴我,這不是我的錯!”
“我是一名退伍軍人,我在阿富汗待了四年,我的兩個戰友死在了那里,我斷了三根肋骨,回到漂亮國之后,我連一份正經的工作都找不到,只能睡在橋洞底下。那些政客說我是英雄,可他們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江先生說得對,我們只是他們賺錢的工具!”
“我住在紐約的布朗克斯區,我的弟弟只是因為在街頭走了走,就被警察開槍打死了,他們說他攜帶了武器,可他手里只有一瓶汽水!這個國家早就爛透了!從來沒有一個政客,愿意聽我們底層人的聲音,只有他說出了我們的心里話!”
“我是一個單親媽媽,我打三份工,卻還是養不活我的兩個孩子,我付不起房租,付不起醫療費,甚至連孩子的奶粉錢都湊不齊。那些華爾街的富豪,一頓飯就花掉我十年的收入,他們卻說這是自由市場!這根本就不是自由,這是赤裸裸的剝削!”
“我在硅谷的科技公司上班,年薪二十萬美元,可我依舊覺得喘不過氣來。我看著那些高管拿著上億的年薪,看著公司的股價年年暴漲,可我的工資卻十年沒漲過,還要隨時面臨被裁員的風險。這個國家,早就不是為普通人而存在的了。”
“看完這個視頻,我連夜開車從洛杉磯趕往舊金山!我要去加入江先生!我要跟著他,一起改變這個該死的國家!”
“我在芝加哥,我已經召集了身邊的二十多個朋友,我們明天就出發去舊金山!我們受夠了!我們要反抗!”
不止是普通的底層民眾,連不少漂亮國的知名學者、社會活動家,甚至是一些好萊塢明星,都轉發了這條視頻,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一位漂亮國知名的社會學家在推特上寫道:“這場來自舊金山貧民窟的演講,將會成為一個標志性的歷史事件。它撕開了漂亮國光鮮亮麗的外衣,露出了里面早已腐爛的根基。江先生說出了那些漂亮國政客們不敢說、也不愿說的真相,他喚醒了無數被遺忘的漂亮國人。”
一位知名的民權運動領袖轉發視頻時寫道:“我們斗爭了幾十年,想要為底層民眾爭取權利,可我們的聲音,卻被資本和媒體捂住了。沒想到,最后竟然是一位來自異國他鄉的年輕人,替我們喊出了這句遲到了太久的吶喊。”
甚至連漂亮國國會都被這場席卷全美的輿論風暴驚動了。
保守派的議員瘋狂地攻擊江尋,說他是“外國勢力惡意滲透”,是“煽動暴力暴亂”,要求舊金山警方立刻逮捕江尋;而自由派的議員,卻有不少人隱晦地表達了對演講內容的認同,指責政府和資本對底層民眾的長期漠視,兩黨因為這件事,在國會吵得不可開交。
整個漂亮國的互聯網,徹底因為這場演講,炸開了鍋。
從西海岸的舊金山、洛杉磯,到東海岸的紐約、華盛頓,從北部的芝加哥、底特律,到南部的邁阿密、休斯頓,無數的漂亮國人,都在轉發這條視頻,都在討論著江尋的演講,都在訴說著自己的苦難和不甘。
這場從舊金山貧民窟里發出的聲音,如同燎原的野火,在短短八個小時里,燒遍了整個漂亮國。
江尋看著屏幕上瘋狂刷新的數據和評論,久久沒有回過神來。他終于明白,羅斯福喵的那句“我們唯一需要恐懼的,就是恐懼本身”,還有那些直擊人心的話語,在這個早已被資本撕裂、貧富差距懸殊到極致的漂亮國,有著多么恐怖的力量。
他低頭看向輪椅上的羅斯福喵,無奈地笑了笑:“看來,我們這下,是真的想低調都低調不了了。”
羅斯福喵抬了抬下巴,琥珀色的眼睛里沒有絲毫的畏懼,只有熊熊燃燒的火焰:“這只是開始。當全漂亮國的底層民眾都站在一起的時候,沒有什么力量,能阻擋我們改變這個國家。”
而就在江尋和羅斯福喵看著席卷全美的輿論風暴時,大洋彼岸的中國,鎮海市,御靈局分局的辦公室里,文榆正坐在辦公桌前,處理著堆積如山的文件。
自從江尋的動物園開園直播爆火之后,整個鎮海市的文旅行業都被帶飛了,無數游客從全國各地涌來,只為了去太和山動物園看一眼那只“獅王貓”張飛喵。
文榆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更讓他頭大的是,江尋這位大佬,開園第一天就撂挑子,帶著一群歷史喵汪跑去了漂亮國,還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幫忙照看動物園。
文榆只能硬著頭皮,每天兩頭跑,一邊處理政務,一邊盯著動物園的運營,生怕出一點岔子,連睡覺都睡不安穩。
此刻,他剛簽完一份關于動物園周邊文旅配套建設的文件,端起桌上的保溫杯,剛想喝口熱茶歇口氣,辦公室的門就被猛地撞開了。
他的秘書小李,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手里舉著手機,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聲音都帶著哭腔:“文……文局!不好了!出天大的事了!江先生……江先生在漂亮國搞出捅破天的亂子了!”
