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日,秦宇在緬甸一處大型商超廁所附近,綁了祁薇。
秦宇掐住祁薇后脖子,將人直接從越野車上拖下來扔在地上,帶入一間破爛旅館里。
薄曜頎長的身子靠在電視柜前,俊痞的面容陰冷弒殺,嘴角咬著一根煙:“打,朝死里打。”
昆卡跟薩仁將祁薇推進旅館廁所里,薩仁在廁所里找來一張帕子,塞進祁薇嘴里。
昆卡用腳將廁所門一關,門內傳來女人的悶哼聲,還有拳打腳踢聲。
祁薇頭朝地,眼珠子血紅往外瞪,生不如死的承受著來自雇傭兵的暴擊。
薄曜在門外淡淡抽著煙:“把祁薇手機給我,給白術打過去。”
祁薇額頭滲血,嘴角淤青的被昆卡從廁所里拖了出來。
摘掉女人嘴里的帕子,她趴在地上猛喘氣,渾身發抖:“薄曜,你打死我,江照月的奶奶肯定也活不了了!”
薄曜都懶得跟她說話,視頻接通,男人朝鏡頭邪氣一笑:“白術,我準備給她上點兒猛料,丟進地下場子,給你現場直播怎么樣?”
白術看著趴在地上,身上只有一件里衣的祁薇,酒紅色的長發濕透,黏膩的貼在蒼白的臉上。
地板上有沒化開的冰塊,冰水流滿一地。
淡粉色的衣衫緩緩透出鮮血,祁薇兩眼看著鏡頭,凄楚嗚咽:“白術,救我……”
白術失聲大吼:“薄曜!”
薄曜從容的掏出手槍,在鏡頭里,對準祁薇的大腿開了一槍,鮮血迸濺,濺在白色冰塊上,映出點點紅梅。
祁薇慘叫一聲:“啊!”
男人深邃的眉眼泛出濃烈殺氣,對著槍口藍煙吹了口氣:
“你打斷她奶奶一條腿,我不過是給你的小情婦腿上來了一槍,像我這么心地仁慈的人已經不多了。”
祁薇痛的渾身發抖,朝著鏡頭顫巍巍的伸出手:
“你快把江照月的奶奶放了,我太疼了,白術我求你了!
我不想參與這個計劃了,快救救我吧!”
女人脖子上那串價值過億的翡翠項鏈纏繞在胸前,晶瑩剔透的帝王綠翡翠墜子雕刻著一只鳳凰,被鮮血染了個遍。
男人手指在沙發上輕敲,漆黑的眼珠細細打量著面前的女人。
薄曜從前聽照月說過,祁薇吃不得苦,性格很容易妥協,怪不得可以做叛徒。
白術在電話里輕聲安慰道:“不怕薇薇,我一定會救你的,一定會!”
他冷冷看向薄曜:“江照月走到哪里來了,你為什么沒跟她一起?”
幾小時前他聯系過照月,人已落地緬甸。落地緬甸后,信息就消失了。
薄曜飛挑的眸子瞇了瞇:“我女人不聽話,瞥下我,去你那里找死了。”
白術看了眼腕表,已是半夜兩點:
“天色已晚,我這里是山區。
你同意讓你的人撤回,明天我親自把江老太送回來給你,一起交換人質。”
掛斷電話,薄曜看向秦宇:“給高琴打電話,撤回。另,我們需要轉移。”
高琴前往朱雀基地,是找照月要電話卡的。
她將照月的電話卡塞進新手機里,通過AI換臉技術與白術視頻通話,蒙混過關。
抵達緬甸,秦宇就主動聯系了她。
高琴轉達照月的話,告知薄曜不要參與。
薄曜說,江老太太是養大照月的人,他必須親自去把人帶回來。
東南亞冬日迷霧深深的山林,薄曜站在枯木下,抬手看著天邊的月亮,想起了遠在國內的照月。
不知道是不是又哭成淚人兒了,懷著孕,哭多了可不好。
夜里山間降溫,雖不似國內北方那樣的隆冬大雪氣候,但到了晚上也非常冷。
祁薇渾身濕透,冰塊融化成水時,是最冷的時候。
女人冷得嘴唇發紫,心底委屈起來,嗚咽著再次哭了出來。
律師家族出身,港大法學專業畢業,紅遍東南亞的頂流女星,她儼然不知道怎么走到了今時今日。
在去市中心前,白術跟她說是去引出薄曜,但不知道怎的,很輕易的就被抓了。
忽的,白術從前那句“國家利益高于一切”的話再次漂浮在腦海,祁薇頓時心生恐懼。
那時的她,肚子里可是有白術的孩子的。
白術當真會救她嗎,江老太太可是誅殺江照月跟薄曜的利器,白術真會為了她放棄嗎?
祁薇身上劇痛無比,眼珠左右晃動得越來越快,忽的大聲喊道:“我要見薄曜!”
秦宇拿槍指著她:“有事兒說事兒,沒資格提要求。”
“秦宇,我要說多少遍,讓你屋外審訊。”
祁薇被關押在山里的一處破爛民房里,一靠近那女人,秦宇就被薄曜罵兩句。
秦宇從屋子里退了出來。
祁薇在室內大聲吼道:“我知道照月的身世,你讓薄曜來見我。”
“你覺得她如今很需要知道自已的身世嗎,這算什么有價值的東西?”一臺無人機飛入室內,對準祁薇,男人的語聲充滿不屑。
祁薇跪在地上滿身狼狽:“照月的身世絕對是你意想不到的,你把我放了我就告訴你!”
白術的全盤計劃里,照月的身世是最重要的一筆。
黑鴉公關這一組,全力保住霍希彤的地位。
只要霍希彤不倒,坐上霍氏CEO的位置,將來在港城替日本與黑鴉公關辦不少事。
白術一直在從旁協助容家拉攏霍家,做出一副全力在幫霍政英的樣子。
就是將來要聯合在一起對付薄家,瓜分石油項目。
如果這個時候讓薄曜知道江照月其實就是霍家的親生女兒,那白術全盤的計劃也就落空了。
可是祁薇此刻不敢賭,萬一白術不救她呢,她便只能自救。
薄曜靠在一輛路虎越野車背后,嘴角叼著一根煙:“在她的身世跟她奶奶性命之間,你猜我怎么選?”
只聽得祁薇在破房子大喊道:“你放了我,我就告訴你江照月的親生父母是誰!知道她的身世,你就少一個勁敵!”
果然,這女人是天生適合當叛徒的料。
薄曜命人給她松綁,送去熱茶。
男人的確是來了幾分興趣,又改變主意:“行,只要你說的是真的,我就放了你。”