文榆手里的保溫杯一頓,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涌上心頭。他放下保溫杯,強裝鎮定地皺起眉頭:“慌什么?慢慢說!江先生能出什么事?他不就是去漂亮國旅個游嗎?”
“旅……旅游個屁啊!”
小李快哭了,把手機狠狠懟到了文榆的面前,屏幕上,赫然是江尋在舊金山貧民窟廣場上的那場演講視頻,還有國內外全網瘋傳的新聞報道:“文局您自己看!江先生他……他在漂亮國貧民窟發表演講,現在已經火遍全美了!現在全網都在傳,他要帶著漂亮國底層民眾造反了!”
文榆的目光瞬間落在了手機屏幕上。
視頻里,江尋站在廢棄的噴泉臺上,面對著數千名貧民窟的民眾,用流利的英語,慷慨激昂地訴說著漂亮國底層民眾的苦難,痛斥著資本的剝削和政客的虛偽,喊出了那句震撼無數人的“我們唯一需要恐懼的,就是恐懼本身”。
視頻的下方,是密密麻麻的中文翻譯字幕,還有那驚人的播放量、轉發量,以及席卷全美的熱搜榜單,甚至連國內的微博、抖音,都已經開始出現相關的熱搜詞條了。
文榆的眼睛越睜越大,拿著保溫杯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想起了江尋出發前,自己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務必低調,千萬別在海外搞出什么驚天動地的大動靜。
他想起了自己連夜給江尋安排穩妥的跨境海路路線,千交代萬交代,讓他只是去旅旅游,放松放松,千萬別惹事。
結果呢?
這位大佬倒好,剛到漂亮國第一天,先是端了人家巫毒教的祭祀現場,救了四個大學生,轉頭就在貧民窟發表了這么一場驚天動地的演講,直接火遍了全美,成了漂亮國底層民眾的精神領袖!
這哪里是去旅游啊!
這是直接跑到漂亮國本土,去掀人家的桌子去了!
文榆只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腦袋里嗡嗡作響,手里的保溫杯“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滾燙的茶水灑了一褲子,他卻絲毫沒有察覺。
他踉蹌著后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辦公椅上,手扶著額頭,眼前一陣陣發黑,差點直接暈過去。
完了。
全完了。
這下別說鎮海市了,整個御靈局總部,甚至更高層,都得被這件事驚動!
一個中國公民,在漂亮國發表演講,煽動底層民眾反抗資本和政府,現在還火遍了全美,引發了全美的社會震動。這要是追究起來,他這個給江尋安排了跨境路線的文旅局局長,第一個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更要命的是,他看著視頻里江尋那句“我們要拿回本該屬于我們的一切”,還有評論區里無數喊著要去舊金山投奔江尋、要跟著他一起反抗的漂亮國人,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他太了解江尋了,也太了解江尋身邊那群歷史喵汪了。這群家伙,哪一個不是在歷史上攪動風云的人物?有他們在旁邊煽風點火,江尋接下來能干出什么事來,他想都不敢想!
今天是發表演講火遍全美,明天會不會就真的帶著人去游行示威?
后天會不會就直接競選總統?大
后天會不會直接把漂亮國的天給捅個窟窿?
文榆捂著胸口,只覺得心臟一陣一陣地抽痛,眼前一陣陣發黑,差點直接從椅子上滑下去。
小李看著他這副面無人色的樣子,嚇得趕緊上前扶住他,手忙腳亂地給他順氣:“文局!文局您撐住!您沒事吧?!要不要叫救護車?!”
文榆緩了好半天,才終于喘過一口氣來,他看著手機屏幕里還在瘋狂增長的播放量,嘴唇哆嗦著,欲哭無淚,只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句話:
“江尋啊江尋……你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